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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风云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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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初为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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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初为人父 赵何出生的消息传遍邯郸的那天,宫城门口聚满了前来祝贺的百姓。他们提着鸡蛋、抱着布匹、拎着活鸡活鸭,在寒风中排着长队,说要送给太子和吴姑娘。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那些在寒风中等待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让内侍告诉大家,心意领了,礼物不能收。但百姓们不肯走,非要见太子一面。赵雍只好走下城楼,亲自到宫门口向百姓致谢。 “父老乡亲们,谢谢你们的好意。”赵雍站在宫门口,大声说道,“孩子还小,不能见风。等孩子满月了,我带他出来见大家。” 百姓们欢呼起来,有人高喊“太子万岁”,有人高喊“公子千岁”。赵雍微笑着向百姓挥手,然后转身走回宫中。 回到吴娃的院子时,吴娃正在给赵何喂奶。婴儿躺在她的怀中,小嘴吮吸着,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惬意的模样。赵雍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是一种责任,一种对生命的责任。 “吴娃,外面来了很多百姓,要给你送礼物。” 吴娃一怔:“送什么礼物?” “鸡蛋、布匹、活鸡活鸭,什么都有。”赵雍笑了,“我跟他们说,心意领了,礼物不能收。” 吴娃点了点头:“太子做得对。百姓们也不容易,不能让他们破费。” 赵雍握住她的手:“你好好养身体,等孩子满月了,我带你们娘俩出去走走。” 吴娃微微一笑,低下头,继续喂奶。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何满月。 赵雍在宫中设宴,邀请群臣共贺。肥义、赵豹、赵开、楼缓、沈重、沈安、荀况、阿骨打(从北疆赶回来了),还有赵成等宗室元老,济济一堂。宴席设在正殿,摆了二十多桌,菜肴丰盛,酒水充足。赵雍坐在主位上,吴娃抱着赵何坐在他身旁。 “诸位,”赵雍举起酒杯,“今天是犬子满月,感谢诸位前来道贺。我敬大家一杯。” 群臣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赵成站起来,拱手道:“太子,公子满月,老臣有一份薄礼,不成敬意。”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璧,双手呈上。玉璧质地温润,雕刻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赵雍接过玉璧,看了一看,递给吴娃。吴娃将玉璧挂在赵何的脖子上,婴儿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抓着玉璧,玩得不亦乐乎。 肥义也站起来,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太子,臣写了一篇赋,祝贺公子满月。请太子过目。” 赵雍接过帛书,展开一看,是一篇《麟儿赋》,辞藻华丽,文采斐然。他读了几段,赞道:“相邦好文采。这篇赋,等何儿长大了,让他自己读。” 肥义笑道:“臣不敢居功。臣只是略尽心意。” 赵豹站起来,从腰间解下一把匕首,双手呈上:“太子,臣送公子一把匕首。这是臣在北疆打仗时,从一个东胡王子的尸体上捡到的。匕首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等公子长大了,可以用来防身。” 赵雍接过匕首,拔出鞘,寒光闪闪,锋利异常。他点了点头,将匕首收好,递给吴娃。 “叔父,这把匕首,何儿一定会喜欢。” 赵豹咧嘴一笑:“喜欢就好。” 其他人也纷纷送上礼物,有金银珠宝,有文房四宝,有兵器甲胄,有书籍字画。赵雍一一谢过,让内侍将礼物登记造册,收入库房。 宴席结束后,赵雍送走了群臣,回到吴娃的院子。吴娃已经将赵何哄睡了,婴儿躺在摇篮里,睡得正香。赵雍站在摇篮边,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吴娃,你说何儿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吴娃想了想:“像太子一样,英明神武,爱民如子。” 赵雍笑了:“不要像我。像我太累了。我希望他比我轻松一些。” 吴娃摇了摇头:“太子,做国君的,没有轻松的。何儿是太子的儿子,他生下来就注定要承担这份责任。臣妾只希望他身体健康,平安快乐。” 赵雍握住她的手,两人在摇篮边站了很久。 二月初,桃花开了。 赵雍没有食言,带着吴娃和赵何去了城外的桃林。吴娃抱着赵何,坐在马车里,赵雍骑马走在旁边。随从们远远地跟在后面,不去打扰他们。桃林中的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粉红一片。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吴娃掀开车帘,看着这片花海,眼中满是惊喜。 “好美。”她轻声说道。 赵雍勒住马,侧身看着她。阳光下,她的脸庞柔和而温暖,像是一幅画。赵何在她怀中,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喜欢吗?”赵雍问。 吴娃点了点头:“喜欢。谢谢太子。” “不用谢。”赵雍说道,“以后每年桃花开的时候,我都带你们娘俩来。” 吴娃笑了,笑容比桃花还要灿烂。 马车在桃林中缓缓穿行,赵雍骑马跟在旁边。赵何伸出小手,想要抓飘落的花瓣,吴娃轻轻握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何儿,那是花,不能吃。”吴娃轻声说道。 赵何咿咿呀呀地叫着,好像在说“我要”。赵雍从马背上摘下一枝桃花,递给赵何。赵何接过桃花,塞进嘴里啃了起来。吴娃连忙从他嘴里把花瓣掏出来,哭笑不得。 “太子,您给他桃花做什么?他又不吃。” 赵雍笑了:“让他玩玩。” 吴娃摇了摇头,将桃花放在一边,抱着赵何继续看花。 从城外回来后,赵雍的心情好了很多。他处理政务的效率更高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肥义看在眼里,心中暗暗高兴。他知道,吴娃和赵何是太子最好的药。 二月十五,北疆送来了消息。 瞭望哨的士兵报告说,肯特山以北的荒原上,又出现了几个骑马的人影。这一次,他们不是商人,而是东胡人的信使。他们带来了东胡新王的书信,说东胡人已经向北迁徙到了更远的地方,愿意与赵国互不侵犯,各安其土。信使还带来了一些礼物——十匹良马,一百张狐皮,还有一块白色的玉石。 赵雍看完书信,将信使叫了过来。信使是个四十多岁的东胡人,身材魁梧,满脸风霜,穿着一件破旧的皮袍。他跪在赵雍面前,右手抚胸,行了一个胡人的礼。 “东胡信使阿古拉,参见赵国太子。” 赵雍看着他,缓缓说道:“你们的新王是谁?” “是大王子的儿子,叫拓跋。老东胡王死后,几个王子互相攻伐,死了很多人。最后,大王子也死了,他的儿子拓跋收拢了残部,做了新王。他说,东胡人不想再打仗了,愿意与赵国互不侵犯。” 赵雍沉默了片刻:“互不侵犯可以。但有一条——东胡人不得越过肯特山。肯特山以南,是赵国的土地。东胡人如果越界,赵国不会客气。” 阿古拉连连点头:“太子放心,新王说了,东胡人绝不越过肯特山。他还说,愿意与赵国互市,用马匹、牛羊、皮毛换取赵国的粮食、布帛、铁料。” 赵雍想了想:“互市可以。但要在肯特山以北设立互市点,不在赵国境内。你们派商队来,我们派商队去,双方在肯特山以北交易。” 阿古拉领命,带着赵雍的回信,骑马北上。 信使走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人服软了。” 肥义点头:“太子,这是好事。东胡人服软了,北疆就彻底安全了。我们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西境和南境。” 赵雍点了点头:“传令给阿骨打,让他把肯特山瞭望哨的兵力增加到五十人。虽然东胡人服软了,但不能掉以轻心。万一他们使诈,我们还能及时反应。” 肥义领命。 二月下旬,洺水大堤完工了。 一条长二十里、高一丈、宽三丈的大堤,像一条巨龙,蜿蜒在洺水两岸。堤坝是用黄土和碎石夯筑的,结实坚固,能抵御百年一遇的大水。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洺水缓缓流淌,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大堤修好了,洺水两岸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 赵雍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休息几天,然后去泜水勘察。泜水两岸的百姓也经常被水淹,不能再拖了。” 肥义的副手领命。 三月初,泜水大堤的工程开工了。 肥义的副手带着两千民夫,在泜水两岸挥汗如雨。挖土的挖土,挑担的挑担,垒石的垒石,夯土的夯土。工地上热火朝天,号子声此起彼伏。赵雍去工地看了一次,站在大堤上,望着南北两端延伸的堤坝,心中充满了希望。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这条大堤修好了,泜水两岸的百姓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臣估算,能保护一万亩良田,两千户人家。” 赵雍点了点头:“好好干。修好了,我给你请功。” 肥义的副手单膝跪地:“臣一定不负太子重托。”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中山郡的铁矿产量又创新高,每月产铁突破四十万斤。兵器工坊的连发弩机已经装备了西境和南境的守军,将士们反映很好。赵开建议,在中山郡再建一个兵器工坊,专门生产铁甲和盾牌,以满足军队的需求。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建工坊的钱从国库出。赵开,你负责选址和建设。年底之前,我要看到新工坊投产。”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在铁矿附近选址,开始建设新的兵器工坊。 三月下旬,荀况送来了一篇文章。 文章论述的是“储君之道”。荀况在文中写道,储君是国家的根本,储君的好坏,关系到国家的兴衰。培养储君,要从小抓起,教他读书识字,教他治国之道,教他做人之理。不能溺爱,不能放纵,不能让他接触奸佞小人。 赵雍看完文章,提笔批道:“写得好。储君之道,确实要从小抓起。何儿才几个月大,等他再大一些,我就请荀况做他的老师。” 荀况接到批复,老泪纵横,跪在地上,朝邯郸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四月初,泜水大堤的工程进展过半。 赵雍又去工地看了一次。两千民夫日夜赶工,争取在夏天雨季到来之前完工。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南北两端延伸的堤坝,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按照现在的进度,五月底能完工。” 赵雍点了点头:“好。完工后,你休息几天,然后去漳水上游勘察。漳水上游也经常发大水,两岸的百姓苦不堪言。不能再拖了。” 肥义的副手领命。 四月中旬,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肯特山瞭望哨发回报告,说东胡人的商队已经来了三批,用马匹和牛羊换走了大量的粮食和布帛。交易很顺利,双方都很满意。东胡新王拓跋还特意派使者送来了一封信,感谢赵国的信任,表示愿意世代与赵国互不侵犯,相安无事。 赵雍看完信,将使者叫了过来。使者是个年轻的东胡人,二十出头,长得虎背熊腰,但说话很客气。 “回去告诉你们的新王,赵国愿意与东胡互不侵犯。但要记住你们的承诺——东胡人不得越过肯特山。如果你们遵守承诺,赵国也会遵守承诺。” 使者领命,骑马北上。 使者走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真的可以结束了。” 肥义点头:“太子,北疆安全了,赵国就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西境和南境了。” 四月下旬,赵何会翻身了。 赵雍正在议事厅中批阅文书,吴娃抱着赵何走了进来。赵何躺在吴娃的怀中,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叫着。吴娃把他放在榻上,他翻了几个身,从榻的这头滚到了那头。 “太子,您看,何儿会翻身了。”吴娃满脸欣喜。 赵雍放下笔,走过去,看着赵何。赵何躺在榻上,睁着大眼睛,看着赵雍,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赵雍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他咧嘴笑了,露出没有牙齿的牙龈。 “好,好。”赵雍笑了,“再过几个月,就会爬了;再过一年,就会走了;再过十几年,就能骑马射箭了。” 吴娃摇了摇头:“太子,您想得太远了。何儿才几个月大。” 赵雍握住她的手:“不远。一转眼就长大了。” 五月初,泜水大堤完工了。 一条长十五里、高一丈、宽三丈的大堤,像一条巨龙,蜿蜒在泜水两岸。堤坝是用黄土和碎石夯筑的,结实坚固,能抵御百年一遇的大水。赵雍站在大堤上,望着泜水缓缓流淌,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大堤修好了,泜水两岸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 赵雍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休息几天,然后去漳水上游勘察。漳水上游也经常发大水,不能再拖了。” 肥义的副手领命。 五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新的兵器工坊已经建好了,正在安装设备。预计六月底能投产。投产后,每月能生产铁甲五百副,盾牌一千面,足够装备一支大军。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投产后,优先装备西境的守军。秦国人虎视眈眈,西境需要最精良的装备。”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工匠,加紧安装设备。 五月下旬,赵何会爬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逗赵何玩。赵何趴在榻上,手脚并用,像一只小乌龟一样,慢慢地往前爬。他爬得很慢,但很执着,爬累了就停下来歇一歇,然后继续爬。 “何儿,过来。”赵雍伸出手,招呼他。 赵何看了看赵雍,咧嘴笑了,加快速度爬了过来。爬到赵雍身边,他抓住赵雍的手指,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想要走。但他还不会走,刚站了几秒钟,就一屁股坐到了榻上。 “不急,不急。”赵雍抱起他,“再过几个月,就会走了。” 吴娃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眼中满是幸福。 六月初,漳水上游的勘察报告送来了。 肥义的副手在报告中说,漳水上游在太行山中,两岸都是高山,河道狭窄,水流湍急。每到夏天,山洪暴发,漳水就会暴涨,冲毁下游的堤坝,淹没两岸的农田和村庄。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在漳水上游修建几座水库,蓄洪排涝。水库的工程很大,需要大量的民夫和钱粮。他建议,先修一座水库试试,看看效果如何。 赵雍看完报告,将肥义的副手叫了过来。 “修水库,你有多大的把握?” 肥义的副手想了想:“太子,臣修过堤坝,没修过水库。臣不敢说有把握,但臣愿意试试。臣先去太行山勘察,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做一个详细的方案。等方案做出来了,太子再决定要不要修。” 赵雍点了点头:“去吧。注意安全,太行山的路不好走。” 肥义的副手领命,带着几个工匠,骑马进了太行山。 六月中旬,赵何会站了。 赵雍正在议事厅中批阅文书,吴娃抱着赵何走了进来。赵何站在榻上,扶着吴娃的手,摇摇晃晃地站着,脸上满是得意。 “太子,您看,何儿会站了。”吴娃满脸欣喜。 赵雍放下笔,走过去,看着赵何。赵何松开吴娃的手,独自站了几秒钟,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榻上。他没有哭,反而咧嘴笑了,好像在说“我做到了”。 “好,好。”赵雍笑了,“再过几个月,就会走了。” 吴娃摇了摇头:“太子,您总是想得太远。” 赵雍握住她的手:“不远。一转眼就长大了。” 六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新的兵器工坊已经投产了,第一批铁甲和盾牌已经送到了西境的守军手中。将士们试穿后,反响很好。铁甲轻便坚固,盾牌结实耐用,比以前的皮甲和木盾强多了。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做得好。继续生产,优先满足西境的需求。西境稳定了,赵国才能稳定。”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工匠,加班加点生产铁甲和盾牌。 七月初,漳水上游的水库勘察报告送来了。 肥义的副手在报告中说,他在太行山中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两山夹一谷,地形封闭,适合建水库。他画了一张详细的地形图,标注了水库的位置、大小、蓄水量。他估算,修这座水库需要民夫三千人,工期一年,预算三万金。 赵雍看完报告,将肥义的副手叫了过来。 “三万金,不是小数目。你有把握修好吗?” 肥义的副手想了想:“太子,臣不敢说有把握,但臣愿意试试。臣先修一座小的,看看效果。如果效果好,再修大的。”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先修一座小的。需要多少钱,从国库出。你负责监工,年底之前,我要看到水库蓄水。” 肥义的副手领命,带着三千民夫,进了太行山。 七月中旬,赵何会走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逗赵何玩。赵何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得摇摇晃晃,但很稳。走了十几步,他松开手,独自站了一会儿,然后迈开步子,朝赵雍走了过来。他的步子很小,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何儿,过来。”赵雍蹲下身子,张开双臂。 赵何咧嘴笑了,加快速度走了过来。走到赵雍面前,他扑进赵雍的怀里,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好。”赵雍抱起他,“何儿会走了。” 吴娃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眼中满是幸福。 七月下旬,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肯特山瞭望哨发回报告,说东胡人的商队已经来了五批,交易很顺利。东胡新王拓跋还特意送了一封信,说愿意将女儿嫁给赵国的公子,以示友好。 赵雍看完信,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新王想把他女儿嫁给何儿。” 肥义一怔:“太子,何儿才一岁不到。” 赵雍笑了:“是啊。所以我说,等他长大了再说。不过,东胡人的好意,我们不能拒绝。让阿骨打告诉东胡新王,就说赵国的公子还小,等他长大了,再议婚事。现在可以先互市,增进友谊。” 肥义点头:“太子说得对。” 八月初,漳水上游的水库工程开工了。 肥义的副手带着三千民夫,在太行山中挥汗如雨。挖土的挖土,挑石的挑石,垒坝的垒坝,夯土的夯土。工地上热火朝天,号子声此起彼伏。赵雍去工地看了一次,站在山顶上,望着山谷中的工地,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这座水库修好了,就能蓄住山洪,下游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 赵雍点了点头:“好好干。修好了,我给你请功。” 肥义的副手单膝跪地:“臣一定不负太子重托。” 赵雍弯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八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三万户,人口达到了十五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十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预计比去年再多两成。赵开建议,在中山郡设立一个专门的移民机构,负责招募、安置、管理移民,提高效率。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设立移民署,赵开兼任移民署署长。移民的事,全权交给你负责。”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成立了移民署。 八月下旬,赵何会叫“父”了。 赵雍正在议事厅中批阅文书,吴娃抱着赵何走了进来。赵何看到赵雍,伸出小手,嘴里发出“父、父”的声音。赵雍一怔,放下笔,走过去。 “何儿,你叫我什么?” “父、父。”赵何又喊了两声,虽然不清晰,但赵雍听懂了。 赵雍的眼眶红了,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好儿子。” 吴娃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眼中满是幸福。 九月初,漳水上游的水库工程进展过半。 赵雍又去工地看了一次。三千民夫日夜赶工,争取在冬天上冻之前完工。赵雍站在山顶上,望着山谷中的工地,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按照现在的进度,十一月底能完工。” 赵雍点了点头:“好。完工后,你休息几天,然后去滹沱河上游勘察。滹沱河上游也经常发大水,不能再拖了。” 肥义的副手领命。 九月中旬,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肯特山瞭望哨发回报告,说东胡人的商队已经来了八批,交易额越来越大。东胡新王拓跋又送了一封信,说愿意与赵国结为兄弟之国,世代友好。 赵雍看完信,提笔回信:“兄弟之国可以。但要记住你们的承诺——东胡人不得越过肯特山。如果你们遵守承诺,赵国也会以诚相待。”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东胡人这次是真的服软了。” 肥义点头:“太子,北疆彻底安全了。赵国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西境和南境了。” 九月下旬,赵何会叫“母”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逗赵何玩。赵何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个布偶,玩得不亦乐乎。吴娃走过来,赵何抬起头,嘴里发出“母、母”的声音。 “何儿,你叫我什么?”吴娃的眼眶红了。 “母、母。”赵何又喊了两声,然后低头继续玩布偶。 吴娃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好儿子。” 赵雍看着她们母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十月初,漳水上游的水库工程完工了。 一座高五丈、长三十丈的水库大坝,横亘在两山之间,像一道巨大的屏障,挡住了山洪。水库蓄满了水,碧波荡漾,倒映着蓝天白云,美得像一幅画。赵雍站在大坝上,望着这座水库,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太子,”肥义的副手站在他身旁,“水库修好了,下游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被水淹了。” 赵雍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休息几天,然后去滹沱河上游勘察。” 肥义的副手领命。 十月下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中山郡的移民已经增加到了四万户,人口达到了二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十五万亩,今年的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赵开建议,在中山郡设立一个专门的粮食储备机构,负责收购和储存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设立粮储署,赵开兼任粮储署署长。粮食的事,全权交给你负责。”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组织人手,成立了粮储署。 十一月初,滹沱河上游的勘察报告送来了。 肥义的副手在报告中说,滹沱河上游在太行山中,与漳水上游的地形相似,适合建水库。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两山夹一谷,地形封闭,适合建水库。他估算,修这座水库需要民夫三千人,工期一年,预算三万金。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明年春天开工。今年冬天,你先把准备工作做好。” 肥义的副手领命。 十一月下旬,赵何会跑了。 赵雍正在吴娃的院子里陪赵何玩。赵何穿着一件小胡服,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像一只小兔子。他跑得很快,吴娃在后面追,追不上。 “何儿,慢点跑,别摔了。”吴娃喊道。 赵何不听,继续跑。跑了几圈,他跑累了,扑进赵雍的怀里,喘着粗气。 “父,抱。”赵何说道。 赵雍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好儿子。” 十二月初,北疆送来了消息。 阿骨打从肯特山瞭望哨发回报告,说东胡人的商队已经来了十几批,交易额越来越大。东胡新王拓跋又送了一封信,说愿意每年向赵国进贡一千匹良马、一万张狐皮,换取赵国的庇护。 赵雍看完信,提笔回信:“进贡不必。互市可以。赵国不需要东胡的进贡,只需要东胡的诚意。只要东胡人遵守承诺,不越过肯特山,赵国就会与东胡相安无事。”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真的可以结束了。” 肥义点头:“太子,北疆彻底安全了。赵国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西境和南境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邯郸城中的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门楣上贴了新的桃符,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雪地里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得像碎了一地的琉璃。赵雍站在宫城的望楼上,望着这座繁华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七年了。他继位已经整整七年。七年前,赵国还是一个四面受敌的弱国,五国大军压境,北疆胡人肆虐,百姓人心惶惶。七年后,北疆推进到了肯特山,东胡人服软了,西境守住了河西三城,南境从魏国拿到了五座城池,中山郡蓬勃发展,水利工程遍布全国,吏治整顿初见成效,八千骑兵威震列国。赵国,正在一天天变好。 “太子,”肥义走上望楼,手里捧着一摞竹简,“岁末的汇总报告都整理好了。这是各地送来的政报、军报、财报,请太子过目。” 赵雍接过竹简,一份一份地翻阅。政报方面,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详细的岁末总结。中山郡的移民增加到了四万户,人口达到了二十万,新开垦的荒地超过了十五万亩,秋粮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铁矿产量每月突破四十万斤,兵器工坊的铁甲和盾牌装备了西境和南境的守军。军报方面,赵豹从西境送来了骑兵训练的总结。八千骑兵已经全部换装了新式铁甲和盾牌,战斗力比去年提升了一大截。财报方面,肥义汇总了赵国全境的赋税收入。今年的赋税总收入比去年增长了三成,其中商税增长最快,比去年增长了五成。 赵雍看完这些报告,将竹简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相邦,赵国今年做得不错。” 肥义点头:“太子,这都是太子英明领导的结果。臣不敢居功。” 赵雍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赵豹、阿骨打、赵开、楼缓、沈重、沈安、赵汲、荀况,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和百姓,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肥义看着赵雍,眼中满是欣慰。 赵雍转过身,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大地上。 “相邦,明年,赵国要更好。” 肥义点头:“太子说得对。明年,赵国要更好。” 【第五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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