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安重重点头:
“没错,还真让那小子打到野猪了,还打了三头。不过那小子现在挺横,跟他要点猪肉都不给!”
李志安气愤地喝了口酒。
虽然借到了钱,但是对宋文涛不给他猪肉吃依旧耿耿于怀。
徐海林闻言懵了一下:
“三头?你特么没开玩笑吧李志安?”
“没开玩笑海林哥,你不信自己去看。”
“我的乖乖?这小子啥时候有这等本事了?”
徐海林震惊不已,印象里宋文涛又瘦又没力气,咋能打到三头野猪?
不行,自己得去会会他!
想到这,徐海林冷哼道:
“治安,你说他不给你猪肉是吧?走,咱俩现在就去找他,我替你出出气,他要是敢跟我横,我今天非得狠狠揍他一顿。”
说着徐海林起身就要出去。
李志安赶忙拉着他坐下:
“别了海林哥,这天太晚了,等咱回头有空再找他算账得了。”
李志安有着自己的小心思,现在可不能让徐海林去找宋文涛。
不然万一自己借到一百块钱的事儿让徐海林知道,没准徐海林没准会对他这一百块钱动心思。
徐海林瞅了眼外面,确实太晚了。
他不服气的坐了下来,骂骂咧咧道:
“这王八犊子凭啥能打到野猪?他特么的要力气没力气,要身手没身手,我不服!”
“志安,咱们赶快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宋文涛的钱给骗过来,正好我最近缺钱用。”
李志安闻言没吭声。
要是往常他肯定就想法子了。
但是明晚宋文涛答应他带他去打猎,那怎么也得等过了明晚再说。
想到这,他放下酒杯笑眯眯道:
“海林哥,这事儿不急,过两天的呗。咱们不能目的太明显,不然宋文涛万一察觉了就不好了。”
“说的也是…嗝!我就是不爽,他宋文涛凭啥能挣几百块,真是傻人有傻福。”
“呵呵,谁说不是呢!海林哥,我还有个事儿要跟你说,你知道那个沈清辞吧?”
“废话,我当然知道。那个黑五类子女,长得挺蛮漂亮那个,当时我还说想勾搭勾搭她来着。”
李志安意味深长道:
“海林哥,现在你可未必能勾搭了。”
“为啥?”
李志安哼道:
“因为那个沈清辞现在已经是宋文涛的媳妇儿了,两人都领证好几天了。”
“啥玩意儿?!”
徐海林猛地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李志安,你他娘的没跟我开玩笑吧?宋文涛把沈清辞给娶了?”
李志安说道:
“我咋可能跟你开玩笑啊海林哥,这是事实。”
“妈的,宋文涛这杂碎凭啥娶沈清辞!他配吗他!”
徐海林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差点把盘子震的掉下桌。
“消消气海林哥,别这么激动。”
“我他妈能不激动吗?我老早就注意到那个沈清辞了,没想到让宋文涛这个王八犊子抢先了!”
“妈的,我越想越气,这个宋文涛我饶不了他!这两天我就要让他好看。”
李志安闻言假模假样劝了几句。
现在他可没心思管那么多。
现在他最关心的是自己明天去和宋文涛打猎的事情。
自己可要发财了!
而且从今往后,自己捏着宋文涛这个把柄,就能随时随地敲诈宋文涛跟他要点钱用用。
啧啧啧,还是自己聪明!
……
一夜无话。
翌日,新的一天来临。
宋文涛早早醒来,身边的沈清辞还在熟睡当中。
昨晚沈清辞又被他折腾的不轻,这几天着实是累坏了。
他轻轻在沈清辞漂亮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有这么漂亮又懂事的媳妇儿,他每天都充满干劲儿!
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衣服,他给锅里蒸上了窝窝头,又熬了锅米粥。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院子里打扫干净,然后开始把野猪肉搬上板车。
不过片刻,父母和大哥大嫂也起床了。
“小涛,你下次别起这么早,白天已经够累了,以后你多睡会儿。”
李秀梅看着儿子气的这么早干活,着实有些心疼。
“妈,以前你看我睡懒觉那恨不得把我骂死,现在咋还让我多睡会儿了?”
李秀梅翻了个白眼,欣慰地哼了一声:
“以前你这兔崽子成天不学好,跟现在能一样吗?”
说话的时候,沈清辞也起床出了屋子。
“文涛哥,你今天要进城吗,我把竹篓都拿给你。”
宋文涛说道:
“媳妇儿,你下次多睡会儿,别这么早起来了,这点事儿我来干就好。”
沈清辞莞尔一笑:“你以为我像你啊,我可不喜欢睡懒觉。”
其实沈清辞也喜欢睡觉,睡在暖和和的被窝里多舒服呀。
她就喜欢抱着宋文涛睡,可舒服了。
但宋文涛一起来,她自然也就不想睡了。
再加上本来就是公公婆婆家,别人都起来了,她还赖床,这样不好。
很快,沈清辞把昨天和大嫂吴玉珍编的十个竹篓拿了过来。
然后又拿来了接近二十来个竹篓。
“文涛哥,这十个竹篓是我和嫂子编的,其他这二十个是我和嫂子在村上收的,你都拿去卖了吧。”
“收了二十个?一个挣一毛五,二十个就是三块钱呢!这钱倒是挣得舒坦。”
别看这只是三块钱,放在这个年代,那些上工挣工分的人一天累死累活也就是十个工分。
妇女老人之类的才有七八个工分。
每个工分也就能换一毛钱,这么算下来,就这二十来个竹篓的差价,就相当于一个青壮年干三天的工分。
这利润着实很可观了。
“媳妇儿,咱村里编竹篓的人多不?要是能再多收点就好了。”
沈清辞想了想道:“今天我再去各家各户问问看吧,文涛哥你进城的话也问问收竹篓的那些人,看他们每天能收多少个竹篓,如果再多的竹篓都能收,我们就多找人编,如果收的少就算了。”
“成,那我今天去问问。”
随后,宋文涛把野猪肉和竹篓啥的都搬上了板车。
今天公社没活,家里其他人都开始准备今晚的杀猪宴。
毕竟这事儿要么就不办,办的话就得办好。
不然最后做了好事儿还落人话柄。
看着一家子忙活的模样,宋文涛摆摆手和众人打了个招呼,拉着板车离开了小院。
拉着板车走在村里的路上,不少村民看到宋文涛,纷纷好奇道:
“文涛,晚上你们家真要请大伙吃猪肉吗?”
“是啊文涛,咱们大家伙都激动的很哩,今晚真能吃肉吗?我都好久没吃肉了。”
一群村民们纷纷激动地围了过来。
他们也不确定昨晚李秀梅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毕竟请全村人吃猪肉这事儿也太玄乎了。
这个年代谁家有二两肉吃那都算是烧高香了,咋有人能舍得请全村吃猪肉呢?
宋文涛对众人笑道:
“各位叔,婶!大家今晚都到我家!野猪已经杀好了,今晚让大家痛痛快快吃一顿!”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沸腾了。
“今晚真有猪肉吃了!太好了,我都一年没吃肉了!”
“我也是啊,馋坏了都!没想到今晚能沾文涛的福了,谢谢你啊文涛!”
“文涛哥哥,我今晚要吃最肥的那块!”
一个八岁的孩子咽着唾沫,都要馋哭了。
别看宋家最近天天吃肉,可村里绝大多数村民都好久没吃肉了。
每天基本就是咸菜,玉米糊糊窝窝头。
许多人上次吃肉还是去年过年。
虽说上一次也有些村民从宋文涛这里买了野猪肉,但是那些买猪肉的人家好多都是一大家子。
一两斤肉每个人吃那么一丢丢就没了,非但不解馋,反而把馋虫勾起来了。
这次听说宋文涛家竟然宰了一整头野猪,全村人全都无比激动,个个期待着今晚的杀猪宴。
“今晚大家都去,保证让大家吃的满嘴流油,肥的瘦的随便吃!”
宋文涛一句话,惹得村民们一阵阵欢呼。
看到乡亲们如此开心,宋文涛也是打心底的有成就感。
虽然有些乡亲和他们家没多少交情,但是也有不少乡亲和他家关系不错,给过他家不少帮助。
眼下自己能回报曾帮助过自家的父老乡亲,宋文涛心里也是满足的很。
告别乡亲们,宋文涛拉着板车大步向县城赶去。
……
上午十点左右,宋文涛拉着板车到了县城,依旧老样子到了国营饭店门口。
门口的服务员看到宋文涛一来,热情笑道:
“同志,今天孙经理不在,不过孙经理说了,只要你来,野猪肉都按八毛五算。”
“谢了同志,那麻烦你们称称!”
“好嘞!”
很快,饭店里后厨的伙计开始帮忙称肉。
不一会儿,一个伙计递过来一沓大团结,说道:
“同志,你的肉总共八百九十斤,算你767块。”
“谢了同志,对了同志,你们饭店要这么多野猪肉,消耗的完吗?”
宋文涛笑着接过钱说道。
“小伙子,这野猪肉紧俏的很哩!你别看这野猪肉要是做清淡口味的不好吃,不过要是做爆炒重口味的,啧啧那滋味儿还真不错,爱吃的人多了去了。因为你这几天送野猪肉来,咱饭店生意都好了不少。”
“那就行,我原本还怕你们饭店消耗不了这么多肉呢。”
“咋可能!你有多少咱要多少,哈哈!”
和饭店的伙计寒暄了会儿,宋文涛随后离开饭店,又拉着板车向河西街的竹制品店赶去。
河西街距离这个国营饭店有三条街的距离。
其中有条街比较窄,人相对来说也比较少。
路过这条街,经过一个巷口的时候,宋文涛忽然听到巷子里面传来一阵不对劲的声音。
“你们大白天的想干嘛,你们再不走我喊了!来人啊,救命啊!有人非礼…唔…”
宋文涛停下脚步,皱了皱眉。
这怎么好像是孙玉梅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