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可不这么想。
虽然沈雁玺步步为营想囚她,狠狠捅了她一刀。
但这些年背刺经历多了,她已经不会沉湎悲伤。
而是必须用尽一切办法求生存、拼一个不被安排的人生——
沈雁玺会用心思囚她,至少对她身体与颜值感兴趣。
那就借他的势,做自己的事。
“哪有?我明明是真心喜欢你,关心你。”
阮晴指尖轻轻戳他胸口,一股乖巧的姿态:
“小叔,我要迟到了。”
“嗯。”
沈雁玺淡应一声松了手,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高冷模样。
甚至让阮晴觉得,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这样的沈雁玺,阮晴拿捏不好。
她没再撩他,推门下了车。
车门关闭的瞬间,娇俏的脸上多了几分清冷,快步向前走去。
到赛事前厅门口时,又看到了沈雁玺,还有程玥。
“哎呦,血染素衣,这是京州新风尚吗?”
“快点找个医生过来,有事。”
阮晴隐隐感觉到,沈雁玺对程玥,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
她抬眸,与程玥四目相对。
阮晴微扬下巴,程玥笑看着她,话是对沈雁玺讲的:
“沈总运气真好,程医生来了。”
阮晴转身,看到了程筱。
“程筱,你愿意去吗……”她话到一半,眼前浮现沈雁玺血染的毛衣,突然噤声。
“程医生若不愿意,我报个案,咱们去警局?”声音随着一道阴影压下来。
“……”阮晴悄悄拉开距离。
“医生不挑患者。”
程筱去后备箱取了医药箱,顺便拿来一个购物袋递给沈雁玺。
“这是亦驰的衣服,沈总可以将就一下。”
“谢谢程医生。”
“我看阮晴的面子,你谢阮晴。”
阮晴立刻“顺杆爬”,挎住程筱的胳膊,看向沈雁玺,笑道:
“小叔来看我比赛,就是最好的谢礼。”
沈雁玺没应声,转身就走。
阮晴见程玥跟上去,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哼道:“见色忘义!”
“那他应该没忘了你。”
阮晴回身,拉着程筱左右看,“程筱,你终于开窍了!”
程筱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转移话题:
“沈总这个时间出现在这,分明就是来看演出的。”
阮晴眼睛一亮,拉着程筱追上去,挤掉程玥,搂着沈雁玺胳膊:
“小叔,我担心你的伤,去我化妆间处理伤口吧。”
沈雁玺垂眸睨她,缓缓抽出手臂,“心思耍太多,还有比赛用的吗?”
“爱来不来!”阮晴也转身,比他更利落。
但没想到。
等她到化妆间,坐了一屋子人——沈雁玺,程筱,程玥,江亦驰也来了。
她热爱的舞蹈,她努力的事业,从来都是和她一样,夹缝中求生存。
很多时候,她的努力似乎是一件偷偷摸摸的事情。
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参与。
阮晴鼻尖泛酸,垂眸假装整理舞衣。
再抬眸,情绪已经散尽。
“就知道,小叔最疼我。”她一脸真挚的开心,半真半假。
她讲这话时,不自觉看向程玥。
对方看上去并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致,缓缓吐出烟雾。
没有敌意,也没有亲近,倒像一种审视与……喜欢?
阮晴觉得程玥超纲了,她看不懂。
“想太多,化妆间不足。”沈雁玺拉回她的思绪。
“好吧,那我谢谢这里的……建筑师。”阮晴坐在镜前开始与造型师沟通。
造型师时不时看向身旁坐着的几人,明明很熟,却零交流。
阮晴见程玥回身借火,两支烟碰在一起,和接吻一样。
她拍拍造型师的手,玩笑道:“当他们是空气,别影响你发挥。”
“有点难……”造型师趁着俯身找头饰,在阮晴耳边低声道,“这空气堪比洋流,带着洪荒之力,想忽略太难。”
“哈哈哈——”
阮晴掩唇而笑,前仰后合,平素的矫俏里添了妩媚与风韵。
不经意抬眸,与沈雁玺视线相撞,见他黑脸——
她稍停片刻,笑得更开心,更放肆了。
沈雁玺终于开口了:“我看你不是来比赛。”
阮晴只当没听见,继续与造型师调笑。
沈雁玺掐灭手里的烟,声音缓沉,“都出去。”
江亦驰调侃,“老沈,人阮晴都这么大了,你还罚人不成……哎——”
江亦驰被程玥拉走。
很快,偌大的化妆室里只剩下阮晴和沈雁玺。
阮晴见沈雁玺起身过来,赶忙道:“沈雁玺,你别乱来!我马上要上场,妆不能花、状态不能乱!”
她起身拉开距离,“你别碰我,我还要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