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七道身影在空中极速掠过。
林枫忽然停了下来。御物术托着六人悬在半空，夜风把他的玄色汉服吹得猎猎作响。
“疯子？怎么停了？”余海扛着屠龙刀，疑惑道。
“东瀛的第二波玩家到了。”
“多少人？”郑涛转头问道。
“在我的神念感知中至少有百万。”
苏筱筱握着彩雪蛛丝手套的手指微微收紧，“百万？那不是都赶上了刚刚的第一波联军了？”
“正常。”秦雨薇把龙胆亮银枪换到左手，“根据往年的数据日韩区和大洋区加起来至少有千万玩家联军参与攻打青龙关。”
沈红缨点头，“不错，一般第一波都只是试探，第二波开始他们就会开始压上主力。”
余海瞪圆了眼，“疯子，你不会打算靠我们七个人拦住这百万鬼子吧？”
“拦？”林枫偏头看了他一眼，“我要屠了这百万头鬼子。”
“靠我们七人？不可能吧？”
“胖子。”郑涛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们六个只是啦啦队。”
“什么意思？”
“余胖子你没脑子不要开口，显得拉低我们智商。”秦雨薇嫌弃地横了他一眼。
林枫打断他们，“要来了。待会儿我把你们丢到鬼子堆里，你们自由发挥，我去清扫。咱们把这百万头鬼子灭了，给青龙关减减压。”
话音刚落，下方地平线涌起一条黑线。
月光下，东瀛武士的太刀反着冷光，忍者的身形在阴影中若隐若现，阴阳师的白色狩衣被夜风吹得鼓胀。黑潮漫过平原，脚步声像闷雷一样从地面碾过去。
林枫降低高度，差不多三十米左右，把六人往下一丢。
“走你。”
六道身影如流星般坠入敌阵。
苏念最先落地。脚尖触及地面的瞬间，葵花宝典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从最前排的武士队列中一穿而过。
太快了，快到那些武士还没来得及举起太刀，人已经穿过去了。武士们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细细的血线，还没反应过来就化作了白光。
“什么东西？！”
“敌袭！！！”
“华夏人从天上掉下来了！”
吵吵嚷嚷中，沈红缨手中的沥泉神枪裹着内力轰然砸下，地面以她为圆心炸开一个数丈宽的大坑，顷刻间秒杀了数十名东瀛鬼子。随即她反手一枪横扫，几个刚想结印的阴阳师直接被拦腰斩成两截。
在她附近不远的余海也开始发挥，屠龙刀抡圆了劈出去，血战十式大开大合，刀锋扫过之处人仰马翻。八步赶蝉踩在几个东瀛武士的脑袋上借力，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出一声惨叫。
“鬼子们！你余爷爷送你们见太奶！”
一个东瀛武士举着太刀冲过来。余海侧身一让，右手屠龙刀架住太刀，左手降龙十八掌拍出去——那武士连人带刀飞出去，砸倒身后一排人。
郑涛在余海身侧三步的位置。真武剑出鞘，踏月留香的身法配合太极剑意画出一个又一个圆。
乾坤大挪移将四面八方砍来的太刀全数偏转，小李飞刀从他的左手三柄连发，例无虚发，三刀三命。
“涛哥你这小李飞刀也太帅了！”余海眼睛一亮。
“就可惜再这种团战中没什么用，还浪费飞刀。”
“你就凡尔赛吧。”
“你们俩少说话多杀鬼子！”
秦雨薇冲两人喊了一声，手中长枪刺穿一个武士后，北冥神功催动，将她周围一圈人的内力吸得干干净净。然后她脚步不停，天山六阳掌拍出，十数名鬼子惨叫着飞出去。
“看人家筱筱都比你们卖力！”
余海和郑涛望去，只见苏筱筱的身形如烟雾般在敌群中穿梭。凌波微步踏着奇门方位，每一步都踩在对手攻击的间隙上。天山折梅手专卸关节，所过之处武士的手腕、肘部、肩胛接连发出脆响，太刀掉了一地。
九阴神爪从袖中探出，五指如铁钩，专锁喉咙。一名刚要从阴影中现身的忍者，被她一个闪身扣住喉结，往地上一掼，白光炸开。
余海嘴巴张成O型，屠龙刀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卧槽！筱筱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郑涛偏头看了一眼，小李飞刀在指间转了个圈又收回去。
“别废话了，可不能给筱筱比下去了。”
说着，郑涛施展出太极剑在敌群中如水般流转，将三名忍者的手里剑尽数圈入剑势，真武剑一震，暗器原路返回。九阳神功运转之下内力生生不息，小李飞刀从左手间歇飞出，刀刀封喉。
余海也挥舞屠龙刀施展大开大合的血战十式，唯恐落后了。
秦雨薇的霸王枪法在月光下如同一条银龙，在东瀛鬼子中撞开。
沈红缨的沥泉神枪挽起枪花，燎原百击一式接一式，枪尖点过之处全是一击必杀，凤舞九天让她在敌群中穿梭如风。
苏念的身形比任何人都快。
《葵花宝典》的极致速度在战场上发挥到了极致。他没有用任何多余的动作——基础的刺、削、劈，简单的剑招在速度的加持下变成了一道残影。剑光掠过之处，武士们还没来得及举刀，眉心已经多了一个红点。
———
空中的林枫没有急着出手。他悬在半空，双手抱胸看了一会儿，评估着下方战况。六个人在百万敌军中确实掀起了小范围的混乱，但就像往湖里扔了六颗石子——有涟漪，但湖面还是湖面。
“行了。”他松开手臂，“该我了。”
第七剑·惊雷·霹雳。
九劫剑出，雷光炸开。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轰然砸入东瀛玩家最密集的区域。雷霆落地后炸裂成无数电弧，以落点为中心往外扩散，所过之处玩家像被电蚊拍拍中的蚊子，噼里啪啦地变成白光。一剑下去，方圆五十丈内干干净净，只留下焦黑的土地和空气中刺鼻的臭氧味。
东瀛玩家还没反应过来——
百道分身从虚空中踏出，同时撞进敌阵。
每一道分身落地的瞬间就是一记崩山，然后再接一记覆海，再然后是燃木·燎原，再然后是流水·潮汐。百道分身在百万敌群中各自为战，逆天九剑的AOE招式不要钱似的往外砸。
而林枫本人也落了下来，九劫剑斜指地面，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刚才被分身清空的那片区域还没来得及被后续的东瀛玩家填满，他抬手又是一记崩山·覆海。扇形区域内所有玩家齐刷刷化作白光，地面像被耕牛犁过一样翻卷起来。他反手接一记燃木·炼狱，暗红色的火焰铺满地面，范围内的东瀛玩家在火海中挣扎了几秒便化作白光。
这还没完。
流水·潮汐——剑势如潮，一浪高过一浪。惊雷·电网——紫白电弧在地面上织成一张大网，触者即麻。崩山·裂石——最基础的重击，但在夺天术叠加后的灵力加持下威力早已翻了数倍。
每一剑都是一片白光。
每一片白光都是经验。
每一点经验都在触发轮回·生生不息——击杀回复生命和灵力。
每一个被击杀的玩家又给夺天术叠上了新的属性。
“这他妈是什么——！”
“是华夏人！！”
“这太可怕？！这根本不是玩家，玩家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不是人——”一个武士跪在地上，太刀掉在手边，“他是鬼！”
因为林枫和他的百道分身杀太快的缘故，导致玩家死去的白光将这个天际都照亮。
远处，余海看着这场景，张着嘴巴。
郑涛将周围的东瀛鬼子清了以后，也忍不住看向那片区域，喃喃道：“我就说吧——我们就是啦啦队。”
余海摇头道：“只能说疯子太变态了。”
秦雨薇走过来，“不是疯子变态，是他的修仙体系。”
“就是就是，林枫哥才不是变态。”苏筱筱此时也凑了过来。
“筱筱，有没有可能我的这个"变态"是褒义词？”余海笑道。
“那也不行。”
“得！跟你这个小迷妹解释不来。”余海耸了耸肩。
沈红缨将沥泉神枪从一名东瀛武士胸口拔出，甩掉枪尖上的血珠，偏头看向那片被白光淹没的战场。
十万内力带给她的不仅是战力，还有比其他人更敏锐的感知。她能感觉到，林枫每一剑的威力都比上一剑更强——不是因为他在蓄力，是因为他越杀越强。
“别愣着了。”她把长枪往肩上一靠，“他那边没问题，我们这边也不能闲着。”
苏念第一个动了，他没有说话，身形已经掠出去。葵花宝典催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从侧面切入了一股正试图绕开林枫所在区域的东瀛鬼子。
余海扛着屠龙刀跟上去，“苏念你慢点！给我留几个！”
郑涛也施展出踏月留香再次加入战斗。
秦雨薇和苏筱筱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原罪星的光环重新展开，七罪审判笼罩之处，敌阵陷入混乱。苏筱筱的身形如烟雾般在秦雨薇身侧穿梭，凌波微步踏着奇门方位，九阴神爪专锁那些被光环混乱后脱离队伍的漏网之鱼。
沈红缨看着五人再次杀入敌阵，沥泉神枪往地上一拄，深吸一口气。内力如江河决堤，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凤舞九天的身法催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残影，从另一个方向杀入敌群。燎原百击一枪接一枪，每一枪都带着龙吟般的破空声。她不需要像林枫那样一剑清空百丈，她只需要一枪一个，一枪一个，把这片区域的鬼子一寸一寸地啃干净。
六个人在百万军中如同六把不同形状的刀，各自切割着不同的方向。
而林枫和他的百道分身还在往前推。白光如潮水般从战场中心往外扩散，逆天九剑的AOE招式在夺天术的加持下威力已经翻了数倍。每一剑都是大片的真空地带，每一片真空地带刚出现就被后续涌来的东瀛玩家填满，然后再被下一剑清空。
轮回·生生不息让他的灵力始终维持在全盛状态。
月光下，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百万东瀛玩家组成的黑潮仍在往前涌，但黑潮的中心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掏空。就像有人在一盆墨水里滴了一滴漂白剂，白色的空洞从中心往外扩散，越扩越大，越扩越快。
东瀛玩家终于开始溃了。
“快跑！！！”
“后面的人让开！让开——！”
“别挡路！我他妈不想死——！”
一个阴阳师跪在地上，狩衣被血和泥浆浸透。
他仰头看着那道玄色身影从头顶掠过，嘴里喃喃念着什么——可能是咒语，可能是祈祷，但更像是一个被吓疯的人在用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方式求一条生路。
“妈妈……我想回家……”
没有人回答他。下一道剑光落下，他和他的恐惧一起化作了白光。
林枫的本体此时悬在半空，距离他将六人丢入百万鬼子中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
这个时候在他的神念感知中，东瀛第二波主力已经被他彻底打散了。百万头鬼子死的死、逃的逃，战场上只剩下零零散散还没反应过来的小股部队，正在被六人逐步清剿。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杀生剑意，上面的数字吓了他一跳。
杀生剑意：1326542——足足有一百三十几万，很显然除了这第二波东瀛玩家，之前第一波中他和他的分身也杀了几十万的玩家。
蝼蚁！这一刻，他真切体会到在自己的实力面前，下界玩家就是蝼蚁了。
就好比一个人，拿着一壶开水往蚁穴倒下去。
不过看着这一百三十几万的杀生剑意，他又想到另一个层级的事情。
根据杀生剑意的伤害公式（攻击力储存剑意数量）来计算的话，以他现在的攻击力释放出的杀生剑意那伤害，他怀疑可以屠神了。
很显然，酒仙葫芦的含金量还再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