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规规矩矩坐在一起聊天的次数很少很少。
哪怕不做什么,他也会习惯性地把她抱腿上,摸摸她的脸或者头发,时不时亲她一口,然后亲着亲着擦枪走火……
很多不可描述的画面一闪而过。
晚意察觉到自己想太多了,于是强迫自己收住。
可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表达方式。
封还京这种反而才是不正常的,跟个纵欲过度的色中恶鬼一样。
宋阳这种才是对的。
这大概就是她从未体验过的,一直追求的,叫做尊重的东西。
立秋那天,宋阳跟她求了婚。
晚意在跃动的烛光中,很认真的问他考虑好了吗?
宋阳说考虑好了。
晚意又说,我可能没有办法跟你领证,只能办婚礼。
宋阳说没关系,现在本身就很多开放式的婚姻。
晚意又说,你有问过爸爸妈妈吗?他们也同意吗?
宋阳说,他们都很支持。
于是晚意伸出左手,让戒指套进了无名指里。
一切水到渠成。
晚意在小提琴温柔静谧的曲子里,静静凝视无名指上的戒指。
然后抬起头,对宋阳很温柔地笑了起来。
她很清楚,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那种生活。
温馨,平淡,如鱼入水,在普通的小鲤鱼群里畅游天地,不会有谁去在意什么血脉,什么出身。
但恍惚中又觉得,她现在好像只是在为了过这种生活,而选择这种生活了。
麻木地,机械地,寻着当初的梦想走下去。
早已失了当初的那份热忱、激动跟期待。
但现实如此。
她不可能一直让自己在过往的深海里,持续性地溺毙着自己。
冬宝夏宝在一天天长大,他们需要一个健全的家庭,而不是在被其他小朋友问爸爸是做什么的时,一脸茫然的问她为什么没有爸爸。
婚礼很简单,也很热闹。
晚意这边的同事参加了,宋阳那边也来了很多亲属。
宋阳难得喝醉了,直到人群散去,还在婚床上睡的深沉。
晚意帮他脱下外套,解开领带跟几颗纽扣,又拖拽他沉重的身子调整了一下睡姿。
宋阳睡得很沉,没有醒。
晚意起身去哄睡了哥哥妹妹,这才回来。
她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宋阳的脸。
说不出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尽后的安稳。
她会是个很好的妻子,很好的妈妈,很好的儿媳的。
这么想着,起身去洗手间拧了条毛巾,给宋阳擦脸。
然后打开被子,给他解开衬衫,解完后继续往下,解腰带。
昏睡中的男人不知怎么忽然就醒了,右手紧紧攥住腰带坐起来,含糊地说:“我、我……我先冲个澡,你睡,你睡。”
说着起身,踉踉跄跄地进了浴室。
晚意没有睡。
今天新婚夜,她就这么睡着不好。
于是乖乖在被子里坐着,等着。
宋阳这个澡冲了很长时间。
晚意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晕倒在里面时,他终于出来了,且看上去也醒了酒。
他去外面倒了两杯酒过来,一杯递给她:“老婆,我们俩单独喝个,庆祝我们喜结良缘。”
晚意听到“老婆”两个字,怔了怔。
而后笑眯了眼睛,接过酒:“新婚快乐,老公。”
宋阳一口饮下,然后催促她也喝完。
酒很烈,入口就感觉到了,晚意皱眉,含了会儿,还是咬咬牙咽了下去。
呛得连连咳嗽。
宋阳笑着问没事吧?
晚意摇摇头。
宋阳就起身:“我还给你准备了个新婚礼物,老婆你等等我,马上就来。”
晚意点头,看着他起身离开。
宋阳不知道去了哪儿,半天不见回来。
她脑袋却开始晕乎乎的,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于是把枕头竖起来,往床头上靠了靠。
不知不觉间,整个人都往旁边滑了下去。
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手就在这时探过来。
牢牢稳住下滑的小脑袋,然后捞进自己怀里。
“新婚快乐,老婆。”
他说着,扯开领带,将人深深压入柔软的床褥里。
一年不见。
她的唇好像更软了些。
封还京闭着眼睛,像沙漠中滴水不沾走了很久很久的亡命之徒,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她的一切。
灯光骤灭。
偌大的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晚意在昏沉的窒息中艰难呼吸。
她的身体承受不住男人的突然闯入,在他身下紧绷,发抖。
小手本能地抵上去,又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勉强发出一点拒绝的哼唧声。
封还京已经忍耐到极限。
宽阔矫健的背脊在黑暗中绷出起伏汗湿的线条。
“晚意……晚意……”他很低很低地喊她的名字。
像含在舌尖的一块糖。
很甜很甜。
又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一点点融化,越来越小。
马上就要碰触不到。
晚意纤细手臂无意识攀附在他后颈,在浮沉中难耐又模糊地喊了一声:“封大哥不要……”
封还京浑身一僵。
长久的沉默后。
几滴滚烫的东西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溅落她锁骨、脸颊上。
怕她忘记他。
又怕她还记着他,还沉浸在被他伤害的疼痛里。
可终究……
还是更怕她忘记他。
男人小心翼翼拿手背给她擦掉已经冷掉的泪痕。
然后捧起她小脸,轻轻地亲。
亲过她轻皱的眉心,亲过她挺翘的鼻尖,亲上她柔软的唇瓣。
夏宝就在这时忽然在隔壁哭了起来。
立刻有人过去,轻拍哭闹的宝宝,那声音很快又小下去。
……
晚意第二天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她想翻身,可下一瞬,从唇瓣到胸前、腰侧、后背,以及最难以启齿的地方都断断续续传来尖锐的酸痛。
她僵了僵,翻了一半,停在了那里。
昨晚……
宋阳说是要给她拿礼物来着。
后来……
后来什么情况?
她竟然醉到昏睡了过去?
一想到新婚夜,自己没给宋阳半点清醒的反馈,就觉得愧疚不已。
忙起身,匆匆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出去。
宋爸爸宋妈妈已经买好了早餐,见到她立刻笑眯眯的:“晚意醒啦?来来,趁热吃早餐。”
宋阳也在这时候拎着一袋水果过来,穿的运动服,看起来像是运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