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之前在酒吧做服务生的时候,已经被调到了包房,忙得脚打后脑勺。
如今老猫受到了大昌的器重,接管了安保的一摊活,虽然店里原来的内保们,依然不怎么给他面子,但工作调动还是由他说了算。
场子里的这些内保,在演艺场的时候,最清闲的就是消防通道的执勤,到了后半夜,那些买不起票的小摇子,还会想着偷偷去给等在外面的同伴开个门,但前半场的客人们都比较有身份,压根没人往那边去。
江帆赶到大厅后,站在边上看完秦薇跳开场舞,确认没人骚扰她,便溜达着准备去执勤区域,结果刚走了两步,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江帆下意识转身,看见身后的郑君,笑着打了个招呼:“君哥,又来潇洒了?”
“呵呵,最近跟你们店里一个姑娘合得来,过来找他喝点。”
郑君自从跟江帆相识,对他的印象始终不错,看着他的衣服问道:“这是鸟枪换炮,不做服务生了?”
“你可别逗我了,我这算什么鸟枪换炮,在哪都是打工仔,上面怎么安排,我就干点啥呗。”
江帆咧嘴一笑:“君哥,你坐在哪桌?稍后我给你送一打啤酒!”
郑君打了个酒嗝:“算了,我今天是喝完酒来的,直接上三楼,你要是有心思,给我送盒套儿呗?”
江帆眨了眨眼睛:“怎么,店里的用不惯?要么我出去,给你买盒水果味的?”
“那玩意也不进我的嘴,你就是买卤煮味儿的,也跟我没关系啊!”
郑君站在过道边,看见自己等的姑娘来了,在钱包里抽出一百块钱,伸手就要往江帆胸前的口袋里塞。
“君哥,你真是喝多了。”
江帆躲了一下:“我已经不是服务生了,你还给我打什么小费?”
“不是服务生,还不能交朋友了?你管我叫一声哥,我给你买包烟抽,这不是很正常么。”
郑君把钱塞进江帆的口袋,顺手搂住了那个姑娘:“你忙吧,等我下次过来,陪我喝几杯!”
“好嘞!”
江帆答应一声,等郑君走后,拦住了一名路过的服务生:“小马,看一下刚刚那个客人去的是哪个包房,给他送一壶88的金骏眉上去,记在我账上!”
在江帆这边对话的同时,黄毛手下的一个小青年,也在不远处锁定了他的身影,随后走到角落,拨通了黄毛的电话号码:“黄哥,我没看见老猫,但是看见那个江帆了,他就在里面呢!”
黄毛语气凶狠的回道:“星河的人太多,咱们不能在里面闹事,你给我把他盯紧了,只要这孙子出门,立刻找机会干他!”
……
守消防通道虽然轻松,但也相当无聊,江帆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等熬到了十一点左右,已经把手机自带的推箱子游戏,玩到了一百多关。
“铃铃铃!”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江帆看见老猫打来电话,按下了接听:“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好事?山上要开工?”
“跟山上没关系,但确实是件好事!”
老猫笑呵呵的说道:“你抓紧换衣服,然后打车到绿园区的泰来街,这边有家金牌伊通烧鸽子,到了给我打电话。”
江帆看了一眼在外面巡逻的大头,开口问道:“出去吃饭?”
“重点不在吃饭,而是在于跟谁吃饭,虎哥和大昌、金铎他们都在,虎哥对你印象不错,刚才闲谈提起了你,你借着给我送东西的名义,过来刷个脸!”
老猫顿了一下:“虎哥要研究个新项目,如果能插一脚,可以捞一笔不小的偏财!大头不会说话,这种场合他来了也不自在,就别让他跟着了!咱们先谈,如果能成,再带他一股!”
“好嘞,等我吧!”
江帆听说有钱赚,立马来了兴趣,当即便离开消防通道,向着更衣室方向走去。
三分钟后,一直在附近盯梢的青年,远远看见江帆,再次拨通了黄毛的电话:“黄哥,江帆换了便装,往酒吧后门走了!”
……
酒吧门外。
黄毛挂断电话,把手伸到驾驶位,拍了一下邹贺的肩膀:“江帆出来了,往后门开,快点!”
“好嘞!”
邹贺拧动钥匙门,将面包车挂挡后,直奔酒吧后门赶去,远远便看见了站在路边的江帆。
“妈了个B的,就是这孙子砍的我!”
车里的大鹅看见江帆之后,眼中闪过一抹凶芒,把刀往嘴里一叼,伸手去开车门:“今天我非得剁了他!”
“你干什么?坐回来!”
宝铁按着大鹅的肩膀,强行把他按在了椅子上:“你是不是没分清大小王?在这个队伍里,你说话好使吗?”
“铁哥,你啥意思?”
大鹅一脸懵逼的看着宝铁:“咱们过来,不就是为了收拾他吗?砍人还分什么先后?”
“我他妈要是能在这动手,早都冲进去干他了,还至于等这么久?上次就是因为在这附近动手,我才被警察抓的,你在后门动他,万一星河的人出来帮忙,这活就他妈的又干砸了!”
宝铁说话间,看见江帆拦下一辆小突突坐了进去,对邹贺吩咐道:“开车跟上,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弄他!”
“明白。”
邹贺见宝铁发话,轻轻抬起离合,跟上了江帆所在的黑出租。
……
从星河酒吧到老猫说的地方,大约有十多公里左右的距离,算上红绿灯什么的,以小突突的车速,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
生活日夜颠倒的江帆,早已经习惯了碎片化睡眠,学会了忙里偷闲让自己休息,坐在车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江帆睡得着,但后面车里那伙对他恨之入骨的人,此刻却一个个把眼睛瞪得像个铜铃。
随着车辆开上解放立交桥,车内的大鹅再也无法忍受,他隔着车窗看向周围灯火辉煌的街景,烦躁的磨了磨牙:“铁哥,这孙子去的地方,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偏僻,咱们已经跟了快半小时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他妈的,不等了!”
宝铁此刻也有些不耐烦,抄起脚下的钢刀,沉声道:“车辆加速,把他堵在桥上,只要上去,他就跑不掉了!”
“嗡!”
邹贺见宝铁发话,猛踩了一脚油门,拉近距离之后,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斜着刹停在了立交桥上。
“咣!”
小突突司机猝不及防,因为没有足够的刹车距离,猛地撞在了面包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