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十息的时间考虑。”王成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鬼。
“是选择痛快地写完认罪书,然后"畏罪自杀",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还是选择让我废了你的丹田,让你变成一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废人,最后再慢慢地折磨死你。”
“十。”
“九。”
冰冷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催命符,一下下敲打在张猛的心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丹田里的真气,正在被那股恐怖的金色真气一点点地蚕食,瓦解。
他毫不怀疑,只要对方愿意,随时都能让他的武道修为,彻底化为乌有!
“三。”
“二。”
“我写!我写!我什么都写!”
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面前,张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抓起地上的纸笔,用那只完好的左手,颤抖着开始书写。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和赵家勾结的所有肮脏事,一五一十,全都写了出来。
为了活命,他甚至添油加醋,把自己写成了一个被赵家威逼利诱,不得不从的无辜者。
写完之后,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彻底虚脱了。
王成拿过那封沾着血和泪的认罪书,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看向张猛,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张猛的眼中,瞬间充满了绝望。
“不……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
王成摇了摇头:“我只答应给你留个全尸。”
说完,他并指如刀,在张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闪电般地在他脖颈处一划。
一道血线浮现。
张猛的眼睛瞬间瞪大,他捂着自己的脖子,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最终,他身体一软,彻底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代城卫军副统领,就这么窝囊地死在了窑子里。
王成站起身,将那封认罪书和从张猛身上搜出的副统领印信,都揣进怀里。
整个天香楼,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王成这干净利落,狠辣无情的手段给彻底镇住了。
秦海更是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终于明白,他这位大哥根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猛虎!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以及甲胄碰撞的声音。
“城卫军办案!所有人都不许动!”
一声爆喝传来,一大队身披重甲的城卫军,已经将整个天香楼团团围住!
显然,是刚才的动静,惊动了在附近巡逻的队伍。
秦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大……大哥!我们被包围了!”
麻烦大了!
黑压压的城卫军如潮水般涌入天香楼,明晃晃的刀枪对准了楼内每一个人,肃杀的气氛瞬间凝固了空气。
为首的是一名身形魁梧的都统,他一眼就看到了二楼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当他看清死者的面容时,脸色骤变!
“张……张副统领?!”
那都统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怎么也想不到,死在这里的,竟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封锁现场!所有人,一个都不许放走!”都统厉声下令,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扫向站在尸体旁的王成和秦海。
“是你们杀了他?”
秦海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下意识地就想开口解释。
王成却一把按住了他,神情自若地迎上那都同的目光,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主动走了过去。
“这位大人,你来得正好。”
王成将那封血迹斑斑的认罪书,直接递了过去。
“张猛勾结赵家,意图谋反,如今畏罪自杀,人证物证俱在。”
那都统被王成这番操作搞得一愣,将信将疑地接过认罪书,只看了一眼,额头上的冷汗就“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信上的内容,实在是太触目惊心了!
收受巨额贿赂,私调兵马,诬陷同僚……每一条,都是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死罪!
而信的末尾,赫然盖着张猛那枚从不离身的副统领印信!
“这……这……”都统彻底懵了。
这案子,远远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畴。
王成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张猛已死,现在城卫军群龙无首,正是大人你取而代之的最好时机。”
“是选择将此事压下,替赵家背这个黑锅,日后被清算。”
“还是选择将这份认罪书公之于众,戴罪立功,更上一层楼。”
“大人,是个聪明人。”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那都统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王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挣扎。
是啊!
张猛死了,副统领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而自己作为资历最老的都统之一,是最有希望接替这个位置的人!
如果他把这份认罪书交上去,不仅能撇清关系,更是揭发叛逆的大功一件!
至于赵家……
跟自己的前途比起来,一个正在走下坡路的赵家,又算得了什么?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那都统的眼神就从挣扎,变成了坚定,最后化为了一片火热!
他对着王成,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来人!”他猛地转身,对着手下爆喝一声,“张猛勾结逆党,罪大恶极,如今畏罪自杀!速速将此罪证,呈报给秦战统领和城主大人!”
“另外,立刻派人,包围赵家府邸!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来!”
……
赵家府邸。
书房内,灯火通明。
赵家家主赵沧海,正悠哉地品着香茗。
在他对面,坐着鹰钩鼻中年人赵四。
“家主,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赵四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张猛已经带人查封了秦家十几家店铺,现在估计已经闹到秦府门口了。”
“只要秦家敢反抗,张猛就能以"拒捕"的罪名,强行冲击秦府!到时候,就算是秦山那个老东西,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赵沧海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秦家,终究是没落了。”
“等吞并了秦家,这府城,就是我们赵家一家独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