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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出马四十年,人间已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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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狐仙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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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仙岭? 我心里一动,那不是离村子三十里地的山岭吗? 岭上全是树,老辈人说岭上住着狐仙,能迷人心智,摄人魂魄,从来没有人敢靠近。 砍柴的、打猎的,都会绕过狐仙岭。 铜镜显现的古字却是让我前往,了结因果。 我爸见我表情凝重,凑过来问:“小北,咋了?镜子上是不是又显东西了?” 经老场子一事,我爸妈再也不会担忧我的表现,反而认可了老叔公说的话。 每次有什么事情,他们都会问一句,是不是又有煞物了? 或者就跟现在似的,问我镜子里是不是又显东西了。 我点点头,把古字的意思告诉了他。 我爸眉头皱得很紧,“狐仙岭啊,比龙脊岭还邪性,狐仙最狡猾,咱不能去。” 原来还有老叔公、韩叔和周头他们,现在就我一个人,加上我爸才两个。 他肯定不会让我去。 可我知道,我不能不去。 青铜镜的指引,马老太的嘱托,还有这天地命主的宿命,都容不得我退缩。 第二天一大早,我跟我妈说要去邻村同学家串门儿,偷偷溜出家门往狐仙岭方向走去。 我爸不放心,腰里别着斧子,一言不发地悄悄跟在我身后。 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狐仙岭。 岭上枫树虽然落了树叶,可枝桠依旧交错,遮天蔽日。 地上的积雪泛着淡淡的粉色,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像是胭脂味儿,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我踉跄了一下,我爸从后面跑过来,捂住我的鼻子,“小北,别闻那香味儿,是狐仙的迷魂香!” 我回过神,看了眼我爸,赶紧运转青铜镜的力量。 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出,驱散了头晕的感觉。 就在这时,岭上的枫树林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一个穿着粉红裙子的女子,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她生得极美,眉眼弯弯,皮肤白皙,可那双眼睛,却泛着狐狸特有的狡黠。 她往前走了一步,周身泛起淡淡的粉色雾气,正是狐仙。 她走到我面前,盈盈一拜,声音娇柔地说道:“小神仙,奴家等你许久了。听闻你在陆家村镇住了黄仙,又在龙脊岭收了山煞。奴家今日,也想向你讨封呢!” 我握紧青铜镜,冷冷道:“你要是真心讨封,就散了迷魂香,别跟我玩花样!” 狐仙笑了笑,挥了挥手,粉色雾气散去,迷魂香的味道也消失了。 她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认真:“小神仙,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 我爸怒声道:“你已经化形了,还讨什么封?小北,别听她的,狐狸狡猾,千万不要信她!” 我用眼神示意我爸放心,上前一步,盯着狐仙。 铜镜里的红光亮了起来,照出她的真身。 竟然是一只雪白的狐狸,修行千年,身上并无戾气,反而带着一丝善念。 我想起马老太的话,缓缓开口:“你修行千年,心存善念,我看你……像位仙家!” 话音刚落,狐仙身上爆发出一阵金光,粉红裙化成仙袍,头顶浮现出狐狸的法相。 她对我深深一拜:“多谢小神仙封赐!奴家乃白狐仙,日后定护着这一方百姓,如有邪魔作祟,奴家定当相助!” 说完,她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枫树林里,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清香。 我松了口气,青铜镜的红光逐渐柔和,镜心的红光里,竟多了一道白色狐影。 我好奇地看着,我爸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儿子,你长大了!” 我看向狐仙岭方向,心里明白,这一次次的讨封,一次次的镇煞,都是在磨砺我,让我真正成为天地命主。 回到村里,白狐仙讨封的事情,又传开了。 村里的人对我更加敬畏,连邻村的人都赶来,求我帮着看看邪祟。 家里的人一波一波,又一波,不是求这个,就是求那个。 都被我爸妈婉拒了。 我坐在西屋炕上,看着青铜镜,里面的红光还在指引,马老太的秘密还没有揭开。 东北深山里的邪魔与仙家,还有无数的因果,都在等我去了结。 我二姐现在看我,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似乎有点儿怕我,又想跟我和以前一样跟她玩。 可等我抬起头,她却转身就跑了。 我不跟她干仗了,让她总觉得少点儿什么,时不时就会去外面跑一通,想惹点儿事儿回来挨顿揍。 我妈没揍她,也没说她,而是说:“凤儿啊,马上开学了,都四年级了,别整天跟个假小子似的疯跑。” 她指我,“我小弟不也上四年级吗?他也整天疯跑,你怎么不说他?” 我妈顿时哈哈笑了起来,我爸和我大姐也跟着笑。 “哼!你们偏心!” 我大姐薅着她的裤腿把她拽过去,“姐看你棉袄袖子短了,给你接了一截,用的小花布,你看好看不?” 我二姐不生气了,高兴地穿上缝好的棉袄,藏蓝色的棉袄面,两个小花布的袖口,给她美半天。 夜里,我躺在炕上,青铜镜忽然剧烈发烫起来,镜心的红光冲天而起,镜面里浮现出一片漆黑的沼泽。 沼泽里泛着绿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沼泽里翻滚,发出沉闷的嘶吼声。 我心里一沉,猛地坐起来,知道又有大麻烦要来了。 那片沼泽,是离村五十里的无名沼,老辈人说那里是万煞之地,藏着千年水煞。 周围的水草茂盛,是牛羊最好的饲料。 很多人赶着羊群过去,羊没事,人却不见了。 几次过后,那里就很少有人去了,说是里面的水煞吞人填沼,谁去都回不来。 这次去,我还打算一个人悄悄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村里的鸡刚叫过头遍,我就悄悄起来了。 我怕我爸妈拦着,没敢惊动他们,揣好青铜镜,别上桃木剑,推开吱吖作响的房门,朝五十里外的无名沼走去。 雪还没化,山路上结着薄冰,踩上去“咔嚓咔嚓”直响。 冷风像是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可我胸口的青铜镜却温温热热的,一路指引着方向。 我爸就像守护神似的,赶着马爬犁追了上来。 我惊喜不已,“爸!” “小北,上来!” 我开心地上了马爬犁,听着马脖子上铃铛声,心里暖暖的。 我爸说:“下回叫上爸,有啥事儿还能帮把手,你一个人出来,我和你妈都不放心!” “好!” 两个多小时后,原本晴朗的天忽然暗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 四周的草木都蔫蔫的,连鸟叫声都听不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腥气,混着冰冷的水汽,呛得我嗓子发紧。 再往前走,地势渐渐低洼,成片干枯的芦苇荡望不到边。 黑褐色的泥水漫过草根,时不时冒出一串串浑浊的气泡,咕嘟咕嘟的声响,在死寂的旷野里格外刺耳。 这就是老辈人提都不敢提的万煞之地——无名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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