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高门主母的驯夫手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01章 我们赌大一些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新姨娘衔思住的玉锦院,居然闹白蚁。 此事关乎重大,小丫鬟一大清早急匆匆来寻程昭。 “……在墙根发现了白蚁,姨娘和丫鬟们都吓坏了,不知房舍坏了多少。”李妈妈告诉程昭,“少夫人,此事如何是好?” 周元慎静坐。 有些事是程昭的权力,他不能越界。 要等程昭做决定。 程昭蹙眉:“哪里啃坏了?” “库房的一扇门窗,有了啃噬痕迹。还没爬上屋梁。”李妈妈说。 “整个玉锦院都要查杀虫害。”程昭道,“先把她们安顿到后花园,那边有几处僻静的宅子。” “您要先问过太夫人吗?”李妈妈问。 程昭:“我吃了饭再去。既然闹白蚁,家里各处都要查一查。若成灾,所有房舍都危险。” 又疑惑,“别说陈国公府,哪怕是富户,盖房子都会用樟柏等木。再不济没有好木头,也会一层层涂抹桐油防虫防潮。 家里其他地方没听说过闹白蚁,玉锦院不是靠近后花园,白蚁哪里来的?” 说着话,她看向周元慎。 周元慎也看一眼她。 程昭明白了。 中秋节后,程昭预料到了阴影和风暴;而这白蚁,就是风浪的一角——有人故意的。 背后主谋是谁、目的是什么,程昭一时猜不透。 “我就说,节后肯定会有变故,不能坐等风浪往咱们头上落。”程昭道。 程昭这厢才布局,白蚁就出现了,旁人下手比她还快。 李妈妈也心惊:“您这次冒险,算是赌对了。” 周元慎便说,“既要赌,那就赌更大一点吧。这两天看看能否收网,免得你熬着。” 李妈妈不解。又怕周元慎不高兴,没敢做声。 程昭却听明白了,微微颔首:“好,赌大一些。” 午膳毕,程昭又去趟寿安院。 太夫人尚未睡着,正在和桓清棠说话。 桓清棠中秋节也不听话,但太夫人的确缺人用,并没有苛待她。 程昭来的时候,桓清棠在太夫人的里卧,正服侍太夫人躺下。 “叫她进来吧。”太夫人说,“既然这个时辰来,应该有急事的。” 声音不低,程昭和站在帘外服侍的下人都听到了。 程昭有时候想,太夫人也有很多的束缚,比如说她这张慈祥宽容的面具,再痛苦也要戴着。 她此刻应该恨死了程昭,恨不能将她痛打一顿。 大厨房的秦妈妈被撵走,不仅仅伤了太夫人的权威,也伤了她的心。 心头还在汩汩冒血,尚未愈合,她就得打起精神,处处把“祖母”的体面摆出来。 太难了。 “我有些时候也太过于苛求完善。”程昭突然想。 她这点性格,和太夫人是否有些像? 长此以往,将来她也会给自己背上一张面具。 日积月累的,恐怕自己都摘不下来,无法面对自己真实的模样。若无法淡然处之,怎么算老封君? 程昭心中引以为戒,进了里卧。 太夫人的里卧有些熏香,是檀香混合着松木香,很好闻。 “祖母,玉锦院闹白蚁。它临近晨晖院、丽景院,家里每处都要查,免得酿成大祸,得把这个蚁穴挖出来。”程昭说。 太夫人诧异坐起来。 桓清棠也脸色凝重。 家中房舍多半都是木头的,闹白蚁是很大的事。 “家里管此处的管事呢?”太夫人问,“他应定期查的。” 不仅查房舍,还有土地。 高门大户有专门负责蛀虫、害虫的人。 “每日、每个月都有查,这次是意外。”程昭说,“就是事情紧急,得赶紧去找蚁穴,我才不顾祖母午歇来打扰。” 太夫人:“急事先办。立马派人去玉锦院,先把蚁穴挖出来。” 程昭:“那家里其他地方呢?国公爷的意思是,先动玉锦院。如果寻到了蚁穴,知道怎么堵,家里其他地方暂时不动。 如果寻不到,家里每处都要仔细查访、寻找,可能会乱一阵子。怕打扰祖母。” 桓清棠蹙眉。 太夫人:“就照国公爷的办法,先动玉锦院。” 程昭应是。 太夫人问:“玉锦院那个姨娘,将她挪到其他地方去住。” “一时恐怕也没地方安置她。我把她挪到秾华院去小住几日吧,正好收拾厢房出来了。”程昭说。 太夫人和桓清棠目光落在她脸上。 程昭:“这也是国公爷的意思。她到底是陛下赏赐的,国公爷说可以优待她一些。 陛下还问国公爷呢,说这位姨娘可听话、可尊重主母,是否流于轻佻。” 太夫人淡淡一笑。 桓清棠低垂了视线。 原来是皇帝责问了,程昭和周元慎就必须拿出真挚态度来应付。 把衔思安排进秾华院,不管国公爷是否宠她,程昭都丢人。 偏又闹白蚁。 “陛下责怪了国公爷?”太夫人问。 程昭:“国公爷说无妨。看着祖母的面子,陛下也会宽容三分。” “陛下是替国公爷的子嗣担心。阿姜落胎,你又不见动静。”太夫人说,“周氏人丁太单薄了。” 又道,“既然你贤良大度,姨娘交给你,我也放心了。” 程昭道是。 说完了话,程昭就出去忙了,她下午要去趟玉锦院。 桓清棠沉默着,看了她出去的背影。 太夫人含笑望向她:“怎么,是不是觉得她这次太好说话了?” “祖母,总感觉她在打什么主意。”桓清棠说。 “她是个小机灵鬼,脑子灵活得很,你也不是她对手。不过,有些时候太好胜了些。”太夫人笑道。 桓清棠:“是,我不及她。” “咱们女人且得稳重,不如她也罢了,不要紧。”太夫人道。 桓清棠再次应是。 程昭去了玉锦院。 她再次见到了衔思。 衔思是个歌姬,初次在围场见到她的时候,她衣着华丽围着篝火跳舞。 如今她换了家常衣裳,梳着妇人低髻。 杏色上襦、白绫幅裙,几乎不见什么花纹,却衬托得她楚楚可怜;头上戴着银饰。 她的银饰很漂亮,比旁人的光亮三分,样式又精巧,丝毫不显得廉价。 这让她看上去宛如一朵盛绽的白莲,清纯、柔弱又娇媚入骨。 她抬眸看一眼程昭,这才给她行礼:“奴见过国公夫人。” 程昭站定,笑容挂在唇角:“你姓什么?” 衔思进门这么久,大家都是“新姨娘”这样叫她,或者称呼她为“玉锦院那位”。 程昭站在她面前时,发现自己不知如何称呼她了。 “奴没有姓,自幼是在行宫的后院长大。”衔思说。 围场的行宫里,养了一大群歌姬、舞姬。她们是专门供皇帝围猎时候取乐的。 皇帝有时候会带几个回宫;有时候会私下里赏臣子。 每年都要挑新的、好的。 衔思周转被卖过很多回,早已不记得本家姓氏了。 “国公夫人,您给奴赐个姓吧。”衔思又盈盈下拜。 程昭:“……”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