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一天，傍晚六点，李婧玫终于学完剩下的概率统计，原本静谧的客厅，爆发出上蹿下跳的猩猩声。
“学完了学完了学完了——”
“啊啊啊啊啊啊终于教完了！！！”
姑嫂俩各有各的兴奋，抱着对方热泪盈眶。
兰姨正在摆餐具，乍然听见这声音，还以为是山上的猴子溜进缦海西府了。
谭芮可总算甩掉这块烫手山芋，抓着嫂嫂的手臂，往脸上猛亲：
“玫玫，你的钱太难挣了，比被大哥扣零花钱还难受，我终于解脱了，感谢！”
李婧玫松了口气，一脸好爽的表情。
于是，谭衍舟下班回来，正好看到这幕。
他已经习惯，从西装内衬里取出一个大红包递给亲妹妹：“奖励。”
妻子的数学确实很差劲，这件事有目共睹。
对此，他只要不做出任何指导，就有利于夫妻关系恩爱和谐。
所以，谭芮可值得奖励。
谭芮可摸着厚度，猜测里面是一张现金支票，咧嘴笑道：“感谢大哥的馈赠，我就不打扰你和嫂嫂啦——”
说完，溜得比谁都快，边跑边喊：“兰姨，你让人把我的行李打包了送过去！”
收了钱就要识趣。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大哥有钱她就撤！
“好的。”兰姨回应，再一看，人已经乘坐电梯下楼了。
另一边，谭衍舟将一捧淡紫色的花束送给妻子，扶着肩，低头亲了亲红润的唇瓣，笑道：“我的宝贝也有奖励。”
“谢谢。”李婧玫闻着馥郁的花香，心情很美妙：“这一路太不容易了。”
基础打牢了，接下来学习商科内容也能更轻松些。
谭衍舟揽着妻子的肩，捏了捏：“我的宝贝既聪慧又有韧劲，同时还兼具执行力，怎么能这么棒呢？”
他欣慰地垂眸，李婧玫靠在臂弯，仰头，指尖点了点男人的薄唇，“越来越会说话啦。”
谭衍舟笑着，低头又亲了亲。
夫妻俩用过晚餐，出门散步消食。
期间，李婧玫想起期末考试的成绩应该都出了，中途登录教务系统查阅，最低是翘掉的水课，平均只有九十三，专业课都很不错，有三门是满分，最后绩点排名，专业综合第一。
谭衍舟看着妻子的手机，笑问：
“不是说瑜伽让你痛苦吗？最后考得挺不错啊。”
考前一个月，妻子隔三差五向他嚎叫，说太痛苦了，不是腿废就是腰扭，要么手臂肌无力。
“我只是说说，又不是真菜。”李婧玫嬉皮笑脸。
考瑜伽体式前，她买了垫子放在宿舍，每晚都练，一边练一边精读影视作品。
闻言，谭衍舟挠了挠妻子的下巴，似笑非笑：“原来是这样。”
李婧玫冲他眨眨眼，兴致勃勃邀请：“那您要试试吗？”
于是到了夜里，洗漱完，夫妻俩玩得很花。
浅色的薄荷绿长发挽扎成低矮的丸子，松松垮垮，像要散开，发丝沾着汗湿的颈部。
李婧玫半垂着，晕乎乎看向地面，脸颊薄红，嘴里喊着对男人的爱称。
又过了会，她被丢进柔软的被子，摆出……
“宝贝要我的命就直说。”谭衍舟埋进妻子的颈窝，薄韧的肌肉蒙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李婧玫抱紧他的宽肩，指尖深陷。
这时，搁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她的。
这个点能打来的人不多，谭衍舟多看了眼，来电显示姐姐。
他轻轻拍了拍意乱情迷的妻子，提醒：“姐姐打来的，接吗？”
“嗯？”李婧玫还没缓过劲，一脸懵。
好可爱。
男人笑着亲她一口，又重复两遍。
李婧玫接了，谭衍舟也安静下来，半躺在旁边，支着手臂，一脸慵懒不知餍足的样子。
“怎么啦姐姐？”说话前，她轻咳两声，找回平时的声音。
李逢春解释：“明天不是除夕嘛，我想着面馆忙了这么久，还没好好陪过书妍和静雅，趁着过年放假，带姐妹俩出去玩一圈。”
去年除夕，妹妹带着妹夫过来吃团圆饭。
她不知道妹夫家的长辈会不会有意见，但今年再这样就不像话了。
为了不让妹妹难做，李逢春决定带着女儿们出去旅行，正好，书妍和静雅也需要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李婧玫知道姐姐在想什么，哼道：“好吧，那我要当地的特产噢~”
“不会忘记我的玫玫。”李逢春淡笑。
姐妹俩聊完，挂断电话，李婧玫看到一个半小时前，姐姐就发来消息了，但那会她和谭先生在浴室洗澡。
谭衍舟把玩着柔软，忽然道：“姐姐真的把我的妻子养得很好。”
刚刚的电话，他也听见了。
他又想起刚结婚那会，妻子也是这样心思细腻。
“是啊，我的姐姐很厉害。”李婧玫与有荣焉。
石川镇很糟糕，但李逢春不留余力养好自己和妹妹。
她翻身骑在男人腰间，抓住手腕，低头啄吻，掀起眼眸笑道：“当然啦，daddy也厉害。”
一个塑造她的底色。
一个托举她的未来。
谭衍舟笑了：“我的宝贝开始端水了。”
-
由于今年不在姐姐那里过除夕，夫妻俩回了谭家老宅。
冬季，净灵山依旧是白茫茫一片，但蜿蜒平坦的公路清扫得很干净，车子一路驶进深处。
后座里，李婧玫打着哈欠，软绵绵倒在男人怀里，玩着长而有力的手指。
“其实明早过来也没关系。”谭衍舟垂眸对妻子说。
“起不来。”李婧玫晃着双脚：“今天到，明天祭祖前还能多睡会。”
到了宅院，有人过来撑伞，挡住风雪。
这是李婧玫第二次来老宅，里面的景致常看常新，美得像幅画卷；谭家人丁兴旺，这会更是热闹至极。
夫妻俩沿着长廊往里走，一路都有人打招呼。
“六婶婶，您要不要和我们玩沙包呀？”
这时，阔亭里探出几道身影，喊着李婧玫，注意到旁边还有谭衍舟时，又立马站直，恭恭敬敬喊了六叔。
李婧玫看去，都是一些七八岁的小孩。
她笑道：“可以呀。”
然后又对谭衍舟说：“我先玩会，晚点来接我。”
“好。”男人淡笑，目送妻子穿过假山凿出的小径，一路走到阔亭里。
他收回视线，正要去找关系近的几位堂兄弟，忽然，管家谭耘走过来，说爷爷奶奶让他去花厅一趟。
十几分钟后。
佣人撩起珠帘，谭衍舟走进厅内。
室内温暖如春，谭鸿业和蒋文素在品茶，烟雾袅袅，茶香四溢，看到他来了，夫妻俩几乎是同时放下手中的杯盏。
“二老找我有什么事吗？”
蒋文素看着亲孙，深吸气，仍不死心问：“衍舟，你真的不能生吗？”
谭衍舟淡定自若：“嗯，生不了，我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