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腕往茶几上一搁,梗着脖子冷哼道:“行行行,看吧!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能看出什么花儿来!”
王猛也不恼,谦虚地笑了笑:“那小子就献丑了。”
王猛伸出两指,轻轻搭在朱正贵的脉搏上。
一秒……两秒……半分钟过去了。
王猛微微闭着眼睛,眉头却越皱越深,良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看着王猛这副凝重的模样,朱正贵冷笑了一声,忍不住开始嘲讽起来:“怎么不说话了?刚才治你兰姨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是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在这儿故弄玄虚呢?”
王猛缓缓睁开眼,收回了手,目光极其锐利地盯着朱正贵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朱叔叔,您的脑子里……有一颗子弹的碎片。”
轰!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瞬间在客厅里炸响!
唐清兰和武燕妮同时瞪大了眼睛,惊呆在了原地。
而原本还满脸不屑的朱正贵,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王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王猛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条理清晰地分析道:“这枚弹片的位置极其刁钻,深深嵌入了脑干附近的神经丛。它时刻压迫着您的神经,所以您不仅平时会伴随剧烈的头疼,而且近几年,应该还经常出现头晕、恶心、甚至短暂性黑蒙想吐的症状吧?”
看着朱正贵剧烈颤抖的双手,王猛叹了口气,道出了最致命的难点:
“之所以一直没有取出来,是因为这手术实在太难了。弹片已经和周围的神经血管长在了一起,一旦强行开颅取出,颅内压力的瞬间释放会直接冲击大脑中枢……人,大概率就下不来手术台了。”
“老朱……这、这是真的吗?!”
唐清兰吓得脸色惨白,眼泪瞬间决堤,抓着朱正贵的衣服颤声质问,“你不是说当年的伤早就好了吗?你脑子里怎么会有一颗子弹?!”
面对老伴的眼泪和武燕妮通红的眼眶,朱正贵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颓然地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苦涩地坦言道:
“是……他说得全对。这就是当年那场缉毒战役留下的。燕妮的父亲替我挡了致命伤,但我还是被流弹擦过了头部,碎弹片打了进去。这些年,我秘密走访了全国最顶尖的脑外科专家,甚至是国外的传授专家,但……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把握安全取出它。”
朱正贵眼底闪过一丝铁血的释然:“专家说,做手术是九死一生,不做,还能靠止痛药熬几年。所以,我也就只能让它留在脑子里,当做一枚时刻提醒我的勋章了。”
听到这番话,客厅里的气氛悲痛到了极点。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你被活活痛死吗?”唐清兰泣不成声。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像看救世主一样死死盯着王猛:“小王!既然你能把病情说得这么准,你……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武燕妮也紧紧攥着拳头,满眼希冀地看着他。
面对三人炽热的目光,王猛自信地勾起嘴角,极其笃定地点了点头:
“有!并且,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真的?!”唐清兰和武燕妮同时惊呼出声。
朱正贵也猛地抬起头,虽然不敢相信,但眼神里依然重新燃起了一丝对生命的渴望。
不过,唐清兰很快又担忧了起来。她擦了擦眼泪,紧张地问:“那……那是不是要开刀做大手术啊?老朱年纪大了,这要是开颅,他的身体吃不吃得消啊?”
王猛听罢,轻松地笑出了声。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极其随意地说道:“兰姨,您放心,不需要什么开颅大手术。对我来说,这就是个小小的"微创",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他看着完全懵逼的朱正贵,眼神一凝:
“甚至都不用去医院,现在,在这里就能立刻解决!”
“现在?在这里?”
唐清兰和武燕妮面面相觑,连呼吸都放轻了。
王猛没有废话,直接从随身携带的内袋里摸出一个古朴的牛皮卷。手腕一抖,牛皮卷摊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朱叔叔,闭上眼睛,全身放松,不管感觉到什么都不要乱动。”
王猛话音刚落,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而凌厉。
他双手快如闪电,拈起三根极细的银针,极其精准地刺入了朱正贵头顶的百会穴、神庭穴以及脑后的风池穴。
就在银针刺入的瞬间,王猛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极其精纯的真气顺着银针,缓缓渡入朱正贵的颅内。
真气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极其温柔地包裹住了那颗深深嵌入神经丛的子弹碎片。紧接着,王猛目光一凝,手指在银针尾部猛地一弹!
“铮——!”
银针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嗡鸣!
在真气的强力牵引和护持下,那颗生锈的弹片竟然奇迹般地顺着银针刺出的微小孔洞,一点一点地被“吸”了出来!
与此同时,王猛的真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滋养着朱正贵受损多年的脑神经,将拔出弹片带来的极其微小的创伤瞬间修复如初。
“叮嗒。”
一声轻响,一颗带着些许暗沉黑血、约莫有黄豆大小的不规则金属碎片,硬生生地从朱正贵的头顶被逼了出来,掉落在了王猛提前准备好的白瓷茶杯里。
王猛拔出银针,随手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去了朱正贵头顶沁出的一小颗血珠。
“好了。”王猛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手。
“这……这就好了?!”
唐清兰和武燕妮赶紧凑上前去。当她们看清茶杯里那颗锈迹斑斑、沾着血丝的子弹碎片时,震惊得捂住了嘴巴,倒吸了一口凉气。
更让她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武燕妮凑到朱正贵的头顶仔细看了又看,甚至用手摸了摸。
没有伤口!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疤痕都没有!
除了一点点被擦干净的血迹,仿佛那颗弹片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老朱,你……你感觉怎么样?”唐清兰声音颤抖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