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裴砚把自己锁在颜青也家里，等待着那个身影出现。
那封信纸已经被揉皱的不成样子，最后被安静的扔进角落里地垃圾桶。
什么狗屁两清，他与她这辈子注定要纠缠在一起，不死不休。
寂静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刺破了连日的沉闷。裴砚猛地从浅眠中惊醒，手忙脚乱地抓过身边的手机，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按下了接听键。
“喂，老大！嫂子那边有动静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她定了两天后飞往五个不同国家的机票，看样子，是想故意迷惑我们，让我们猜不到她的真实去向。”
“还没查到她现在的位置？”裴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他一手撑着额头，眉头拧成一道死死的深川，下巴上布满了杂乱的胡茬，原本挺拔精神的身形，也因连日操劳变得消瘦憔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老大，兄弟们已经把洛城翻了个底朝天，各个车站、机场、路口都盯紧了，还是……还是没找到嫂子的踪迹。”电话那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愧疚与为难。
“妈的！”裴砚猛地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暴怒的吼声在屋子里回荡，眼眶瞬间猩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眼底翻涌着压抑了数日的焦躁与戾气，“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一帮废物！”
这几天，他几乎未曾合眼，公司成堆的紧急工作早已让他焦头烂额，可心底最牵挂的，还是颜青也的下落，两种压力交织在一起，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与理智。
“老大，您先别气！”电话那头连忙劝道，“既然嫂子有了动静，就说明她是安全的，您别熬坏了身子。我这就再派兄弟们扩大搜索范围，仔仔细细再找一遍，一定把嫂子找到！”
“这几天，凡是机场独行的女人都仔细排查一下。”
挂断电话后，裴砚将手机随意扔在一旁，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被子上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
颜青也，你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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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颜青也收拾好准备出门，看到楼下沙发上坐着的季云霄很是意外，看他的样子好像等很久了。
对方以休假回家的缘由说要和她同行，有他在还能安全些。
颜青也听后没再拒绝。
为了掩人耳目，两人特意选了机场人流量最大的时段出发。刚走进航站楼，颜青也的心便瞬间提了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大厅各处都能看到几个身材魁梧、目光锐利的男人，正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来往人群，分明是裴砚派来的人。
她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提到嗓子眼，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行李箱拉杆，指节泛白，表面却强装镇定，跟着季云霄快步走向托运柜台。
刚办完托运，季云霄突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力道适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颜青也下意识地想挣脱，耳边便传来他压低的声音：“别动，有人在盯着我们。”
颜青也浑身一僵，余光瞥见不远处两个男人正朝这边看来，立刻收敛了动作，任由他揽着自己，快步走向贵宾通道。
她心里清楚，只要顺利过了安检，裴砚的人便再难掌控他们的行踪。
事情出奇的顺利，安检流程一气呵成，两人很快走进了候机室。颜青也才敢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候机室安保严密，裴砚的人就算再神通广大，也绝不会贸然闯进来。
“云霄，我想去下洗手间。”颜青也的声音还有些微颤，指尖依旧冰凉。
“好，我在这儿等你，快去快回。”
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模样，这些天她做了很多梦，梦里不再是李艳母女狰狞的脸，循环坠落悬崖的画面，而是那只紧紧拉住她的手，被抱在怀中的温度仿佛还历历在目，可惜，这一切的温暖与温馨都让自己亲手葬送了。
不知何时，镜中的人早已泪流满面。
她心里很清楚，离开了这座城后，自此，她只有一条路可走。
就在这时，登机提醒的广播响起，颜青也猛地回过神，快速用冷水拍了拍脸颊，擦干眼泪，整理好凌乱的发丝，戴上墨镜和口罩，掩去眼底的红肿与脆弱，转身快步向登机口走去。
距离登机口还有五六米远时，一道熟悉到刻进骨髓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滔天的急切与不易察觉的沙哑，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她所有的伪装与侥幸。
“颜青也！”
是裴砚！她绝对不会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