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殊回到芸锦庄园,大家纷纷围拢过来。郑乔远领着众人要给芸殊下跪行礼,被芸殊阻止:“郑叔,不必。庄园情况如何?”
“挺好的,今年收成也不错,除了辣椒,小麦和玉米也丰收,我正想问问,要不要卖一些?”郑乔远脸上推满了笑。
“不用卖,自己存放的,时不时拿出来晒一晒,免得坏了。”
“放心吧,这个我知道。温泉度假村到这里调出了不少粮食。”
“哦,他们给了钱没有?”
“给了,按市场价给的。”
“那还差不多,不能让他白拿。”
芸殊又去了榨油作坊,大家正忙着呢。马洋介绍,现在这里出的油,大部分是供应府城和京城的火锅城。还有就是县城有两三家粮油铺子来提货,再就是零散卖给周围的农民们。
四妞说想回家去看看,芸殊知道,她自己存了一些钱,是她自己的工钱和平时赏给她的,她肯定会拿出来给家里补贴。也好,她暂时在自己身边,也用不了什么钱,只是不能吃了亏,便让苏文轩的车夫小松驾车陪着一同去。
自己则想进县城看看一些老朋友,从京城带来的一些礼物,一路发给大家。现在,所剩无几了,芸殊便在州府,又新添了不少礼物,因为还有埔田村和度假村呢。
自己的师兄和周大人都喜欢吃辣椒,自然是要带一些的。芸锦庄园里的辣椒已经收尾了,还有些存货。芸殊挑了些好的,便让卞贤赶车,带着她和小鹃进平阳县城。
而苏文轩则留下来与郑乔远对账,并告诉他,以后每个月这两三天,会来对账,这是为了让芸殊好了解各处的情况。
郑乔远以前在大户人家待过,自然是理解和支持。这里的账房叫孟阳,是个聪明的青年。
芸殊顺利见到了周清越,听说她回来,宋大人还带了一箱子东西给周清越夫妇。自己又送了辣椒和菜籽油。
没想到,宋夫人怀孕了。芸殊便送了一块琥珀给未出生的小孩子。
周清越十分高兴,一定要请芸殊吃饭。芸殊推拒不了,中午便留下来吃饭。
周清越告诉芸殊,平南县全面种了两季稻,粮食收成翻了一番;红薯种了一千亩,土豆种了八百亩。都大丰收,已经全部被朝廷征收了,正运往北方,或做粮、或做种子。
芸殊笑道:“平南县做得这么成功,你很快就会升官的,下个改革,全面种双季稻、土豆、红薯的可能是整个平阳州府了。”
周清越笑道:“这你都知道,你该不会是叶半仙吧?”
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过后,芸殊又叹了口气:“唉,我又担心了,不知道新来的知县是不是个好官?”
“你呀,放心吧!比我还好的官员多着呢!”
芸殊摇头:“难说呀,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你只是去平阳州府,希望你能多多关照平南县。”
芸殊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希望是自己的一种错觉。
“一定的,放心吧!这只是猜测。别庸人自扰了。”周清越笑了,突然他顿了顿说,“我有个计划,万一我调走,应该把那个凌云山温泉度假村,升级为州府级别的,这样,它直接归平阳州管理,平南县就无法插手。”
芸殊一拍脑袋,她竟把这事给忘了,其实在平阳州拜见柳夫人时,催刺史就提过这件事:“催大人也说过这事。”
周清越笑了:“那这事“好办了,我明天就下文书,申报去刺史府,只要上面一批,就妥了。本来这么大的一个产业,就该升级了。”
芸殊十分感谢周清越。
离开县衙,在门口竟然遇上了张明润,他刚好要回去,于是两人同行。
“张大哥,嫂夫人可好?”芸殊早就改口叫张明润为大哥了,当然,这不能当着师兄的面,那老爷子把辈分看得很重的。
碰巧的是张小春老爷子刚好在女儿家,见芸殊,老爷子像个小孩子一样高兴。嘘寒问暖的,又问几个徒弟听不听话,做事认不认真。
弄得芸殊哭笑不得,但也很是感动,老人家是真心待她的。
看到送来的辣椒,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一个劲儿地夸芸殊懂事,是最了解他的人。
张夫人笑道:“芸儿,我爹只有看到你和我儿子才会这样高兴的,对我和明润一般都没好脸色。”
芸殊笑了。
从张明润家出来,芸殊去李九春家,不巧的是,她在店铺里。管家让她去铺子里找,芸殊自然是不会去的,她不想见到晚娇。
和管家聊起铺子里的事,管家笑着说:“夫人现在挺好的,铺子生意不错,已经是平南县比较有名的成衣铺子了。”
芸殊笑了,把从京城和州府带来的一份礼物留下,便离开了李九春家,赶回到庄园。
小鹃来报:“芸姐姐,四妞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呢?”
“那车夫回来了吗?”
“也没回来。”
“怎么回事,去了一整天了。卞大哥,你赶了车,我们去看看?”芸殊不放心,上次四妞就差点被她父母给卖了。
卞贤忙赶了车,和芸殊一同去了刘家村四妞家。这时,已近黄昏。
四妞家还是原来那个样子,没有任何改变。走进院子却不见有马车,四妞一家人正在吃晚饭,有她爷爷、爹娘,还有三个孩子。却没有四妞。
一家人见门口来了一辆马车,觉得奇怪,四妞爹便出门来查看,看到芸殊和卞贤,一起没想起来,躬身行礼道:“这位小姐,您是不是走错路了,您是要找谁啊?”
卞贤问:“这是四妞家吗?”
四妞爹迟疑了一下,有点伤地问问:“你们找四妞?她早就离开了这里,都快大半年了。”
这时,傻子哥哥出来了,叫着:“四妞,四妞。我、我妹、妹妹,回来了,哈哈哈,回来了。”
四妞爹见了,抬起手,就要打他,爷爷及时赶出来护住了傻子,骂道:“住手,动不动就要打人,你是怎么了,我怎么生出你这么废物来,他本身头脑不清醒,受得了你打吗?”
四妞爹这才放下手来。
芸殊冷得地问:“我们是问,四妞今天上午有没有回来?”
“什么,四妞回来了?”爷爷一听,老泪纵横,却又使劲儿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