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经迈步往前。
师娘动了。
她一步跨出,挡在林墨面前,七品武师的气血同样外放,正面迎上赵铁山的压迫。
两股气势撞在一起,空气中爆出一声闷响,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赵副门主。”
师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些许畅快和讥讽,
“切磋嘛,难免失手。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赵铁山脸色涨红,拳头攥得嘎巴响:
“沈芝,你少拿我的话堵我!你看看他把我弟子打成什么样了!”
师娘寸步不让:
“你弟子打伤我武馆两个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孙铁柱手腕断了,周强肩膀碎了,你赵副门主刚才可是笑得挺开心的。”
赵铁山被噎住了,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找不出话来。
师娘继续说:“规矩是你定的,人是你们先打伤的。现在输了就想动手?传出去,铁拳门的名声还要不要?”
这话戳中了赵铁山的死穴。
铁拳门是临山城数一数二的大武馆,最在意的就是名声。
今天的事传出去——九品打八品,一拳把人砸成烂泥,铁拳门副门主还想当场报复。
这话要是传遍临山城,铁拳门以后还怎么在城里混?
赵铁山的脸从红变青,又从青变白。
他死死盯着林墨,眼神里的恨意浓得像要滴出水来,但他不敢动手。
师娘挡在前面,背后还有苏家。
真动了手,他扛不住。
“好,好一个流云武馆。”
他一字一顿地说,
“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铁拳门的人抬着那个不成人形的汉子,灰溜溜地散了个干净。
演武场上只剩下流云武馆的人。
师娘转身看着林墨,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暴气丹的药效过了,林墨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师娘用力撑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没事了,我们回去。”
周强被人扶着,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满嘴是血,但他看着林墨,咧嘴笑了:
“林师弟,好样的。那一摔,替我把气出干净了。”
孙铁柱躺在担架上,手腕包得跟粽子似的,也冲他竖起左手大拇指。
其他弟子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着,眼眶都红了。
癞子头跑过来,一把抱住林墨的腿:
“墨哥!你太牛了!那王八蛋让你摔成烂泥了!”
林墨靠在师娘肩上,意识渐渐模糊。
最后听见的,是师娘的声音:“别说话,先回去。”
回到武馆,林墨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才缓过来。
暴气丹的副作用比他想的严重,浑身上下像被抽空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但第二天傍晚,他就能下地走动了。
师娘来看他,带了一个瓷瓶和一个小布包。
“益气丹,补气血的。”她把瓷瓶放在床头,
“这包是五十两银子,你收着。”
林墨愣了一下:“师娘,这——”
“你应得的。”师娘打断他,
“城东那三间铺子保住了,武馆也保住了。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她顿了顿,又说:“从明天起,你每天下午来我院子里。我教你流云剑法。”
林墨一怔。流云剑法是师娘的看家本事,从来不外传,连周强都没学过。
师娘这是要把他当亲传弟子教。
“多谢师娘。”他说。
师娘点点头,转身走了。
消息很快传开了。
第二天一早,林墨去武馆的路上,遇到的人都变了脸色。
以前那些杂役弟子见了他最多点个头,现在隔着老远就停下来让路,叫“林师兄”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
几个内门弟子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伤势,语气里全是巴结。
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老吴,都特意跑过来道喜。
“林师兄,师娘亲自教你剑法,这可是头一遭!”
“可不是嘛,周师兄来武馆七八年了,师娘都没教过他。”
“林师兄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
林墨应付了几句,往演武场走。
周强正吊着胳膊坐在那儿,看见他来,站起来笑了笑:
“林师弟,师娘教你剑法的事,我听说了。恭喜。”
他的语气里有几分落寞,但没有嫉妒。
在武馆混了七八年,他比谁都清楚——有些事,不是熬年头就能熬出来的。
“周师兄,你的伤怎么样?”林墨问。
周强晃了晃吊着的胳膊:“养几个月就好了。不碍事。”
林墨点点头,没再多说。
下午,林墨去师娘院子的时候,看见好几个弟子扒在院墙外面偷看。
见他来了,一个个讪笑着跑了。
师娘站在院子中间,手里拿着一把木剑。
“流云剑法一共十二式,讲究以气御剑,剑随气走。”
她把木剑递给他,“你先看我练一遍。”
师娘起手,剑光如流水,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剑势连绵不绝,时而轻柔如风,时而凌厉如电。十二式打完,收剑而立,气息平稳。
“记住了多少?”她问。
林墨回忆了一下:“大概五成。”
师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不错。先练第一式,练到熟练为止。”
接下来的日子,林墨每天下午都去师娘院子学剑。
上午练拳,下午练剑,晚上去江边喂黑铁,回来继续运转金身诀。
日子过得充实,实力也在稳步提升。
流云剑法的熟练度涨得很快,三天入门,七天小成。
师娘嘴上不说,但眼里的满意藏都藏不住。
周强听说后,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
“林师弟这种人,天生就是练武的料。”
半个月下来,流云剑法已经练到了大成。
崩拳也从90%涨到了95%,距离圆满只差一步。
流云金身诀突破到大成巅峰,距离圆满只差临门一脚。
力量从涨到了28.5,体质涨到了23.0。
这半个月里,他也没忘了抽卡。
师娘给的五十两银子,加上卖金线玉藕攒的,手里又有了七八十两。
他抽了三次武学十连,出了一张紫色经验卡和几张蓝色。
经验卡拍在崩拳上,熟练度从95%涨到98%。
又抽了两次奇物十连,给黑铁弄了几颗兽粮,还出了一张蓝色匿迹粉。
这天晚上,林墨坐在院子里,把剩下的银子全换了抽卡。
“系统,武学卡池,两次十连。”
青云与太后坐着舆轿抵达宗人府时,已经过了三更时分,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随行的侍从提着宫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
钟离宏毅耐不住在赤水旁边转来转去,这是他思考问题的特殊方式。
今天老夫人让人去齐善斋请斋菜,褚才交给别人不放心,这才自己驾车了去,没成想回来路上让人惊了马匹,摔成这个模样。
庄亲王爷被罚在府里思过,二房也会跟着气弱一阵,等到庄亲王爷有了新动作,二房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梅兰妮想了想,开始主动引导着魔力从一个节点向2号网络线上流动,但瞬间,密密匝匝仿佛犹如千万钢针在扎刺着她的意识一样的疼痛让她立即从冥想中跌落出来,神色惨白,额头细汗密布。
赤水忽然就发现,她其实并不需要去弄清楚这其中的每一片树叶,因为这实在太繁多了,不是当前她的灵魂可以承载的。
一想到得罪陈平,昆莫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月氏王和哈善儿不正是得罪了陈平才倒霉的吗?月氏王不相信陈平,所以被围了,而哈善几指责西楚,干脆被匈奴人杀了。
二太太不禁吃惊,四叔薛崇杰,一个性格温吞一事无成的庶子,从来没为府里办过事,容华竟然敢用他?
楚王世子隐隐察觉到了这些御卫的想法,他心中虽生气,也不打算跟他们计较。他们本来就不与他相熟,不过是奉了皇命随自己前来,既有协助之意,也有监督之责,出了事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无可厚非的。
南宫灼华阴冷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温度,所到之处,瞬间冻结了空气。
需要钱,奶奶生病需要钱,而那些人一边拿着她的钱还骂她没良心父亲和奶奶病了还不回来看。
嬴政自己擦干了水披上浴袍坐在床边,银发在滴水,他心中不知名火起。
他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只炖盅,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鱼肉粥。
再对弈星交代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屋内摆的棋盘,也没说什么,把屋内开着的窗户都关了,而后便规规矩矩地离开门。
她径直走到桌子便,拿了一个干净的酒杯,一连倒了三杯,在几人的注视下,气都没喘一下,将那三杯酒喝下肚。
这些与之相关的画面,一幕一幕地浮现到江城策的眼前,致使江城策的内心种满了负罪感和各种各样的歉意。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陆棠棠起身,气到了郑潇月,也是时候离开了。
如今难得有人看得上她,但观秋菊方才的举止,可见她对李义府也非无心,最不济,她对李义府并不似待旁人那般的以貌取人。
“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哈哈哈……”老人家放声大笑,神情欢愉,眉开眼笑的样子好似个老仙翁。
“天天,我们去前面那森林中吧,我需要疗伤,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天心对天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