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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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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雪地里的刺杀操,练出一身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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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5日,凛冬清晨 “杀!” 一声嘶吼,震落了松枝上的积雪。 校场上白茫茫一片,六百多个穿着灰色棉袄的汉子,像一群发怒的灰狼,手里端着装上了新刺刀的汉阳造,对着面前的稻草人疯狂突刺。 “噗嗤!” 那是用铁轨钢打出来的刺刀,锋利得吓人。一刀扎进去,厚实的稻草人像纸糊的一样被洞穿。 “没吃饭吗?!喊出来!” 李枭站在雪地里,手里提着一根裹着铁皮的木棍,像个煞神一样在队伍里巡视。 他走到愣娃面前,一棍子抽在愣娃的后背上。 “手软什么?那是你的杀父仇人!是你死我活的土匪!这一刀扎不透,死的就是你!” 愣娃疼得一哆嗦,但眼睛里的凶光反而被激出来了。 “杀!!!” 他怒吼一声,牙关咬得咯吱响,猛地收枪,再突刺。这一次,刺刀不仅扎穿了稻草人,连里面的木桩都扎得木屑飞溅。 “这就对了。” 李枭冷冷地点了点头。 “记住,拼刺刀拼的不是招式,是胆!两军相逢勇者胜!谁先眨眼谁就死!” 他转身看向虎子。 “虎子!把护具拿上来!光扎草人练不出狼,得见红!” 所谓的护具,其实就是几层厚棉被裹在身上,再戴个柳条编的头盔。 “一连一排,出列!两两对练!真刀真枪!” 李枭的命令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真刀?这虽然训练时用布包着刀尖,但这铁轨钢的分量砸在身上也是骨断筋折啊。 “怕了?”李枭把玩着手里的刺刀,“怕疼的现在滚蛋!到了战场上,敌人的刺刀可不包布!” “来就来!谁怕谁!” 虎子带头,第一个跳进圈子里。 很快,校场上响起了激烈的碰撞声和闷哼声。鲜血染红了白雪,那是被枪托砸出来的鼻血,或者是被挑破了皮肉的血。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在这滴水成冰的严冬里,黑风口的校场上却蒸腾着一股热气,那是六百条汉子拼命散发出来的杀气。 …… 午休时分,避风的墙根下。 士兵们捧着热腾腾的羊汤,挤在一起取暖。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训练场,此刻变得有些温馨。 宋哲武穿着那件旧棉袍,也没什么架子,就坐在士兵中间。他手里没拿枪,拿的是一本书。 “宋先生,再给俺们讲讲那个霍去病呗。”愣娃一边喝汤,一边凑过来,“那一千人真能干过几万匈奴?” 周围的士兵都围了过来。在这枯燥残酷的军营里,宋先生的故事是他们唯一的娱乐。 “能。”宋哲武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着光,“霍去病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为了身后的爹娘老子,为了大汉的江山,虽远必诛。” “宋先生,啥叫虽远必诛啊?”一个不识字的老兵问道。 “就是说,不管敌人跑多远,不管敌人多强,只要敢欺负咱们,就追上去弄死他!”宋哲武用最直白的话解释道。 “嘿!这个带劲!就像咱们营长灭马家军一样!” “对!”宋哲武趁热打铁,“咱们现在的日子苦不苦?苦!但这苦是为了啥?不是为了陈树藩那个督军,是为了咱们这黑风口方圆几百里的老百姓,为了咱们自己的地里能长出庄稼,不被土匪抢!” “这就是保家卫国。” 士兵们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以前当兵是为了吃粮,为了活命。现在,似乎多了一点……为了不想被人欺负的念头。 远处,李枭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 “这个宋哲武,有点门道。”李枭吐出一口烟圈。 他虽然是个军阀,但也知道,这不仅是练兵,这是在练魂。一支有魂的部队,比给每个人发十块大洋还要可怕。 …… 深夜,寒风呼啸。 刺耳的哨声突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集合!紧急集合!” 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抓起枪冲出营房。 校场中央的火把猎猎作响,照亮了李枭阴沉的脸。 在他脚边的雪地上,跪着两个人。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冻得瑟瑟发抖。 那是两个逃兵。 其中一个叫赵老二,是愣娃的老乡。 “知道为什么把大家叫起来吗?”李枭的声音比风雪还冷。 “这两个软骨头,嫌训练苦,嫌天冷,偷了老乡的一件棉袄,想跑回老家去。” 全场死寂。 只有赵老二呜呜的哭声。 “赵老二!”李枭拔出赵老二嘴里的破布。 “营长……饶命啊!俺不想死……太冷了……俺的手都冻烂了……”赵老二举起那一双生满冻疮、流着黄水的手,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人群中有些骚动。这几天确实太苦了,很多人都生了冻疮。 李枭看着那双手,眼神稍微软了一下,但随即变得更加坚硬。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从汉口买回来的雪花膏,扔在赵老二面前。 “冷,生冻疮,你可以找军医,可以找我。我有药。” 李枭指了指那些还没发完的冬装。 “我给你们发棉衣,给你们吃肉,是为了让你们有力气杀敌,不是让你们有力气当逃兵的!” “今天你嫌冷跑了,明天上了战场嫌敌人枪多是不是也要跑?你跑了,把你后背交给你的兄弟怎么办?!” 李枭的吼声在山谷里回荡。 “愣娃!” “到!”愣娃颤抖着站了出来。 “这是你老乡,也是你一个什的兄弟。按连坐法,该怎么办?” 愣娃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赵老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咬着牙,手死死攥着枪。 “斩……斩立决。” 赵老二绝望地瘫软在雪地上。 “我不杀你。”李枭突然说道。 所有人一愣。 “把你偷的棉袄留下。把你这身军装脱了。”李枭冷冷地说道,“发给他两块大洋,赶出黑风口。”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第一营的兵。你是死是活,是饿死在路边还是被土匪杀了,跟我们没关系。” 这种惩罚,在冰天雪地的西北,比杀了他还难受。没了枪,没了这身皮,一个孤身一人的逃兵,就是狼嘴里的肉。 赵老二被剥去了军装,只穿着单衣,拿着两块冰冷的大洋,被推出了寨门,消失在漫天的风雪中。 李枭转过身,看着剩下的六百多人。 “还有谁想走?现在站出来,我不杀,发路费滚蛋。” 没人动。 虽然苦,虽然冷,但这里有火烤,有肉吃,还有那种被人当兄弟的感觉。离开了这儿,外面的世界更冷。 “既然不走,那就把命给我留下。” 李枭大手一挥。 “虎子!把剩下的猪肉都抬上来!把宋先生从汉口带来的冻疮药都发下去!” “今晚全营喝羊汤!每人一碗酒!喝完了,明天接着练!” “是!” 火把下,一碗碗热酒下肚,一张张冻得通红的脸上,那种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烈酒烧出来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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