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包大米听着很多,但一千多号人一分配,只有每人三四十斤,混合着香蕉、土豆、木薯、蚂蚁、虫子等一起吃呢,能够熬个两三个月而不饿死人。
暂时想不出搬空粮仓的稳妥办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翁一让萨丫子和艾力克两人去粮仓搬粮食玩,一次五六包,一天跑个十几二十趟,好像三天跑下来,黑寡妇的木楼都被粮食包堆满了。黑寡妇三姐妹把萨丫子和艾力克当亲爹供养,变着法子狩猎来稀奇古怪的动物烧烤给他们吃,艾力克喜欢烤肉,什么肉都行,好伺候;但萨丫子最爱吃烤蜂巢,黑寡妇便每天专门安排二三十名精锐去寻找蜂巢。
三天前,翁一和辉哥通了电话,让他购置三套大型光伏发电机组。不料第二天辉哥来电说成了,翁一便让青书同回国一趟,顺便把现金移交给辉哥和财务;把那些从丑国51区顺来的器材以及“死脑经”拷贝的高科技系统软件移动硬盘交给沈爸沈组长处理,送货、交货地点:龙山码头。
青书同还没回转,沈大组长电话来了。
“我说翁一,打你的电话咋那么费劲呢?”
“大组长,没办法噢,我这是在南美呢。若不是有一凡的手提卫星信号支撑,我这破手机尼玛根本没信号!说吧,啥事?”
“谢谢噢,第一次被大领导表扬,呵呵,感觉还是挺好的哈!”
“部里大领导?”
“嗯,就是编谎话有点累,所以后来干脆把所有说不清的都推到你头上,唉呀,这样就省心喽。”
“没事,以后有什么好事我们照常合作。”
“唉呀,就是感觉不太好哈,我只有得到,没有付出,这个...”
“行吧,行吧,以后我找点事让你做,行不?”
“哈哈,一言为定。”
“对了,问你一件事,你帮我出出主意,也许旁观者清,是这样...”
翁一把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下,最后说到粮食的运输问题。不料沈爸大笑起来,直言说翁一这是出了国忘了本,把我们组织的三大法宝之一“发动群众、依靠群众”给忘在脑后,这太不应该了。难道哥伦比亚没有穷人?区区二百公里怎么了?就算把那什么梅塔省闹翻天,又能怎么了?
翁一的眼睛渐渐发光,一巴掌把一张桌子拍碎,吓得一屋子人一大跳。
“李富贵,把你家姐姐都喊过来,把隔壁土著人族长也叫过来,我们开一个联席会议。”
会议过程有点磕巴,把李富贵这翻译官给累得够呛,不过会议最后的几项决议得到大家一致认同。把营地迁到原游击队军营;把愿意跟去的土著人一起带走;把内格罗河上游周边肥沃之地占领;把粮仓的粮食用作招兵买马的硬通货,穷苦人愿意当兵的就当兵守护家园,不愿意当兵的就种地,只需缴纳少许粮租即可;舍弃麦德林集团称呼,改用哥伦比亚人民解放军名义;抢占、守住梅塔粮仓以及粮仓与军营之间的公路一周,发动周边穷人利用各类交通工具运粮;由翁一亲自指挥抢占、守护粮仓和运输线路的战斗;由翁一提前发动“斩首行动”,在战斗前把一些政府首脑、军队指挥员绑架过来,能绑多少就绑多少,逼迫他们签订“不平等条约”,若有不从,那就杀鸡儆猴杀几个有一定恶名的混蛋。只要能把粮仓顺利搬空,翁一这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接下来的几天,各个环节进展顺利。这天晚上,轮到翁一、萨丫子、艾力克、蒋一凡和李富贵去执行“斩首行动”计划。在波哥大顺了一辆公交车,艾力克负责开车,李富贵负责指引,蒋一凡负责精准定位,翁一和萨丫子负责抓捕,一路奔波、忙乎了大半夜,共抓捕到政府行政官员二十一人、军队军官十三名、警察局领导六名,把大巴车塞得满满当当的。按照预定计划,这些人质要送到卡克塔河那边去,派一个精锐班负责严加看管。万一内格罗河这边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几十个人质可以作为重要的筹码和政府谈判。
翁一正抽着烟和蒋一凡、李富贵闲聊呢,只听萨丫子耸着鼻头自语道:“大人发财,大人发财...”
萨丫子扔掉手里的烤玉米,一搭翁一的胳膊倏地消失。两人出现在一座铁桥上,激动不已的萨丫子伸手从桥面下捞出一捆东西来,撕掉外头的油纸袋,额滴娘唉,是美金现金!
翁一的脑子有些混沌,蹲在桥面上机械地点数着手里这捆美金的数额,莫名其妙点了三四遍,问傻笑着的萨丫子:“刚才是不是一百九十九张?”
萨丫子一愣,羞愧地答道:“大人,我忘了,我心里想着吃烤肉。”
被萨丫子一打岔,翁一忽然心智清明,尼玛在三四百米长的桥面下都是一捆捆现金,自己却像傻子一样点着钱。
“行,等会大人亲自烤肉给你吃,你是大功臣,是大人的福将!”
这位“***之王”埃斯科巴还真是个奇才,令翁一佩服至极,谁会想到他把现金明晃晃地藏在每天有人路过的桥面下呢?怪不得这座铁桥略显狭窄。桥面估计只有六七米宽,两辆轿车都很难交会,这是埃斯科巴生怕有重物压坏路面呢。但是,谁能想到萨丫子这怪胎的嗅觉会这么灵敏,对“大人发财”的念想会这么执着,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而且还是坐车路过,也能把铁桥里埋着的现金嗅出来,如果埃斯科巴地下有知,也会朝萨丫子竖起大拇指点赞!
“萨丫子,这个暂时不要说,过几天我们自己偷偷来拿,知道不?”
“嗯,知道。大人,我想吃烤肉,加蜂蜜的烤肉。”
“行。回去就吃。待会他们问起,"萨丫子,你们干嘛去了"?你就说你想家想疯了。”
“嗯,我疯了。但是大人,为什么是我疯了?大人你干嘛去了?”
“我?这个,那个,我是被你逼疯了,呵呵...”
接下来的日子里,有惊无险、忙忙碌碌,哥伦比亚的政府、军队比想象的还无能,穷人的比例也不比叙利亚低,人们如蚂蚁搬家一般把梅塔省的两个粮仓搬空了,政府这边还没有什么大的举措。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干什么。
在内格罗河上游流域肥沃之地新建了四个大寨,供投奔人民解放军的穷人居住;把通往梅塔省的主路、小道全部炸毁,在原出口处修建了三座堡垒,把顺来的重武器全部架设起来,用来威慑外来之敌。原游击队军营已改建为人民解放军指挥中心,黑寡妇三姐妹看着大门口的新牌匾,又看看爬在木楼顶上安装光伏板的翁一、李富贵等人,脸色露出舒心的微笑,二十年来,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嫌弃”的美妙滋味。
“大姐,这个翁一,帮了我们这么多,他图什么呀?”
“我不知道。但是他曾经让我答应一个条件,后来不知怎么的,忘记说了。”
“他是不是想当我们这里的土皇帝?”
“呵呵,你觉他傻么?像他这样强大的人,还有强大的手下,他愿意待在雨林和蛇虫为伴?”
“嗯,这倒是,他去哪里都是强者。大姐,你问问他什么条件吧,万一他自己不好意思开口呢?”
“嗯,行,待会我先私下问问归富里,直接问不礼貌。”
上午安装好光伏发电机组,晚上就灯火通明。烤肉香、朗姆酒香随处飘散,载歌载舞,放声欢笑,整个寨子焕发出新的生命力。布兰科的脸上不再有紧皱的眉头和硬朗的线条,笑眯眯拉住发着酒疯的弟弟归富里。
“你少喝点!人都站不稳了!”
“呵呵,我没醉,我高兴。”
“还没醉?说话都不利索还没醉?行,我来问你,翁一曾经让我答应他一个条件,你知道是什么吗?”
“当然知道!他就是为了这个条件才帮你们的。”
“他想干什么?”
“不是他想干什么,是让姐姐干什么,三个姐姐都必须答应!”
“啊?你这话...”
“你弟弟我,明年硕士毕业,你们三个姐姐必须去东大参加毕业典礼!不准赖皮!是你自己答应他的,不能赖皮!”
“等等,你等等,你的意思是,翁一为了让我们参加你的毕业典礼,然后才帮我们?”
“对!一点儿也没错!”
“就这么简单?没记错?喝多了说胡话吧?”
“那不能!这是翁一给我的承诺,所以那天我给他喝最好的咖啡!喝了咖啡就要帮!”
“......”
这是东大人的办事风格么?怎么听着有些无厘头?趁弟弟还在,要么我们学学东大文?
这一天,吃罢早饭,翁一让蒋一凡开启手提卫星信号热点,想给749局曾局长咨询几十亿美金现金该怎么处理的问题。刚接上信号,手机里出现了七八条短信,QQ也有四五条信息。翁一耐着性子一条条翻看,辉哥的未接电话,林国猛的未接电话,沈组长的未接电话,还有一个陌生号码有三四个未接。再点开QQ一看,是刘欢老师发来三首歌的编曲,还有一个告知:翁一,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八月五号晚上,芒果台直播节目别忘了。
翁一马上给刘欢老师留言:老师对不起,人在国外旅游,手机没信号,八月五号之前必定赶到芒果台!
处置完最重要的事情,拨通曾局长的电话。
“喂,我是翁一,局长早上好!”
“早上好?你在国外?”
“对,在哥伦比亚,发了笔财,是美金现金,想问问局长该怎么处置?”
“数量不少?”
“嗯,估计有几十亿。”
“几十亿美金现金?你这是抢了大毒枭的老巢了?”
“不是抢,是人家藏着的现金,刚好被我们碰见了。”
“人家藏得好好的,被你们碰到了?你翁一是王母娘娘的亲儿子吗?”
“是娘娘的干儿子,不是亲儿子。唉呀,好好的扯这个干啥?局长,这么多现金怎么办?”
“有两个办法。吃点亏,出点手续费,我让东大银行出面接收,别的银行没那么大胃口;还有就是,我让港澳的伙伴替你暂管,需要手续费和托管费,费用高了点,但比较方便。”
“麻烦点也没办法,就让东大银行赚点钱吧,反正肥水不落外人田。”
“你什么时候需要?在哪里交货?”
“估计要三五天,那就暂时定在...八月一号吧?交货地点嘛,要么在天津港?”
“行,我马上落实。在外头注意安全,别太拼,知道不?”
“嗯。”
挂断电话,又拨通辉哥手机。
“喂,辉哥,你有啥事?”
“呀,你打我电话,问我啥事?”
“你喝多了?不是前天你打我电话么?我这里信号不好,今天我才看到你的未接来电。”
“你才喝多呢!我打过你电话了?估计拨号拨错了。”
“行。你是大爷。再见。”
挂了电话,拨打林国猛的手机,“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估计这家伙还在穷山僻壤干活。最后拨打沈组长的电话,马上接通。
“翁一,你终于回话了啊,部里大领导想见见你。”
“干啥?”
“可能与丑国51区有关。”
“我没时间啊,忙死了。以后再说,行不?”
“行,当然行。难道我说不行,你就跟我去见领导?”
“对,你说咋样就咋样,估计七月初我有一天的空闲。”
“真的?那我等你消息?”
“废话不是!你暗地里乐死了对不对?”
“那当然,万一领导一高兴给我升官了呢?”
“啊?你还没升官啊?这么大功劳就一句口头表扬?”
“不能这样说,领导心里有数。”
“下次和领导见面,我来说。”
“嗨!嗨!你小子可别害我啊!”
“行了,见面说。挂了哈,拜拜。”
翁一见暂时没有要回复的信息和电话,便点开QQ
播放器,想听听刘欢老师重新编曲的“九儿”和“贝加尔湖”有什么变化。一曲播放未完,萨丫子乐滋滋回来了。
“大人,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这么快?你们咋弄的?”
“嘿嘿,我咬一段,青大哥藏一段,搞定!”
“你把铁桥咬断了?”
“嗯,高杰哥说我厉害,天生的集装箱。”
“嗯,你好厉害。一凡,电脑可以关了。我们去
和李富贵告个别。”
下集:原来我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