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正跟市里某领导通话的李东江,看见强闯进来的雷猛,顿时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说过多少次了,让你进办公室要敲门!怎么着,我这门烫手,你摸着难受啊?”
两分钟后,李东江挂断电话,面色不悦的问道:“你刚才嚎什么呢?”
“大哥,急事……我把陈兴旺抓了。”
雷猛走到办公桌边,将手持摄像机摆在了桌上:“有点东西,你得看一眼。”
李东江看着雷猛一脸严肃的表情,皱眉问道:“这个陈兴旺是干什么的?”
“以前是百利商贸旗下的一个经销商,褚宣德出事之前,跟他发生过矛盾,一直在派人抓他。”
雷猛将手里的青包糅合在一起,顺便透露出了孙大庆的死讯:“今天上午,我查到了暴星宇的下落,抓人的过程中出了点问题,暴星宇死了,大庆也没了。”
李东江听到褚宣德的名字,坐直了身体:“你继续。”
“消息很杂,简而言之就是没抓到褚宣德,不过挖出了一些其他的消息。”
雷猛在摄像机内找到回放内容,调整好时间按下了播放:“这是在抓他的现场找到的,你自己看看吧。”
“嘭!”
一声闷响传出,画面里的陈兴旺被踹翻在了地上,惨叫着求饶:“别打了!再打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
“嘭!”
又是一根棒球棍落下,陈兴旺的膝盖被砸碎,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
紧接着,暴星宇手持一根棒球棍,走进了画面当中:“什么东西都敢偷,你不知道在公司拿走的账本,足够要了你的命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陈兴旺看着靠近的暴星宇,挣扎着在地面上后退:“我当初拿那个东西,是被逼的走投无路,我只想把属于自己的钱给要回来!而且那东西不在我手里,被我交给葛朝阳了!”
“你他妈放屁!葛朝阳已经死了!他手里的账本只有一半!”
暴星宇喝问道:“剩下的一半,在什么地方?”
“被……被江帆拿走了。”
陈兴旺疼得全身颤抖:“我想找褚宣德要钱,但是凭我一个人,斗不过他,只好拉葛朝阳入局,为了让他相信我,我给了他半部账本!”
暴星宇继续问道:“里面的内容,你看过吗?”
“……看过,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
陈兴旺吞咽了一下口水:“那个账本是分开记录的,前半部是走私的时间、地点、方式、金额,后半部是行贿受贿的证据,以及地点、方式!我留下这个账本,只是为了自保,想着将来被抓之后,有个能够保命的东西。
交易的那天晚上,葛朝阳的人被打散了,我当时跟着到处乱跑,落到了江帆手里,他逼着我把剩下的一半账本交了出去……经历了这些事,我也算看明白了,我这种人留在这个圈子,只有死路一条,我已经认命了,这些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求你放过我吧。”
雷猛等视频播放到这里,按下暂停键,把摄像机推到了一边:“这个账本的情况,我以前一直没了解过,现在看来,应该是褚宣德自己私下里偷着记账,准备当做翻脸后,用来要挟你的证据,结果不知道怎么的,落在了陈兴旺手中。”
“账本?”
李东江听见雷猛的回答,若有所思:“所以褚宣德之前忽然消失,是担心这个账本丢失后流传出来,我会找他算账?”
“褚宣德已经失联了,这个问题,只有他心里有答案,我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雷猛目露凶光的说道:“按照时间推算,这个账本丢失的时候,乔长海和江帆正处在蜜月期,他们拿到了这个账本,却从没都没有人提起过,难免不让人多想,如果老乔跟你也不是一条心的话,我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让乔长海接替褚宣德,一来是因为两人有仇,二来也是因为乔长海这人野心不小,胆子却不大,把他叫来,我当面问他。”
“还有件事,我去抓褚宣德的时候,江帆的人也在,双方交了手,我的人还伤了几个。”
雷猛已经跟江帆结了梁子,见缝插针的说道:“这边的消息,八成传到了乔长海耳朵里,你看要不要我去把人带回来?”
“不用,先跟老乔聊聊。”
李东江风轻云淡的说道:“这几个人,别管谁想要生存,都离不开新边商贸,错是老褚犯下的,没必要用他的错误,去逼着其他人走绝路。你看看窗外,树上的叶子都快落光了,我刚刚接手集团,第一个出货季的稳定很重要,为了利益,任何矛盾和恩怨,都可以让路。”
……
半小时后,乔长海赶到新边商贸,走进了雷猛的办公室:“雷总,你打电话叫我过来,又不说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又出啥事了?”
雷猛看着乔长海,面无表情的说道:“陈兴旺被我抓了。”
乔长海一头雾水:“谁?”
“老乔,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呢?”
雷猛眯起了眼睛:“褚宣德有一个账本,里面详细记载了他跟李总合作的时候,走货的详细流程,包括疏通关系,行贿官员的过程。”
“雷总,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乔长海一脸懵逼的看着雷猛:“我不认识这个乔兴旺!你叫我过来,该不会是为了敲打我,让我别搞这些吧?你放心,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这些道理是清楚的!李总给我一条路走,我不可能回过头给他挖坑!”
雷猛不耐烦的打断了乔长海:“这个账本,在江帆手里!”
“啊?”
乔长海顿时懵逼:“这不可能!我跟江帆合作这么久,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的行事风格虽然有时候会很偏激,但我绝对不相信他会跟褚宣德合作,否则早就把我玩死了!”
“你是否信得过江帆,这并不重要,但你觉得出了这种事,李总还能信得过你吗?”
雷猛看着乔长海的眼睛,视线里充斥着一股戾气:“我之所以让你先来见我,而不是去李总的办公室,只是为了要你一句实话,这件事,你真的不知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