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已经在一旁瑟瑟发抖,看着芸殊朝她走来,她扑通就跪下了,拉住芸殊的衣袖:“芸殊妹妹,饶了我吧,我错了。”
芸殊冷笑道:“顾寒山是个胆小鬼,他有这个心,却没这个胆。是你敏锐地发现这一点,于是开始谋划如何弄垮予衣铺子,并除掉李九春,那些药是不是你提供给顾寒山的?”
“芸妹妹,都是这个苏文皓,药是他提供的,我、我只不过是帮着传递一下的。我也不知道会害死了人啊?”
“昨天还说这个人是我害死的,怎么样?你才是那个最恶毒的人,我怎能饶你!”
香草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叶芸殊,你没什么了不起的,店铺倒闭了,名声臭了再也开不起来了。可凝香绣坊还在,那是晚娇的铺子,即使是我和苏公子不在,晚娇也没事,这次,你输了,你斗不过我的,我就是比你优秀。”
芸殊冷冷道:“嗯,你优秀,你最优秀,行了吧。争这些有什么意义,自己过得好,让家人过得好才是正理的。你等着法律的处罚吧。”
芸殊说完,对着周清越行了一礼:“周大人,案件已审查清楚,还请周大人判决。”
……
叶晚娇从凝香绣坊出来,她一天都感觉心闷气短,想出来透透气。却看到这条街上的那个官府通知栏出了新通告。
那里围了很多人。
她也走了过去,就听到有人在议论:“这又贴了什么告示,有识字的吗?帮大家念念呗!”
“是关于旁边那家予衣铺子的事,案子有转机了,听说是一个姓叶的小姑娘审的案子。”有人说。
“没错,那小姑娘真是神人啊,那么复杂的案子被她审出来了。老板娘无罪释放了,而抓住了五六个罪魁祸首。”
“韩秀才来了,帮忙读一读。”有人簇拥着一个高高瘦瘦的书生,走了过来。
韩秀才站在那里开始念起来,晚娇只听到:“严夫人死刑,秋后处决;苏文皓、叶香草等人都被流放……”
叶晚娇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香草姐出事了!昨晚,香草对她说:“娇娇妹妹,万一我有什么不测,你要好好守着这家铺子,现在生意慢慢好了起来,一定要把这家铺子做旺盛起来。”
早晨,衙役们来请香草去过大堂,香草笑着对她说:“没事,只不过是做个证,很快就回来了。”现在居然和苏文皓一起都被判流放,他们做了什么坏事吗?
香草昨晚还告诉她,芸殊也在,芸殊和县衙比较熟。对,去找芸殊,看她能不能帮忙,放了香草。
晚娇朝李九春家跑去,她和香草一起曾经路过李九春家门口,香草告诉她说这就是李九春家。
宅子里有点乱,但是气氛似乎是欢喜的。她趁着没人注意,进了大门,果然,她看到了满脸堆笑的李九春,她身边正是叶芸殊。
她紧赶几步追上了她们,大声喊道:“表妹。”
这一嗓子顿时让现场安静了下来,芸殊转过身来,看到了晚娇那张胀红着的脸。
李九春也回转身来,见是叶晚娇,凝香绣坊的掌柜绣娘。她自然知道,这是芸殊的表姐。
芸殊看着晚娇没有动。李九春立刻笑着说:“是晚娇妹妹,欢迎欢迎,屋里面坐坐吧。”
晚娇没动,看着芸殊。
芸殊见晚娇有点陌生感,似乎她长大了不少,毕竟开铺子做生意,很能锻炼人的。而且凝香绣坊完全是由她在撑着,香草和苏四公子都是幕后之人。
“娇娇姐,里面坐坐吧。”芸殊开口道。
晚娇跨前一步,焦急万分说:“表妹,香草姐出事了,被判流放。听说你和新来的周知县关系挺好的,能不能去求一求周大人,不要流放呢?”
芸殊摇了摇头:“表姐,多亏了你没有参与这件事,要不你也会出事,就是你犯了罪,我也保护不了你。”
“表妹,香草姐不坏。”
芸殊冷笑道:“你可以说她不坏,对你她确实很仁义,她一直在保护着你,不让你陷进去。但她的目的也不是真正爱护你,她是要留下你好好开铺子,她最后和我说过,她赢了我,因为她的凝香铺子活着,而我的予衣铺子关闭了,再也起不来了。”
晚娇低下头,是的。她两个人在一起,经常在对比芸殊,开这家铺子时,香草就骄地地说:“她芸殊能做生意,我们也能做,以后我们还要超过她。”
芸殊道:“做生意竞争无可厚非,靠自己的工艺、材料、价格等等堂堂正正竞争。可通过这种背后耍阴谋,不顾他人的性命,不择手段的争斗,赢了有什么了不起呢!”
晚娇后退几步,最近她发现了香草的不同,似乎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是的对面予衣铺子生意一直红火,自己的铺子入不敷出,她们可犯愁了。
还有她发现香草和苏文皓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了,苏文皓也经常来挑逗她,有些时候,她也在想芸殊曾经说苏文皓不是好东西的话,她也曾多次思考:难道他真不是好人?
芸殊又说:“表姐,你好好开铺子吧,如果有困难,可以来找九春姐。香草、苏文皓他们是犯罪,这个案子就是我一手破获的,他们罪有应得。”
晚娇没有再进去,她转身离开,跌跌撞撞跑了。
李九春看着晚娇离开的背影,叹气道:“你这位表姐心肠不坏,可惜交错了朋友。”
芸殊点了点头:“那位苏文皓本身就很坏,他只是表面做得好好。而那位香草个性好强,分辨不清是非,脑袋一热,她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人心难测啊!没想到顾寒山也如此恶毒,他说我强势,除了不让他纳妾,我什么不是依着他的。”
“这种人不必惋惜,流放是给他最好的惩罚。”芸殊说道。
“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我就惨了。”
“别说这些话了,我们是最好的搭档。”
“是,但现在我们的予衣铺子怎么办,在县城可能真的开不起来了。虽然说我们官司打赢了,但臭名声在外,没有人敢来这里买衣服的。”李九春叹了口气。
芸殊笑道:“人没事就好。大家就先歇一歇,明天就去把铺子退了。”
李九春默默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九春姐,以后我们去府城开,那里有更大的市场。”
“嗯,听你的。”李九春脸上又荡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