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强的公寓，室内气氛非常压抑，很不好。
行动小组的成员又开始坐在一起讨论行动方案。
“这是……”林宁挑眉。
王强面色平静，只是开口的声音有些暗哑：“顾教授不同意今晚撤离。他好不容易打动了麦弗雷德·斯奈德教授，明天下午邀请他去参观LCP实验室的核心装置处，这对我国10月份即将启动的一个科研项目很重要。”
十月？！
林宁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他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阴谋，也不想考虑，直接对王强道：“联系顾教授，我跟他说。”
林宁不想磨叽，说完，直直地看着王强的眼睛。
王强看着林宁的姿态，张开的嘴唇又合上了，抿着嘴唇，拨通了那边随行人员的加密电话。
“王队长啊，我知道让你们为难了。但那个实验室里的东西对我国……”顾教授的声音舒缓却带着坚持。
林宁头往放在桌上的电话伸了伸，打断他的话：“中微子质量顺序之谜大型实验吗？”
顾教授的声音戛然而止。
2秒后，他有些迟疑地开口应道。是的。这关乎到我国在粒子领域
林宁听不懂，他只知道中微子。被网友戏称为鬼。
粒子他更不知道是什么，站子他倒是知道。
他开始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背单词，单词后面是成串的数字，他只背了恩斯特极其关注的几条实验数据。
他拼好第一个单词时，顾教授闭上了嘴，专心地听着。
后面跟着的数字报出来后，扬声器连呼吸声也不见了。
随着林宁继续往下背，电话里响起像拉风箱一样急促又巨大的呼吸声。
“停！”顾教授猛地大喊，“你！你你你你哪来的实验数据？！你是谁？！”
林宁顿了顿，轻声开口道：“你不需要去什么实验室参观，你设计的实验方案是正确的道路。被芝加哥费米实验室的恩斯特教授窃取，验证了可行性，我这里有他们一轮试验的大部分数据，你可以根据你的学术经验验证。”
桌上的电话又陷入了死寂。
足足10秒钟后。
“数据在哪？能传给我看吗……
不！现在不能传。回去！现在就回去。那个该死的白皮猪！
资料安全吗？你拿到了多少数据？他们已经进行了几轮实验？你不会骗我吧？
不，你说的那个数据在我预想当中就应该是那样的，编造不出来。你……”
顾教授的声音又急又高，还有点语无伦次。
林宁提高了一些声音：“冷静，顾教授。现在按照你随行人员告诉你的计划行事，我们今天晚上会把你送上回国的飞机，连同资料一起。”
“呼～～”一声长长的呼气声，顾教授的声音冷静一些，“不，资料不能和我一起，分开回国。”
“如果我没了，”顾教授的声音顿了顿，“请把资料连同我实验室保险柜里的硬盘一起交给国家。”
“您……”林宁色变，但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顾教授打断。
“好了，保护好资料，我会全力配合你们，谢谢你。”
顾教授恢复了雷厉风行的状态，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林宁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定在他的身上。
眼光复杂，这小子怎么出去一次，就带回来个大消息。
从开始的不信、质疑，现在连厨子都不敢摆脸色了。
王强看着林宁的眼神更是亮得惊人。
每次任务，他相信情报部门的战友，都会给自己小队最大的支持，最全面的情报。
但没有哪一次像这一次。
虽然变故颇多，但爽爆了。
不知道敌人在哪？瘦鸡出去一趟，知道了。
制定行动计划，只能绞尽脑汁预判敌人的行为？瘦鸡出去一趟，别说敌人的行动计划，连敌人的老巢都给抠出来了。
遇到突发情况，不能按照计划，困难加倍？瘦鸡出去一趟，又又又解决了！
他现在有点不自信，“情报来源于陈处”这个猜测了。
刚才顾教授坚持留下时，自己向陈处汇报，陈处反馈回来的意见也是，尽量劝说顾教授，如若不行，全力完成任务。
但前后不过不到10分钟，林宁就拿回了一份新的情报，说服顾教授。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顾教授认可了。
那情报就是真的。
瘦鸡要是能留在自己队里……
“嘶～～”王强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抽气声。
如～虎～添～翼！
林宁不怕被人看，但时间长了，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特别是听到王强发出像吸流口水一样的声音，和他那对自己炙热的目光……
“咳！”林宁用力咳嗽了一声。
王强挤出一丝笑容：“你说。”
“……”林宁有点反胃地顿了顿，“恩斯特那个鬼佬，找关系游说的兰利和BND，对顾教授进行暗杀。”
他说出来后有点迟疑，他虽然在窥因之眼中看到的情况是这样。
但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恩斯特甚至没有说出为了抢实验的事情，只找了个“顾教授的研究会推动华国科技反超”的理由。
这种空口白牙的话，两个国家的情报部门就定下了暗杀计划。
不像国家的强力部门，倒像是有身份地位人的狗。
要是地方警察他信，CIA也会这样吗？！
林宁提出了他的疑惑。
这些人看林宁纠结了半天，问出这样的疑问，立刻不感兴趣地低头开始忙乎手里的活。
厨子嗤笑一声：“理由不重要，游说才是重点，他们早就不是当年的CIA了。”
王强已经恢复了严肃脸，他眉头拧着，挥手打断厨子的嘲讽。
问林宁：“你确定他没有具体说明顾教授的价值？”
“确定。”林宁反复回想了好几遍了，答得很干脆。
王强稍微松了口气：“除侦查、警戒人员外。其他人原地休息，0点行动。”
0点的柏林，寂静空旷的像一座死城。
只有更黑暗的阴影处，伴着红光，偶尔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车里发动机的低鸣着，连呼吸声都低不可闻。
车子驶过柏林墙。
伴着渐渐增多的红光，两辆车停在了霍德大街的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