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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夫人说她见过白素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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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套中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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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大福就出门了。 他赶着车,慢悠悠地往镇外走。车上装着几个空桶,看起来像是要去拉货。 路过赵家门口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往里瞅了一眼。 巧了,赵家管事正好从里面出来。 “周快手!”管事喊他,“干啥去?” 周大福勒住缰绳,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去趟李家坳,拉点东西。” “拉什么?” 周大福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桐油。” 管事眼睛一亮:“桐油?你不是说没门路吗?这又是哪儿来的桐油?” 周大福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这个,不好说。” 管事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周快手,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跟我还藏着掖着?说吧,哪儿来的?” 周大福又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我媳妇娘家那边,有几户人家榨了油,想卖。可他们不敢走明面,怕被官府查。正好我家那口子病了,缺钱,我就想着偷偷跑一趟,挣几个药钱。” 管事的眼睛更亮了。 “有多少?” “不多,”周大福说,“五六桶吧。” “全要了!”管事说,“价钱好商量,比市价高两成!” 周大福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 周大福挠了挠头,有些为难的样子:“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送去李家坳。” “李家坳那边能有多少油水?”管事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快手,咱们是老熟人了,你信我。你拉回来,我全收,现钱。” 周大福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头:“那行,我拉回来给您瞧瞧。” 管事笑得合不拢嘴:“成!我等你好消息!” 周大福一甩鞭子,马车慢悠悠地走了。 管事站在原地,脸上全是笑。 周大福驾着车,出了镇子,拐上一条小路。 走了半个时辰,路边停着另一辆马车。 车上的人,是花伯。 周大福勒住缰绳,跳下车,走过去。 “花伯,办妥了。”他说,“管事说全要,比市价高两成。” 花伯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 周大福打开一看,是几锭银子。 “这、这是……” “辛苦费。”花伯说,“拿着。” 周大福连忙摆手:“花伯,我不是为这个。” “我知道。”花伯打断他,“但这是规矩。你出了力,就该拿。” 周大福看着手里的银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伯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了自己的马车。 “回去吧。”他说,“明天再跑一趟,把油拉回来。” 周大福点头,跳上自己的车。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第二天傍晚,周大福的马车果然拉着一车桐油回来了。 管事早就等在门口,见他来了,赶紧招呼人卸货。 验货的时候,管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拿竹签挑了一点出来,闻了闻,尝了尝。 “好油。”他满意地点头,“周快手,你这是找着好门路了。” 周大福憨厚地笑:“运气,运气。” 管事数了银子,递给他。 周大福接过银子,掂了掂,揣进怀里。 “管事,往后还有的话……” “有就送来!”管事说,“有多少要多少!” 周大福点头,赶着车走了。 管事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这批油,转手卖给官府,至少能翻一番。 赵家别院里,管事把这事禀报给了赵有财。 赵有财听了,眯着眼睛想了半天。 “周快手?那个赶车的?” “是。” “他哪儿来的油?” “说是他媳妇娘家那边,有几户人家偷偷榨的,不敢走明面。” 赵有财点了点头:“油验过了?” “验过了,上好的桐油。” 赵有财又想了想,忽然问:“他没说卖给谁?” 管事愣了一下:“说了,本来要送去李家坳的。我给拦下来了。” 赵有财的眉头动了动。 李家坳? 那地方,好像没什么收油的大户吧? 赵有财的疑问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管事接下来的话冲散了。 “老爷,您是不知道,周快手这一趟拉回来的油,成色比市面上那些都好。” 管事眉飞色舞地说,“咱们要是能把他那个货源攥在手里,往后可就发达了!” 赵有财的注意力立刻被“发达”两个字勾走了。 “他那个货源,问清楚了没有?” 管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问了。他说是他媳妇娘家那边的村子,有好几户人家合伙榨油,一年能出好几十桶。只是那些人家胆子小,怕被官府查到,一直不敢往外卖。” “胆子小?”赵有财嗤笑一声,“胆子小好啊,胆子小才好拿捏。”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样,”他说,“下次他再送油来,你跟他套套近乎,把他那个货源的具体位置问出来。” “能问出来最好,问不出来也没关系。先把这批油卖了,让他尝到甜头,往后他就离不开咱们了。” 管事连连点头:“老爷英明!” 赵有财得意地捋了捋胡子。 韩家?呵呵。 等他这条财路铺稳了,别说韩溯日那个里正,就是望春县的县太爷来了,也得给他赵老爷几分薄面。 三天后,周大福又送了一车油来。 这次比上次还多,整整八桶。 管事验完货,二话不说就把钱付了,还拉着周大福喝了一顿酒。 酒过三巡,管事开始套话。 “周快手,你那个货源,到底在哪个村啊?” 周大福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说话都有些含糊:“在、在于家湾再往里走,一个叫青石峪的地方。” “青石峪?”管事皱眉,“那儿我去过,没什么人家啊。” “有,有。”周大福摆摆手。 “藏在山里头,外人不知道。那几户人家,祖祖辈辈都住那儿,靠山吃山,种桐树榨油,攒了好几年的存货。” 管事的眼睛亮了:“好几年?” “可不是嘛。”周大福打了个酒嗝。 “要不是家里那口子病了,急着用钱,他们还不肯卖呢。说留着等涨价,能多赚一笔。” 管事心里狂喜,脸上却不露声色,只是又给周大福倒了杯酒。 “周快手,你可真是咱们赵家的贵人呐!” 周大福憨憨地笑,一口把酒干了。 消息传到赵有财耳朵里的时候,他正躺在榻上听小曲儿。 “青石峪?好几年的存货?” 他一骨碌坐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里头闪着精光。 管事点头:“周快手是这么说的。而且我派人去打听了一下,青石峪那边确实有几户人家,常年不出山,也不跟外头来往。” 赵有财的呼吸都粗了几分。 这要是真的,那可就是一座金山啊!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这批油,赶紧出手。”他说。 “越快越好。卖完了,再去找那个周快手,让他把青石峪的存货全拉出来。有多少,要多少!” “老爷,那价钱……” “价钱好商量。”赵有财一挥手,“只要能把这批货攥在手里,多花几个钱算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住,别声张。尤其别让韩家那边知道。” 管事心领神会:“小的明白。” 接下来的五天,赵有财家热闹得像过年。 周大福一车接一车地送油,赵家管事一车接一车地收货。 前前后后,收了整整五十六桶。 赵有财算了算账,笑得合不拢嘴。 这批油要是能顺利出手,净赚的银子够他再买半个镇子的地。 更让他得意的是,韩家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有财觉得,自己这回是赢定了。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这批油卖了钱,要不要在门口盖个牌楼,气气那家人。 然而,他的美梦只做到第五天。 第五天傍晚,管事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脸色白得像纸。 “老、老爷!不好了!” 赵有财正在算账,被他吓了一跳:“慌什么慌!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糟!”管事声音都在抖,“那批油,那批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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