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等人下车之后,魏军也拿回手机,拨通了葛朝阳的电话号码:“阳哥,我已经到山脚下了,上面怎么响枪了?跟你们有关系吗?”
“你他妈总算来了!”
疲于奔命的葛朝阳接到魏军的电话,连声音都跟着提高了一个八度:“带枪上山,伐木区西边有一片庄稼地,过去接应我!”
“好!”
魏军答应一声,挂断电话后看向了江帆:“你都听到了?”
“走你的!”
江帆拉动手枪套筒,视线扫向了山坡:“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不为你,也为我自己。”
魏军答应一声,随后拎着装枪的旅行包,率先冲上了山坡。
……
伐木区。
葛朝阳今天来交易,总共带了十个人,但是在黑灯瞎火的树林里狂奔,已经跑散了好几个,等到了树林边缘的时候,除了陈兴旺之外,只剩下了六个。
“砰砰!”
一直跟在后面的张宏趁着人群冲出树林,抬手就是两枪。
“咕咚!”
人群中有人被子弹击中,狼狈的倒在了地上,剩下的几个人则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庄稼地里。
“操!”
张宏看见那些人的去向,咬着后槽牙问道:“不是说好了兜过去吗?那边为什么没有人堵截?”
一边的青年悻悻回道:“我刚刚想绕过去,但侧面是道沟,只能往前追!”
“往前追,速度快!”
张宏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他们倒下了好几个人,至今没反击,手里绝对没枪!出来混,等的就是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平时出去砍一百个人,也不如今天抓到一个陈兴旺实在,前程就在眼前摆着,能不能抓到,全凭自己!”
“呼啦啦!”
众人听见这话,宛若打了鸡血一般,纷纷加快了脚步。
张宏追到树林与庄稼地的交界处,看见对方那个腿部中枪的人,还在蹬着地面逃离,冲上去就是一脚。
“嘭!”
对方被踹在背上,狼狈的倒在了地上。
张宏手腕下沉,枪口指向了对方的眉心:“小B崽子!跟谁来了?”
“呼呼!”
落单青年看着从后面跑来的余剑等人,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嘭!”
张宏踩在了青年受伤的腿上:“不是哑巴,就他妈给我说话!”
“啊!!”
青年疼得一声惨叫,身体蜷缩的喊道:“我、我是跟葛朝阳来的。”
张宏轻轻皱眉:“葛朝阳,听着咋这么耳熟呢?”
“他是安图香江洗浴的老板!”
青年蜷缩身体,握住了张宏的脚腕:“你能不能先把脚拿走,太疼了!”
“闭嘴!”
张宏加重了脚上的力气:“陈兴旺也在这里,而且他还带了一个账本,对不对?”
“是。”
青年拳头紧握,强忍着疼痛回道:“他们聊天的时候,我没在旁边,确实听到了他们讨论一个账本,那个账本被那个姓陈的秃头藏在了珲春,是肖朗拿回来的。”
“他们带枪了吗?”
“带了,但是被留在了珲春,葛总让人送,但是还没到。”
“嘭!”
张宏听到青年的回答,对着他的脸上闷了一脚,随后便向着庄稼地追了进去,同时掏出手机,给齐磊打了过去:“磊哥,问出来了,陈兴旺找的人是安图的葛朝阳,这孙子去了珲春,出城的时候没能把枪带出来,拖时间是为了等人送枪。”
齐磊听到张宏的回答,并没有过问葛朝阳的事情,而是语速很快的问道:“陈兴旺抓到没有?”
“这些人一直在跑,不过账本就在他们手里,应该问题不大。”
张宏说话间,已经钻进了庄稼地:“我原本是想让人把他围住的,可是我这个方向没办法绕到耕地南侧,不过你放心,我一定把东西找回来!”
“我要的不是保证!”
齐磊说话间,在山路上踩下刹车,压着树丛给车辆掉了个头:“我现在绕到南边堵截,记住,陈兴旺和账本才是重点!”
“明白!”
张宏答应一声,听到前方玉米地里不断传出的声响,向着声音所在的方向快步追去。
前方三十米外。
陈兴旺穿梭在已经快要干枯的作物之间,裸露的皮肤上被划得都是口子,肺管子更是传出了火辣辣的灼痛,呼吸粗重的说道:“能不能休息一下,我跑不动了!”
“休息你大爷!现在停下只有死路一条!”
肖朗伸手攥着陈兴旺的衣领,硬拖着他继续往前跑:“就因为你的破事,我身边的兄弟折了好几个,下山之后,我跟你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哗啦!”
话音未落,侧面的庄稼地里传出响动。
肖朗听到声音,攥着军刺转过身去:“谁?”
“你爹!”
靠近的余剑一声暴喝,直接扣动了扳机。
“嗵!”
枪声呼啸,远处的肖朗被子弹覆盖,连带着身边的庄稼一起倒下。
陈兴旺因为有肖朗挡着,并未受到致命伤害,虽然身上也被钢珠打了两个洞,但是完全没感到疼。
相比之下,喷在身上、脸上那一片滚烫的血液,还有刺鼻的腥臭味道,让陈兴旺的大脑一片空白。
“哗啦!”
余剑知道这伙人没枪,在撅开枪管压弹的同时,大步向前走去:“妈了个B的!给我跪下!”
“操!”
陈兴旺被吓得腿肚子转筋,见其他人没有停下,直奔葛朝阳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襙你妈!给脸不要脸!”
余剑在黑暗之中,压根没认出陈兴旺,对着身边的人喊道:“追上去之后,不用管对方是谁,只要不跪着回话的,全部放倒!”
被枪声吸引过来的张宏,听到余剑的喊话声,隔着几条垄沟喊道:“小剑!找到人了吗?”
余剑听到张宏也到了现场,心中瞬间有底:“他们往南跑了,这些狗篮子想下山!”
“吹牛逼!”
张宏手里拎有枪,自然没有任何顾忌,用手电照着地面,沿着秸秆倒伏的方向,继续追了出去。
大约跑出二十米左右,张宏看见前方的一道身影,迅速举枪:“给老子跪下……说你呢!跪下!”
张宏身边的青年眯着眼睛望去:“宏哥,那不是个人,好像是件衣服!”
“衣服?”
张宏用手电照过去,也跟着皱眉:“这群傻逼,都快让人围住了,还在这跟我玩三十六计呢?”
“嗵!”
话音未落,一道火舌伴随枪声,在另一个方向陡然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