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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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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咸阳来的“表舅”,是只笑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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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外甥啊!可算找着你了!我是你娘家那边的远房表舅啊!你不记得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戴着瓜皮帽的中年胖子,正抓着李枭的手,眼泪鼻涕一把抓,那叫一个亲热。 这人自称叫刘三,说是从河南老家逃难过来的,听说外甥在这儿当了大官,特意来投奔。 李枭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心里却在冷笑。 他娘家?他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哪来的表舅? 但这刘三演得太像了,连李枭小时候屁股上有块胎记都编得有鼻子有眼。更重要的是,这人手里提着的礼盒,那是西安城里德懋恭的水晶饼,一般逃难的哪买得起这个? “表舅受苦了。”李枭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既然来了,就在这住下。外甥我现在虽然是个营长,但多双筷子还是养得起的。” “哎!好!好!”刘三抹着眼泪,“外甥出息了!表舅看着高兴啊!” …… 深夜,李枭书房。 “查清楚了吗?”李枭把玩着那个礼盒。 “查清楚了。”宋哲武低声说道,“这人根本不是河南逃难的。他是从西安坐车来的,一下车就直奔咱们这儿。而且,我在西安的眼线说,这人经常出入督军府的稽查处。” “稽查处?”李枭眼神一冷,“陈树藩这是坐不住了,派个狗鼻子来闻味儿了。” “营长,那直接把他……”虎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急。”李枭摆摆手,“杀了他容易,但陈树藩还会派李四、王五来。既然他想看,那就让他看个够。不过,咱们得给他演一场好戏。” 李枭看向虎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虎子,听说你最近想娶媳妇,缺钱?” 虎子一愣:“没啊营长,我……” “我说你缺,你就缺。”李枭从抽屉里拿出两根金条,扔给虎子,“拿着。这是道具。这几天,你就给我演一个贪财好色、对我不满的黑心连长。” 虎子挠了挠头,随即明白了:“营长,你是想让我去钓这只老王八?” “对。他既然是稽查处的,肯定带着策反的任务。你是我的警卫连长,他不找你找谁?” …… 三天后,校场边的小酒馆。 这是营地里唯一允许喝酒的地方,专门给休假的军官解馋。 虎子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瓶,喝得面红耳赤,一边喝一边骂骂咧咧。 “妈的!什么狗屁营长!老子跟着他出生入死,到现在还是个连长!连娶媳妇的钱都不给发!” “哎哟,虎子兄弟,这是咋了?谁惹你生气了?” 刘三凑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只烧鸡,脸上堆满了笑。这几天他在营里到处乱窜,见人就发烟,跟谁都自来熟。 “原来是表舅啊。”虎子斜着眼看了他一眼,“坐!陪我喝两杯!” 几杯酒下肚,虎子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表舅,你是不知道啊!李枭这人心太黑!上次打黑虎寨,抢了那么多金银财宝,全被他一个人吞了!我们弟兄连口汤都没喝着!” 刘三眼睛一亮,赶紧给虎子满上酒。 “兄弟,这就不地道了。我听说,你在黑风口可是二号人物啊,怎么混得这么惨?” “二号个屁!”虎子把酒杯一摔,“他现在信那个姓宋的秀才,还有那个造炸弹的疯子周天养!根本不拿我们老弟兄当人看!” 刘三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虎子兄弟,其实吧……表舅我在西安那边也有点门路。陈督军可是求贤若渴啊。像你这样的猛将,要是去了督军府,起码是个团长!” “团长?”虎子眼珠子都瞪圆了,“真的?” “那还有假?”刘三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悄悄塞进虎子手里,“这是五百大洋,算是见面礼。只要虎子兄弟肯帮忙……” 虎子看着银票,手都在抖(装的),一把揣进怀里:“表舅!你说!帮啥忙?只要给钱,让老子干啥都行!” “也没啥大事。”刘三凑到虎子耳边,“我就想知道,李枭那个兵工厂,到底能不能造枪?还有,你们到底有多少人?” “嗨!就这?”虎子不屑地撇撇嘴,“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后山看!那是我的防区,没人敢拦!” …… 后山,修械所。 为了这场戏,李枭特意让周天养把修械所搬空了一半,弄得乱七八糟。 刘三跟着虎子溜进山洞,只见里面黑灯瞎火,几台破机器拆得七零八落。 “哎哟!这咋炸了?”虎子装作惊讶的样子。 周天养正坐在地上,抱着个废弃的炮弹壳哭丧着脸:“炸了!全炸了!那批火药是假的!机器也废了!完了,全完了!” “看见没?”虎子指着那一堆废铁,“这就是那个兵工厂。李枭吹牛皮说能造枪,其实连个屁都造不出来!上次那个手榴弹,也就是听个响,炸死两只鸡都费劲!” 刘三仔细看了看那些机器,确实都是坏的。他又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弹药箱,心里有了底。 看来传言是虚的。李枭就是个空架子,外强中干。 “虎子兄弟,那你们这人……” “人?看着有一千多,其实一半都是拉来充数的难民!”虎子唾沫横飞,“真能打的也就我不那个连。剩下的,枪一响就尿裤子!” 刘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一趟,值了。 “虎子兄弟,你的诚意我看到了。”刘三拍了拍虎子的肩膀,“今晚我就回西安复命。你在黑风口等着,不出半个月,督军的委任状就到!” “好嘞!表舅慢走!我送你!” …… 雨夜,黑风口外十里亭。 春雨贵如油,但这雨下得有点急,冷飕飕的。 刘三骑着快马,怀里揣着那份绝密情报,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西安。只要把这情报送上去,那就是大功一件! 突然,前面的路中间,立着一个人影。 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手里提着一盏马灯。 “表舅,这么急着走,也不跟外甥告个别?” 刘三猛地勒住马,心头一跳。这声音……是李枭! “哎哟!外甥啊!”刘三强作镇定,“表舅这不想家了吗,怕打扰你休息,就没辞行……” “想家好啊。” 李枭抬起头,露出一张在马灯下阴晴不定的脸。 “不过,表舅你走错路了。这不是回河南的路,这是去黄泉的路。” “你……”刘三脸色大变,伸手就要掏枪。 “砰!” 一声枪响。 不是李枭开的枪。 是从刘三身后的树林里。 虎子提着那把刚刚收了刘三五百大洋的驳壳枪,走了出来,枪口还冒着烟。 刘三的后背中了一枪,惨叫着跌下马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虎子:“你……你……” “表舅,对不住了。”虎子嘿嘿一笑,“那五百大洋我收了,但这黑风口的规矩,你也得守。吃里扒外的事,咱老陕干不出来。” 李枭走过去,从刘三怀里搜出那份情报,借着灯光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写的不错。兵工厂炸毁,弹药极缺,兵力空虚。” 李枭把情报重新塞回刘三的怀里。 “虎子。” “在!” “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做得干净点。” “那这信……” “信?”李枭看着雨夜中的西安方向,“信自然有人会送。咱们在稽查处也不是没有朋友。” “陈树藩看了这封信,至少半年内,不敢动咱们。他会以为咱们已经废了,不值得他动手。” “是!” 虎子拖着刘三的尸体走进了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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