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宋棠用毛巾包着头从浴室出来。
脸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她坐在床边，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微信图标有几个红点。
她点开，是蔺晏沉和阮凝发来的消息。
蔺晏沉：【我到家了。你在做什么？】
宋棠回复他：【我刚在洗澡。】
阮凝：【今晚蔺晏沉跟你告白了？】
宋棠嘴角弯了一下，回复：【嗯，我们在一起了。】
阮凝秒回：【太棒了，恭喜恭喜！】
一个感叹号完美诠释出阮凝的心情。
宋棠仿佛能看见阮凝在她面前激动。
她笑着回复：【你和江霁迟最近怎么样？】
阮凝：【我最近在思考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宋棠有点意外。
前阵子，阮凝还在等江霁迟放手，现在却在思考要不要在一起了？
宋棠：【你喜欢他吗？还是只是形势所迫。】
这次，阮凝没有秒回，像是在思考。
等宋棠抽空把头发吹干，才收到阮凝的回复。
阮凝：【说实话，我喜欢他。只是我们的家境相差太大，我担心没有好结果。所以一直在逃避。】
宋棠看到这行字，眼睛都瞪大了。
阮凝喜欢江霁迟。
宋棠赶紧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阮凝：【很早之前。从我家败落，他一直在找我时。】
阮凝：【只是那会我不想面对自己的感情。现在我发现，我越逃避，他越纠缠。】
阮凝：【这样纠缠下去，何时是个头。】
阮凝：【我就想，不如给我们一个结果吧。哪怕结果不好，我也认了。】
宋棠的脑子飞速旋转。
阮凝竟然这么早就喜欢江霁迟了。
那原书剧情里，阮凝怎么会跟蔺晏沉交往？
难道是因为她穿进书里，把很多事情改变了？
但阮家败落时，她根本没穿到这里来啊。
阮凝喜欢江霁迟的事，应该跟她没关系啊？
宋棠一顿思考。
如果阮凝一直喜欢的是江霁迟，那原书剧情里，阮凝和蔺晏沉的交往，应该有内情。
原书她没看完，难道大结局有变化？
宋棠抛开脑子里的思绪，回复阮凝：【也许你说得对。】
【与其逃避，不如勇敢面对。我支持你做的任何决定。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阮凝秒回：【棠棠，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宋棠：【嗯。希望你和江霁迟能有个好结果。】
阮凝：【会的。】
宋棠和阮凝聊完，把手机放到床上。
突然，屏幕又亮了。
是蔺晏沉发来的语音通话。
她接起来，把手机贴在耳边，“怎么了？”
那头传来蔺晏沉的声音，“见你没回消息，想跟你说说话。”
宋棠靠在床头，嘴角一弯，“可以啊。”
蔺晏沉又问：“能开视频通话吗？”
“行。”宋棠把语音通话转成视频通话。
画面一变，屏幕里出现蔺晏沉的脸。
他也洗了澡，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领口大敞，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刚吹干，蓬松地垂在额前。刘海挡住了一点眉毛，衬得那双眼睛更深更亮。
他好适合黑色，衬得他的皮肤格外白。
这会，蔺晏沉对着镜头，抬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左看右看。
宋棠笑道：“你把镜头当镜子呢？”
蔺晏沉的手顿了一下，也笑了，“下意识看看。”
说完，他不拨弄头发，把手机往下移了一点。
镜头从他的脸滑到胸口。
睡衣的领口本就敞得开，露出一片若隐若现、紧实的胸肌。
宋棠盯着那片胸肌，眼睛一亮：“你把镜头往下移一点。”
蔺晏沉边移边问：“怎么了？”
“没什么，你移就是。”
他把镜头往下移了一点，画面里只剩他的胸肌和腹肌的上半部分。
他看着屏幕，突然反应过来，笑了一声，“你想看我胸肌？”
“要不要我把睡衣脱了？”
“不用。”宋棠咯咯地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没有。谁想看你胸肌啊。我只是看你衣服扣子扣好没？”
蔺晏沉低下头，把第二颗扣子解开，笑着说：“没扣好，我重新扣一下。”
嘴上这么说，但他根本没扣，还把睡衣往两边掀开一点。
大片胸肌一览无余，甚至随着他的呼吸在微微起伏。
宋棠笑得嘴角咧开：“你干嘛？用男色勾引人？”
蔺晏沉也在笑，笑声格外清冽。
他单手把解开的扣子重新扣上，“难道不是女流氓想看吗，我满足一下女流氓。”
宋棠嘴角一勾：“你冤枉人。”
蔺晏沉又笑：“我只是说女流氓，都没指名道姓。你就对号入座。”
宋棠捂住眼，“不看了。”
蔺晏沉这才笑着把镜头移回来。
帅脸重新出现在屏幕上，嘴角还挂着笑，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更亮。
宋棠松开手，看向屏幕里的蔺晏沉。
这人真是帅得过分。
这种视角直拍，都找不出死角。
蔺晏沉也在盯着宋棠看。
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
“你的皮肤真好。”他突然说。
宋棠侧了侧脸，也透过视频看自己，“是吗？”
屏幕里的她，刚洗完澡，脸上没有化妆，干干净净，白里透红。
蔺晏沉点点头：“嗯，白里透红的，也没有瑕疵。”
“谢谢你的夸奖咯。”宋棠说。
她也顺势看看蔺晏沉。
蔺晏沉的头发蓬松地垂在额前，皮肤白净，毛孔细得几乎看不见。
睫毛又长又翘，鼻梁挺直，嘴唇呈着淡粉色。
一个男生的皮肤怎么可以这么好。
她忍不住说：“你的皮肤也很好，我感觉男生的皮肤一般很糙。”
蔺晏沉想了想，“我应该是遗传我妈的皮肤。”
宋棠想起裴阿姨。
裴阿姨的皮肤确实好，脸上没什么皱纹，白净细腻。
“那你真幸运，中基因彩票了。”
蔺晏沉笑了一下，“以后我们的孩子，不管像我还是像你，皮肤都好。”
宋棠愣了一下，接着笑起来：“我们刚在一起，你就想孩子的事情了。”
蔺晏沉嘴角一勾，眼底满是自信：“迟早的事。”
两个人隔着屏幕，慢慢聊着。
窗外的夜很安静，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下去。
宋棠把手机靠在枕头上，侧躺着，看着屏幕里的他。
蔺晏沉也侧躺着，看着屏幕里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