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说烂脸的那些喷子呢？出来走两步？”
“支持王猛！支持蚕农文化！咱们龙国的蚕蛹，就是比那帮棒子的化学药剂强！”
“刚从专柜回来，刚才还在退货的人，现在全在排队抢购，这场面，跟拍电影似的！”
而在清溪集团总部，南宫雪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反弹得比之前还要猛烈的品牌热度曲线，整个人瘫坐在办公椅上，良久，才看向坐在一旁悠闲喝茶的王猛。
“王董，你赢了。”南宫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竟然让一个寒国女人帮你做到了。你到底给姜素妍灌了什么迷魂汤？”
王猛放下茶杯，看向窗外初升的旭日，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不是迷魂汤，是利益。蚕农养蚕，靠的是桑叶；做生意，靠的是人性。李在勋想毁了我的生意，却忘了，这世界上多得是想毁了他的人。”
……
首尔，SKM集团总部，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会议室内，所有的投影幕布都显示着同一样东西。
汉城生物暴跌的股价曲线。那条代表财富的绿线，此刻正以一种触目惊心的斜率垂直向下。
“李在勋！你这个疯子！”
一声尖锐的呵斥打破了死寂。说话的是李在勋的亲妹妹，李敏荷。她猛地将手中的文件夹摔在长桌上，精致的脸庞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你口口声声说能用舆论逼死清溪集团，结果呢？你引火烧身！汉城生物那个姜素妍，不仅公开发声支持王猛，还把咱们之前的动作全部公之于众。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背后搞鬼，这种低级的手段，简直丢尽了李家的脸！”
李敏荷气得浑身发颤，继续指责道：“最关键的是，汉城生物既然敢背书，说明他们肯定跟王猛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你把清溪集团推向了我们的死对头！你这就是在两头树敌，事情被你彻底办砸了！”
面对亲妹妹的咆哮和四周董事会成员怀疑的目光，李在勋却表现得异常冷静。他靠在昂贵的牛皮椅上，手里晃动着一杯深琥珀色的白兰地，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诡异的弧度。
“办砸了？”李在勋轻轻抿了一口酒，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敏荷，你还是太年轻，只看得到眼前的实验室数据和那点廉价的公关面子。”
“你什么意思？”李敏荷皱眉。
“舆论战，从来不是为了追求真相，而是为了留下“病灶”。”
李在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首尔的灯火，“没错，王猛反转了，汉城生物背书了，权威机构辟谣了。但那又怎么样？你以为每一个吃瓜的网友都会耐心等到辟谣的那一刻吗？”
李在勋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冷酷的精光：“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人们对“毁容”、“激素”、“毒素”这些负面词汇的记忆力，远比“合格”、“安全”要深刻得多。
即便事后证明是清白的，这种不好的口碑也已经像病毒一样种下了。一传十，十传百，以后只要有人提起金蛹润肌粉，潜意识里总会浮现出一丝疑虑，万一真的有问题呢？我的战略目标，是给清溪集团打上一个撕不掉的负面标签，这一步，我赢了。”
李敏荷愣住了，她没想到哥哥的心思竟然阴毒、深远到这种地步。
“至于汉城生物……”
李在勋放下酒杯，指了指大屏幕上的股价，“敏荷，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姜素妍为了意气用事，为了那个所谓的复仇，不惜动用全公司的信誉去给一家龙国的草根企业当保镖。结果呢？寒国国内的资本市场怎么看？”
李敏荷看向屏幕，呼吸瞬间一滞。
汉城生物股价，一夜之间暴跌10%！
“股民和资本是不讲感情的。”
李在勋悠然地坐回原位，“他们看到的是汉城生物在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合作伙伴，去得罪本国的巨头SKM。姜素妍这一巴掌虽然打在了我脸上，却把她自己公司的命脉给打折了。一夜蒸发几千亿韩元，她拿什么跟董事会交代？”
“还有，大众就算知道是我们SKM在背后搞鬼，这又如何？商战本就如此。况且，汉城生物说是我们干的。我们就要承认吗？我们不会说这是污蔑吗？不会去反击吗？”
会议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李敏荷哑口无言，她看着这个冷血的哥哥，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原来，从一开始，李在勋就把汉城生物也算计了进去。他不仅要恶心王猛，更要借此机会重创宿敌姜素妍。
“那……王猛那边，你就打算这么放过他？”李敏荷底气不足地问了一句。
“放过？”
李在勋冷哼一声，眼神中透出一股杀气，“口碑已经毁了，接下来，就是从源头上让他断奶。我已经派人去了东南亚，那里的桑林和蚕房，才是真正的战场。王猛，一个蚕农，离开了那点桑叶，他拿什么跟我斗？”
……
第二天。
清溪集团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内，王猛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汉城生物那近乎垂直掉落的股价曲线。
虽然李在勋算计得狠，想借此拖垮姜素妍，但王猛心里清楚，这女人这回是实打实地替他挡了一枪。不管是出于她个人的复仇，还是商业博弈，这份人情他得认。
他抓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那个跨国私密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头安静得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姜素妍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理智：“王先生，看来你已经看到寒国股市的新闻了。”
“看了，跌得是惨了点。”
王猛嘿嘿一笑，语气却变得稳重起来，“姜社长，我不喜欢欠债。不管你最初是出于什么目的，这回你确实帮了我大忙。你之前提的那个合作请求，我答应了。韩方市场的区域代理权归你们汉城生物，具体的合约细节，我会让南宫雪带人跟你们对接。”
电话那头，站在首尔总部落地窗前的姜素妍，嘴角竟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她此刻正面临董事会的围攻，门外那些老家伙们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碎大门，但她却显得异常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