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木头,我和青也姐还没吃东西呢,你帮忙买些吃的回来吧。”微微忽然出声,打断了凝滞的气氛。
“哦……”路途悻悻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待他走后,微微才小心翼翼地凑近,轻声劝道:“姐,你的事,木头跟我说了些。”
颜青也垂着头,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微微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软声安慰:“姐,我真不敢想,这些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从前只知道你是孤儿,没想到你的过往竟这么艰难,连个知冷知热、疼你护你的人都没有……”说着说着,声音便哽咽起来,鼻尖微微泛红。
颜青也的眼眶瞬间热了,语气低沉又落寞:“微微,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你。至少你家里,永远有一盏灯为你亮着,永远有人等你回家。可我呢,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就像一片无根的雪花,随风飘零,到最后,悄无声息就化了、没了。”
“才不是这样!”微微紧紧抱着她,语气格外认真,“你还有我,还有裴砚,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在。”
“其实你也试着相信他一点好不好?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我能看出来,裴砚对你是真心的。他瞒你固然不对,可他做的一切,从来都没有恶意。你心里明明很需要他,也很喜欢他,不是吗?”
是啊。她又不是一块捂不热的寒冰,怎会感受不到那份心意?只是……
颜青也轻轻拍了拍微微的手背,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挣扎:“傻丫头,正因为我爱他,我才不能这么自私。”
他本该拥有更坦荡、更明亮的人生,不该被她的复仇牵绊,不该为她做出牺牲,更不该成为她复仇路上的工具。
“微微,我想休息一阵子,商务先都推了吧。最近耽误的工作,我之后会尽快整理好给你,你也趁这个机会好好放个假。”
微微忙不迭点头,像捣蒜一般:“好!都听姐的!”
颜青也勉强扬起一个明朗的笑,故意岔开话题:“你快去看看路途怎么还没回来,我都饿了。”
“就是!这木头办事也太磨磨蹭蹭了!我这就去把他拎回来!”微微气鼓鼓地说完,转身快步朝门外走去。
她没有看见,身后那双含笑的眼眸里,早已藏满了无人知晓的复杂情绪,沉沉地坠着,翻涌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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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从宴会场抽身离开后,第一时间联系了路途。
这些天他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医院,一心扑在颜青也的身上,那群罪魁祸首,还没来得及清算。
这一次,裴砚是真的动了杀心,狠戾到了极致。那日褚燃坠崖后,他特意吩咐手下亲自到崖下搜寻尸身。
说来也算褚燃命硬,坠崖后竟然还吊着最后的一口气。
裴砚怎么会让她这么轻易的死掉?暗中让人引来了山林里的野蛇与凶兽,浓重刺鼻的血腥味彻底挑起了野兽的凶性。
褚燃最后,是被生生撕扯、剧痛而亡的。那惨烈的死状,连回去复命的手下都心有余悸,接连好几天吃不下东西,一沾饭食就止不住地呕吐。
哪怕眼前这些人只是从犯,只要沾上过伤害颜青也的事,一个都别想逃脱掉。
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伤害她,包括,他自己。
“处理干净,一点痕迹都别留。”裴砚声音冷沉,不带一丝温度。
“放心,老大。”话音刚落,路途的手机骤然响起,来电人是微微。
路途刚接起,那头就传来微微带着哭腔的急喊:“木头!出事了!青也姐、青也姐她不见了!”
“你说什么?!”路途猛地睁大眼睛,脸色骤变,下意识抬头看向裴砚。
裴砚眉峰骤然一蹙,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如潮水般汹涌而上:“怎么了,说!”
“嫂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