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经是无数天网平民子弟心中的精神图腾。
可就在数年前,这三人却带着一批同样出身平民的宗师级心腹,在一次境外绝密任务中突然集体失踪,甚至被天网高层判定为“阵亡”。
谁能想到,他们不仅没死,反而穿上了绣着神纹的紫袍,跟境外的恐怖巨头雨皇勾结在了一起!
“莫大少爷,好久不见啊。看到我们,是不是很惊喜?”
为首的刀疤脸男子顾寒,缓缓摘下头上的紫色兜帽,露出一张犹如刀削斧凿般冷硬的脸庞。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里的莫雨,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讥诮的冷笑。
“你们竟然敢背叛天网,背叛龙国!”曹值咳着血,咬牙切齿地怒吼道,“葫芦谷这个专门针对我们的杀阵,也是你们设下的?!”
“背叛?别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站在顾寒身边的林啸冷哼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愤怒:“我们把命卖给天网,天网给了我们什么?!”
林啸猛地扯开自己胸口的紫袍,露出胸膛上十几道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的致命伤疤,指着地上的四值厉声控诉:
“我们兄弟在冰天雪地里卧底,在沙漠里跟雇佣兵拼刺刀!我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大宗师!可结果呢?!天网最好的资源、最顶级的功法、最核心的权力,全都被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瓜分得干干净净!”
“我们拿命拼来的赫赫战功,抵不上你们四大家族背后老头子们轻飘飘的一句话!”
顾寒接过话头,眼神如刀般锋利,“你们真以为,你们当年能进入山河榜排位,是因为你们天赋异禀?错!那是因为有人用资源把你们喂出来的!”
顾寒缓缓抬起手,指着周围这座葫芦谷,笑得极其残酷:“你们不是一直高高在上吗?你们不是一直看不起我们这些没背景的泥腿子吗?所以,我特意联合雨皇,布下了这个局。”
“我知道莫雨你的“域”坚不可摧,所以我用地脉毒瘴去腐蚀你的伞骨;我知道弦音你的音波能杀人于无形,所以我在这片山谷里布下了磁场干扰;我知道曹值的剑快,所以我让雨水变得比铅还重!我们太了解你们了,因为我们曾经像狗一样在暗处仰视着你们!”
顾寒往前踏出一步,紫袍猎猎作响,大宗师的威压轰然爆发:“今天,我就是要剥去你们身上所有的家族光环,用这座杀阵向整个天网证明,失去了那些背景和后台,你们四值,不过是一群连一招都接不住的废物!”
面对顾寒那字字泣血、充满阶级仇恨的愤怒控诉,山河榜的众天骄全都陷入了沉默。他们也是天网的成员,自然清楚天网内部那些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和隐形的不公。
但,这绝不是他们勾结外敌、屠戮同僚的理由!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莫雨擦去嘴角的黑血,眼神极其冰冷,“当了叛徒就是叛徒,别给自己的懦弱和贪婪找那些令人作呕的借口。”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顾寒眼神一寒,杀机毕露。
“行了,叙旧到此为止吧。”
一直冷眼旁观的雨皇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
他掸了掸灰色长袍上的灰尘,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了站在不远处的王猛、苏白御以及妞妞,声音沙哑而残忍:
“顾寒,我们各取所需。这几个曾经在中东伤过本皇的家伙,交给我亲手处理。至于地上这四个半死不活的废狗,还有那边那群没断奶的山河榜小崽子,随你们怎么玩。”
“没问题。合作愉快。”顾寒冷笑一声,极其默契地转过头。
“兄弟们。”
顾寒大手一挥,指向地上的四值和严阵以待的苏白御等人,紫袍在风中翻滚,宛如一尊索命的修罗:“今天,就让这群世家子弟好好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一个不留,杀!”
“杀——!!!”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十几名紫袍宗师犹如脱缰的猛虎,卷起漫天泥泞与狂暴的真气,毫不留情地朝着山河榜阵营扑杀而去!
战场,在这一刻被极其残酷地割裂成了两端。
“杀——!!!”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撕裂了葫芦谷的死寂。
十几名紫袍宗师犹如下山的饿狼,裹挟着狂暴无匹的真气,踩碎满地泥泞,朝着山河榜新锐和重伤的四值狂冲而来!
“结阵!迎敌!”
苏白御双目赤红,不顾体内翻涌的气血,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迹,提着长刀就要冲上前去拼命。
楚尽帆、龙战非等人也是怒吼着爆发出仅存的真气,准备迎接这场十死无生的惨烈屠杀。
“都给我退下!”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沙哑、却透着决绝与疯狂的嘶吼从泥潭中炸响。
“砰!”
一只沾满黑泥和鲜血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水坑里。莫雨摇晃着那摇摇欲坠的身躯,用那把已经严重变形的混元伞死死地撑着地面,硬生生地从泥沼中站了起来。
他那张被剧毒侵蚀得发紫的脸上,此刻再也看不到半点高高在上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凶残与暴戾。
“咳咳……曹值,伏骄,弦音,都特么别装死了,给我站起来!”
莫雨一边大口咳着黑血,一边转过头,死死盯着顾寒等三名紫袍大宗师,眼神中燃烧着极其疯狂的战意:“这是我们四值跟他们之间的私仇!今天就算是死,也轮不到这群刚断奶的新人挡在咱们前面!”
“咔嚓。”
极其细微的机械怀表声响起。
胸口凹陷的曹值,用颤抖的手将怀表重新塞回口袋。
他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沫,反手拔出腰间那柄细薄的青云软剑,剑锋直指前方:“时辰未到,谁也收不走我的命。”
“吼——!”
光头伏骄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他一把扯下肩膀上那具紫金貂的白骨,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他没有去管断裂的右臂,而是用左手死死缠住赤色的缚龙索,像一头发狂的孤狼般站直了身体。
盲女弦音一言不发,她跪坐在泥水中,将那把琴弦尽断的九幽玉琵琶横在膝上。
十根白皙修长的手指上鲜血淋漓,但她却依然将血肉模糊的指尖,极其坚定地扣在了那仅剩的一根断裂纳米丝上。
哪怕身中剧毒,哪怕法相破碎,这四位曾经站立在天网中青一代巅峰的天骄,在这一刻,终于爆发出了属于他们最原始、最纯粹的顶级血性!
“强弩之末,还敢在这儿装腔作势?”
冲在最前方的顾寒见状,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林啸,赵无极,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直接踩碎他们的骨头!”
“轰!轰!轰!”
顾寒、林啸、赵无极三名大宗师瞬间杀到!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三人一出手,便是绝对针对性的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