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殊又问:“你知道是谁害死的小青吗?”
白露摇摇头:“我不知道,这件事不能在这里说,东家不允许。染布坊都停工了,把我们都放回去,可我没地方去,就还在这里待着。”
忽然,附近的一间房子里传来咳嗽声。
芸殊惊出一身冷汗:“小妹妹,你快回屋,哪里都不要去,也千万别说看见过我。小青的事,我会帮你报仇的。”
“嗯,那我走了。”
“好,快回去。”芸殊说完,自己也赶快离开这里。
刚在客厅里坐好,范勇等人回来了,这次送他们出来的只有严老爷。
出了严家,芸殊一个人闲逛,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予衣铺子门前,交叉贴在大门上的白色封条,格外显眼。前两天这里还热热闹闹,顾客如织,现在竟然被查封了。想要东山再起很难,这事都传遍了县城,就是重新开张可能也没有人会再来光顾了。
是树大招风吗?可这究竟是谁的错呢。
她转过头,望见斜对面的凝香绣坊。时不时有人光顾,予衣铺子倒了,凝香绣坊生意好了不少。
晚娇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她们现在除了卖布匹外,就是买来新衣袍,由晚娇绣各式各样的花纹在上面,成为自己的产品,这也是他们的一大特点。
芸殊嘘了一口气,从自己调查的情况来看,这肯定是一起架祸的案子,可内奸、幕后玩家都不知道是谁?严家的参与,是一个突破口,但还没到收网的时候。
“哟,这不是芸姑娘吗,怎么,想进铺子买衣服呀,这家铺子可惜啦,前两天还热火着呢,现在却关门了。要不要去我们铺子看看,有什么需要的我给实惠价?”一个男声阴阳怪气的说着。
芸殊转过身,一看,是苏家四少爷苏文皓,而被挽着腰的女人是香草。这两个人走到一起去了,这对晚娇来说应该是好事。芸殊正胡思乱想着。
香草讲话了:“不是啦,这家铺子芸妹妹是有股份的,还不少呢,应该是占三成,没出钱,只是张个嘴、动动手画个图什么的。”
苏文皓笑道:“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还不用干活,这种好事,可惜不再有了。”
芸殊冷眼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香草笑着说:“芸殊,你还是做点好事吧。采蘑菇差一点害死了孙寡妇一家人,现在开个成衣铺子,又把人家小姑娘害死了。”
“这么说,这个芸姑娘就是一个灾星嘛,果然从小就有这个名声。当时,我们苏家差点买了她,还好没成,要不然苏家也会跟着倒霉的。哈哈哈!”苏文皓十分得意,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斯文。
芸殊问:“你们俩快婚嫁了吗?”
草香一听,本能地往旁边躲了一躲。却被苏文皓一把又搂了回来:“怎么,你吃醋啦。本少爷喜欢香草,这事你也要管吗?”
芸殊啧啧称赞:“我管什么,我又不是她爹娘。不过,这么大的黄花闺女当街和男子搂搂抱抱,不认识的,还以为是哪个青楼里的姐姐呢?”
“芸殊,你……”香草的脸早已被臊得彤红,她很爱惜自己的名声。
自从那一天晚上,她和苏文皓间发生那件事后,她就完全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那晚,铺子关门收工。苏文皓请香草和晚娇去吃消夜,晚娇说自己头疼不舒服没去。于是他们俩去了,香草一直觉得苏四公子斯斯文文,而且乐于助人,她相信他是好人,对他毫无防备。
苏文皓说带她吃高档的炙烤。说那里可以吃到羊肉串、驼峰炙;还有旋炙猪皮肉、獾肉、野狐肉等。
香草以前可没有去过这些地方。
果然,是个好地方。可以吃喝住一条龙服务,吃着烧烤喝着酒,累了还可以开房间休息。这是县城富家子弟们最喜欢来的地方,还可以看歌舞,甚至还有其他青楼一样的服务。
苏文皓是这里的常客,店伙计都认识他,纷纷和他打招呼。
他们刚坐下不久,点了一些烤肉,热酒。就来了一伙人,三男三女,和苏文皓很熟,便坐在一起,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香草本就是个豪放的性格,她特别喜欢这种氛围。很快着融入其中,和大家一起吃肉,喝酒。
长相、状态都远远超过了其他三个女子,引得其他三个男子,对她赞不绝口。苏文皓也觉得自己特有面子。
那一晚,香草把她从小到大的矜持都抛掉了,她太高兴了,结果喝到酩酊大醉。
第二天早上,香草的天就塌了。
她和苏文皓睡到了一起,而且自己已经……
她爬起来就狠狠地揍了他一顿,苏文皓一个劲儿地说好话,并保证以后娶她。香草这才罢休。
芸殊冷冷笑道:“香草姐,以前我认为你是聪明的好人,现在发现你只是个愚蠢的假好人。和这个人皮兽心的苏四公子,确实般配。”
“芸殊,你别得意,我会让你尝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的。”苏文皓恶狠狠地说着,转身离开。
香草见苏文皓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有一时的怔愣。自从发生了那一晚的事情后,苏四公子做的事情,就让她越来越难以接受了。
芸殊看到她的表情:“香草姐,我给你一句忠告。你和晚娇,早些离开这个人渣吧。他最终会让你们走投无路的。”
她看了一眼芸殊,迟疑了一下,然后追赶苏文皓去了。
芸殊离开予衣铺子,朝李九春家走去。快到时,在一个胡同里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顾寒山。
芸殊偷偷地跟了上去,拐弯抹角地钻了几条巷子。顾寒山在一个小院子门前停住脚步,他回身四处张望了番,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闪身进去,反身便把门又关上,并从内锁上。
过了一会儿,芸殊才从墙角处出来,来到院墙下,里面很安静。墙不高,她用双手攀住围墙顶部,一用力,就窜上了围墙。
里面是一个四方小院,有假山、有树木,四五间房子,主屋内有人说话的声音。芸殊跳了进去,落地很轻,她绕过一堆山石,到了西厢房处,贴着墙板慢慢靠近主屋。
“现在情况怎么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真是上天都帮我们,居然死了一个小姑娘,这次那母夜叉是逃不过一死了。她一死,我立刻就将你迎进寒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