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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四年后重逢,被靳先生亲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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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靳斯言,你爱上我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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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八点,林羡予从急救室被推出来。 晚九点,林羡予醒来。 靳斯言正坐在床边,她的手被他宽厚的掌心包裹抵在了眉心处。 他身上那套衣服还没换,矜贵的白衬衫上沾了些黄色的泥土,头发也乱,遮住了他薄凉的眼睛,他这样颓然的坐着。 竟让林羡予产生了一种他很担心她,很在意她的错觉。 只是还没过一秒,这样的想法便被林羡予甩了出去。 那些围观的人说她命贱,说她无关紧要,说要不是酒店工作人员看见,她现在就该在湖底。 所以靳斯言不会救她,更不会担心她。 想到这,林羡予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几乎是控制不住的,眼眶迅速热了起来,她垂下眸子不去看他,只想要将手抽回来。 只是她这一动,靳斯言就醒了。 他从自己过于痛苦窒息的思绪里醒过来,他猛地抬起头,想将自己的手探到她额头上。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叫个医生来。” 林羡予偏过头,一下躲开了靳斯言的触碰。 “没事。” “我听说秦小姐也落水了,她没事吧?你不去看看她么?” 靳斯言伸出去的手僵了下,就这么滞在半空,像是有什么攥住他的心脏,在急速地拉着他往下坠。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难受的要命。 几乎要难以呼吸,他看着她。 好半会,他才哑着嗓子开口。 “她没事。” “那就好。” 像是想起什么,她又问:“唐煜哥呢?他生日被我毁了,生日礼物我还没给他呢,等会要给他赔个罪……”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靳斯言的声音沙哑,像是藏了许多情绪,听得林羡予心口一缩,她一下捏紧了藏在被子里的手。 “有的。” “那个落水的小孩呢?我当时怎么都没把他拉上来,他现在还好吗?” “你想问的就只有这些吗?” “嗯。只有这些。” 她平静的语气让靳斯言越发闷得慌。 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脱离掌控,他再也抓不住的那股空落感紧紧包围了他,就快要将他吞噬。 他的声音已经哑的不能再哑。 “林羡予。” “你难道不该问我为什么没先救你吗?” “你难道不怪我吗?怪我没救你。” 话落的瞬间,林羡予感觉自己的心口骤然一缩,先前在河里遭受的那些密密匝匝的疼涌上来,顷刻便将她包裹住。 又是那股疼的快要死掉的感觉。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靳斯言,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也不想和他说话。 为了快点结束这场对话,她回答得很快。 “我不怪你。” 话音刚落,靳斯言觉得自己心重重坠了地,摔得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像是不相信,他一下掐住了林羡予的下颌,迫使她面对他。 “林羡予,你看着我。” 下颌突然传来的冰凉触感一下让林羡予炸了毛,身上剧烈的疼痛几乎要让她无所遁形。 她开始挣扎反抗起来。 可靳斯言却死死抓住她的手,沉沉看着她。 “你问我,我可以解释。” 林羡予觉得连他看过来的视线都刺的身上疼,剧烈的疼开始让她厌恶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 更像是为了自保,她的语气尖锐起来,近乎自虐的说。 “我不怪你。” “因为两个人同时掉进河里,一个是自己的心爱的未婚妻,一个是害死自己母亲的杀人凶手,孰轻孰重,是个人都分辨得清。” “而且,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而已,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你救我?有什么资格去怪你?” 一字一句,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精准的刺进林羡予的血肉,在里面剜了一圈后,又连血代肉的勾出来。 但她依然没停。 “解释?我一个杀人凶手有什么需要你解释的?我有这个资格吗?” “还是说,你对我这个害你母亲的杀人凶手产生愧意了是吗?” “靳斯言,你爱上我了是吗?” “你这样,对得起被我害死的许阿姨吗?” “闭嘴!” 说完,空气几乎死一般的寂静。 靳斯言站在原地,他胸腔剧烈起伏着,看着林羡予久久不能回神,好一会,母亲那盘死亡录像的记忆骤然涌现在他脑海里,画面一帧一帧的在他脑海里肆掠。 都没过一秒钟,那些早就被他压在最深处的恨意涌上来,涌到他的喉腔里来,梗塞得他快要不能呼吸。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林羡予的脖子,双眼沉的几乎要滴血。 “林羡予,你怎么有胆子说这些!” “你怎么敢说这些!” 林羡予一点都没反抗,她低哑的嗓音透着绝望。 “要不你动手吧靳斯言,这样我们谁也不欠谁了。” 靳斯言的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他感觉骨头缝里都泛着疼。 他胸口起伏的剧烈,一双清隽的眉皱了又舒展开,漆黑的眸里有太多情绪想要展露,可话到嘴边,便成了。 “我会爱上你?你做梦!” “我告诉你,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了?远远不够!我要你好好活着,活着每天在我身边受尽屈辱我才甘心!” 靳斯言的眸子终于恢复如常,漠然的情绪已然压过了一切,恨意从他眼底蔓延出来,就要吞没一切。 “死了,太便宜你了。” “要死,也得是我玩腻了,睡腻了,你再去死!” 说完,靳斯言推门而出,关门时传来很大的砰地一声。 直到看到玻璃门外的人彻底走远,林羡予才捂着胸口,小口小口地呼吸起来。 眼里的酸涩止不住,可林羡予又不想哭,只能一遍一遍的咬着自己的手,妄图用手上的疼来掩盖心口的疼。 下一刻,一块藏蓝色的方巾被递到了林羡予眼前。 清润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咬这个吧,至少不会伤着自己。” 林羡予抬头,朦胧视线里,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他另一手拿着病历本,一手在给她递方巾。 “谢谢,不用了。” 林羡予不想自己的窘迫被看的更多,她回避似的别过了头,也没去接那块方巾。 周牧没错过林羡予脸上的表情,他拿着病历本看,视线落在最上方的名字上。 “林羡予,是么?” “嗯。”林羡予点了下头,低垂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柜子上,妄图放空心底低落的情绪。 “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比如有没有觉得头晕,有没有很想睡觉,精神不振?” “没有。”林羡予还是一动不动。 周牧又下意识看了眼林羡予的脸。 和记忆中那个,被男朋友深夜背来医院,即使身体已经疼到超乎常人能承受的范围,却还是一遍一遍安慰着男朋友“我没事”的那个形象重合。 原来,她叫林羡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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