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я люблю тебя.
清脆的碰杯声落下,宋栀小口抿着杯中醇香的啤酒。
清爽的麦芽甜香顺着舌尖漫开,温润清爽,恰好驱散了炉火旁的燥热,格外解渴。
威尔克安静地倚在她身侧,身形挺拔慵懒,宽大的掌心松松握着酒杯,杯底只剩一层残酒,眸光沉静温柔,始终落在身侧的人身上。
陆屿晃着酒杯挨着宋栀坐了下来,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宋栀的肩膀,戏谑地逗弄着宋栀。
“就这点......哪够尝味,中尉藏了满满一酒柜呢。纯麦芽酿造的,金贵的很。”
宋栀连忙把酒杯往怀里收,脑袋摇得飞快,“说好只一口,我绝不破例。”
嘴上说得很坚定,等她掰开温热的马铃薯,干绵的马铃薯卡在喉咙,她艰难的咽了两下,目光却不受控制的往酒瓶瞟了瞟。
莱恩看得分明,指尖轻轻一推酒瓶,往她手边挪了半寸,不说话,只等着看她破防。
柯兰特手肘搭在桌沿,指尖抵着镜框,唇角噙着笑,安安静静的旁观,只装作没看见。
干吃烤马铃薯太过噎人了,得喝点东西顺一顺。
宋栀内心拉扯半天,给自己找好了台阶,伸手拿起酒瓶,手腕微微倾斜,往杯里添了浅浅一层酒液。
希尔当即冷哼,“呵,某人坚守的底线直接碎地上了。”
“我这是马铃薯太干,润润嗓子,不算多喝酒。”
宋栀仰着下巴辩解,抬手端起杯子,主动伸到威尔克面前,杯壁轻撞他手中的酒杯。
威尔克碧色的眼眸蓄满了轻柔,抬杯配合,帮她圆话,“哈尼说的没错,啤酒解渴,算不上贪杯。”
有威尔克帮她搭腔,宋栀底气大涨,小口小口抿着酒。
酒温和顺口,她一时嘴馋,没留意杯底的酒一点点减少,等她回过神,杯中已经空了个大半。
还真是不解馋呐!
宋栀撇撇嘴,表示还想喝,就一口。
历经几次三番的生死殊斗,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享受这末世为数不多的资源,眼下的喝酒小聚又怎么不算是极致的奢靡呢!
这啤酒确实值得大喝特喝。
莱恩指尖敲了敲桌面,淡淡的扫了一眼贪杯的宋栀,而后又低头和柯兰特继续用德语低声说着话。
柯兰特侧头垂眸,伸手扶了下快要滑掉的眼镜,同莱恩小声耳语着,偶尔也会轻笑出声。
陆屿与希尔早已开局玩起了骰子。两人的抽老千手法娴熟至极,招式眼花缭乱,衔接得毫无破绽,让人根本无从分辨真伪。
陆屿时不时耍帅,察觉宋栀好奇的目光,特意放慢手上动作,一步步拆解演示给她看。
他手法利落的翻飞起落,快到只剩一道残影,看得宋栀目不暇接。
宋栀惊诧不已,这世上竟有如此迅疾灵巧的手法。
陆屿的骰子技法胜在速度极快,靠出其不意的障眼法迷惑旁人。
希尔的路数却全然相反,他赢在极致的沉稳,手腕的力道掌控得精准入微,稳稳控制住每一枚骰子的翻滚角度与起落次数,一举一动都像是在施展魔法。
“啧啧,太厉害了。”宋栀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连连惊叹。
宋栀看得起劲,啤酒喝得也起劲,后来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拎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再次举杯碰向威尔克。
“这是最后一杯,喝完绝对不碰。”
威尔克挑眉,抬手给自己斟满了啤酒与宋栀轻碰,纵容应声,“好,最后一杯。”
莱恩垂眸看着酒瓶里肉眼可见下降的啤酒,淡淡的扯了下嘴角,这已经是宋栀第五次承诺“最后一杯”。
麦芽酒温润清甜,尽兴畅饮也毫无灼人酒意,只余下满身松弛暖意。
宋栀酒足饭饱,浑身的疲惫与困意翻涌上来,身旁炉火正旺,暖意浸骨,让她眼皮愈发沉重,再也撑不住。
她也懒得再强撑,干脆头一歪,软软靠在座椅上沉沉睡去。
反正会有人把她抱回卧室的。
再次睁眼,已是夜深人静。
宋栀陷在柔软温暖的被褥里,周身暖意融融。
身后紧贴着一具滚烫坚实的躯体。
男人粗壮有力的手臂牢牢揽着她的腰,力道温柔却霸道,将她稳稳圈在怀中,分毫不让她远离。
绵长均匀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缱绻不散,熟悉又安稳。
屋内灯火尽熄,唯有窗边泄入一缕月色,浅浅铺在被褥上,勾勒出男人手臂的轮廓。
淡淡的倦意覆在太阳穴上,宋栀睁眼的动作都格外迟缓。
她下意识往温热的怀抱里缩了缩,肩头轻轻蹭过身后之人的胸膛。
威尔克觉察到宋栀的动作,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而后呼出几声清浅的喃呢。
他尚未彻底清醒,动作却带着本能的轻缓,掌心滚烫发热。
“醒了?”
他的嗓音沙哑,气息扫过她的发旋,顺势用下巴蹭了蹭宋栀柔软的发顶。
“嗯。”
宋栀头脑昏沉,闷闷哼了一声。
“头不舒服?头疼吗?”
威尔克瞥见她眉宇间的倦色,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碎发,动作轻柔。
“没有,我今天没有喝醉......”
宋栀轻轻摇头,依旧贴着他健硕的胸膛,贪恋这份炙热的暖意。
威尔克的双唇落在宋栀额头上,确定她没有发热,才算安心,揽在她腰间的手掌轻轻摩挲她的腰侧,语气宠溺。
“嗯,确实没有喝醉。”
“再睡会儿。”他轻声哄道,“天亮我叫你。”
宋栀转过身,抬起双臂,松垮垮的揽在威尔克的脖子上,整个人软软的贴了过来。
她什么都没说,腰身一翻,就将身强体壮的威尔克压在了身下。
威尔克双手扶稳宋栀的腰身,防止她掉下去,他满眼倦怠,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声调。
“哈尼......别着凉......”
宋栀的吻落下来的时候,那块挂在宋栀身前的狗牌也砸落在了威尔克的胸膛上。
这个雇佣兵铭牌原本是两块,上面的身份信息都已经被他抹除了。一块埋在了他妹妹小小的坟包里,一块挂在了宋栀的身上。
这是他在这个世上仅剩的牵挂,惟愿她平安活着。
他仰起头,热烈的回应着宋栀的吻,扶在宋栀腰间的手掌一点点收紧,不愿松开,至死不放手。
“люлю.”(俄语,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