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陈平离去后
陈凡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陈雪，脸上的冰冷散去些许，语气放缓：“姐，没事了，继续吃饭吧。”
闻言，陈雪这才彻底回过神，眼眶却愈发湿润：“小凡……”
语气里有着后怕，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骄傲。
陈凡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臂：“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姐弟俩重新落座。
陈雪频频看向陈凡，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而陈凡则神色如常。
吃完饭后。
陈雪默默收拾着碗筷，水声哗啦，在这简陋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凡坐在桌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突然。
屋外猛地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女人喊叫声：“陈凡！你个杀千刀的小畜生！给我滚出来！”
是韩氏的声音！
陈雪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看向陈凡。
陈凡眉头微皱，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啊！
他站起身，对陈雪沉声道：“姐，你待在屋里，别出来。”
“好。”陈雪认真地点了点头
陈凡说完，便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刚拉开木门，韩氏那撒泼打滚的哭嚎声便扑面而来。
“大家快来看啊！这没良心的白眼狼啊！”
“我们好心好意把他们姐弟俩拉扯大，他竟然把我家平儿打成重伤啊！”
“天理何在啊！”
门口空地上，韩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头发散乱，活像个疯婆子。
她身边站着脸色铁青的陈富贵，还有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的陈老爷子。
这三人敢前来，便是料定了陈凡不敢在众目睽睽下对长辈动手。
此刻，周围已经围了不少村民，都是被刚才的动静和韩氏的叫喊吸引来的。
其中几个从陈平踹门的动静响起时，便一直在这里。
此刻正低声给其他人讲解着前因后果。
很快，围观的村民们看韩氏等人的眼神就多了几分了然。
“韩大婶，你们这是咋了？”有村民试探着问道。
韩氏见人多了，哭得更起劲了，指着刚走出来的陈凡，尖声道：“就是他！陈凡！这个小畜生！”
“我家平儿好心来看看他，他二话不说就把平儿打成那样，手断了，腿也折了啊！这是要毁了我们陈家唯一的希望啊！”
陈老爷子拄着拐杖，往前挪了两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凡，气得胡须乱颤：“陈凡！你……你太让我失望了！平儿可是你的堂弟！你怎么能下如此毒手？”
陈富贵也在一旁帮腔，脸上满是怒容：“陈凡，你太恶毒了！”
“平儿马上就要突破明劲成为武者了，你竟然敢伤他！你安的什么心？”
陈凡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神情漠然。
“说完了吗？”等他们稍微停歇，陈凡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韩氏被他看得一窒，随即更加愤怒：“你还敢顶嘴？”
“陈凡，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跟我去给平儿跪下道歉！”
“还要拿出所有积蓄给平儿治伤、购买习武资源，不然我跟你没完！”
“滚。”陈凡只吐出一个字。
“你说什么？”韩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没想到陈凡竟然敢这样对她说话：“你个小畜生，敢让我滚？我撕烂你的嘴！”
说着，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就朝着陈凡扑过去，想要去抓他的衣领撒泼。
见此，陈凡眼中寒芒一闪。
抬手，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地上回荡。
韩氏被打得整个人横飞出去。
“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夹杂着好几颗带血的牙齿。
她捂着脸，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相信，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啊！你敢打我？！”
这一巴掌，也把周围的村民们都打懵了。
谁也没想到，一向看起来沉默寡言的陈凡，竟然真敢对长辈下这么重的手。
陈老爷子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凡，声音都变了调：“反了！反了天了！你……你这个不孝子孙！竟然敢对长辈动手！”
陈凡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敬意，只有漠然。
他缓缓抬起手，一枚飞蝗石出现在指尖。
“咻！”
破空声响起，飞蝗石精准地射向陈老爷子手中的拐杖。
“咔嚓！”
坚硬的木质拐杖应声而断。
陈老爷子手中一空，失去了支撑，顿时吓得腿一软。
“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凡的目光缓缓移向陈富贵。
陈富贵吓得浑身一激灵，连连后退了几步，色厉内荏地喊道：“陈……陈凡！我可是你叔叔！你……你别乱来！”
他后退得太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翻滚，也重重地摔坐在了地上。
陈凡面无表情，再次摸出一枚飞蝗石，屈指一弹。
“笃”的一声，落在了陈富贵两腿之间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虽然没碰到身体，但那股凌厉的劲风还是让陈富贵吓得魂飞魄散。
他只觉得胯下一热，一股腥臊的液体便顺着裤腿流了出来，浸湿了地面。
周围的村民们顿时一片哗然，看向陈富贵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韩氏见状，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了，连滚带爬地扑到人群边，对着围观的村民们哭诉起来：“大家看看啊！都来看看啊！”
“这陈凡是个多么不孝的畜生啊！连长辈都敢打，简直丧心病狂啊！你们可要为我们评评理啊！”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片沉默，以及村民们那毫不掩饰的冷漠和不以为然。
“哼，评理？我看是你们活该吧。”一个年纪稍长的村民忍不住开口了。
“当初你们是怎么对陈凡姐弟俩的，村里谁不知道？把他们家的东西都快搬空了，现在还好意思来闹？”
围观的村民也不是傻子，自然了解其中因果，不会被韩氏带偏。
“就是！陈平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仗着自己学了武，平日在村里鼻孔朝天，傲得很，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
“这次被收拾了，也是他自找的！”
另一人接道：“没错，我看陈凡这孩子才是有出息了！刚才那身手，怕是离武者也不远了吧？”
“可不是嘛！陈老爷子也是瞎了眼，放着这么好的苗子不培养，偏偏去捧陈平那个草包，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要是他当初不那么偏心，说不定陈家真能出两个武者，现在……唉……”
这些议论声像一把把锋利的钢刀，狠狠扎进陈老爷子几人的心窝处。
陈老爷子原本就惨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其嘴唇翕动着，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我真的，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