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精灵的复兴？
林枫看着系统提示，又看了看还单膝跪在地上的卡莎。好家伙，自己来奥术天域纯粹是为了搜刮宝贝拿回去展览，怎么还触发支线任务了？
他在心里飞快盘算。
任务奖励是艾卓利亚城邦暗夜精灵的效忠，这对目前的自己有实际意义吗？
好像没有。
但暗夜权杖是实打实的中品神器——法术威力加300%，五个特性，还能召唤女神分身。就算自己主要靠九劫剑输出，这种级别的藏品摆在展台上也够唬人的。
不过他很快注意到一个细节——任务要求写的是“帮助暗夜精灵重新获得暗夜女神的庇护”，并没有说必须把暗夜权杖交出去。
所以在这中间似乎还有可灵活操作的空间。
林枫抬了抬下巴：“卡莎，你们暗夜精灵想要重新获得暗夜女神的庇护，是不是就是通过暗夜权杖沟通暗夜女神？”
卡莎眼睛一亮，那对深紫色的瞳孔里燃起两簇火星子：“是的，大人！只要能重新联系上女神，女神一定会重新庇护我族！”
林枫心说好家伙，这不就是把暗夜权杖当成暗夜女神的专线手机？
他想了想，直接把权杖递了过去：“喏，那你拿去跟你家女神联系联系。”
卡莎下意识伸手，指尖差半寸碰到杖身时猛地缩了回去。她先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谢谢、谢谢大人！”
然后才小心翼翼双手接过权杖，那动作小心得像在抱一枚刚出生的婴儿。
林枫对于卡莎的这个态度很是满意，显然卡莎确实有真心效忠的意思。
卡莎拿到权杖后立刻闭上双眼，奥术能量顺着她的指尖涌入杖身。暗夜权杖表面的古暗夜精灵语刻痕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她嘴唇翕动，发出的音节低沉婉转，跟之前林枫念的模拟发音完全是同一种古老腔调。
权杖纹丝不动。
卡莎睁开眼，紫瞳里闪过一丝茫然。她咬了咬嘴唇，又闭上眼，这一次语速更慢，每个音节都咬得格外清晰，像在给一台千年没开机的设备逐字输入密码。
权杖还是没反应。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开始打颤，“为什么没反应？女神……女神抛弃我们了？”
说到最后那个问句，她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眼眶里蓄满的水终于决堤，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伟大的暗夜女神啊！您为何要抛弃您的子民！！”
那哭声不是委屈，是千年的绝望找到了出口。她身后十几名暗夜精灵齐刷刷跪得更低了，有几个年轻弓箭手肩膀在抖，星光照在他们脸上，把每一道泪痕都照得清清楚楚。
林枫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抽。
他想起来了。
暗夜权杖的特性四和特性五，语言要求已经被他从“古暗夜精灵语”改成了“华夏语”。卡莎念再多古暗夜精灵语也白搭——这就好比人家客服系统已经切换成中文服务了，你还对着电话讲法语，能接通才有鬼。
但这话不能说。他怎么解释？“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把你家神器的底层代码给改了”？那卡莎估计当场崩溃给他看。
林枫干咳一声。
“卡莎，要不——我来帮你联系联系你家女神？反正你的目的不就是重新获得女神庇护嘛。”
卡莎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语气里带着狐疑：“大人，您虽然懂古暗夜精灵语，但除了语言，还需要对女神的信仰才能真正沟通上。”
“信仰啊。”林枫挠了挠下巴，“这个我真没有。”
卡莎：“……”
“但试试呗，万一成了呢？”
卡莎抿着嘴唇看了他两秒。那双紫瞳里还蓄着泪，但绝望里头又挤了一丝“反正也没别的办法”的妥协。她把权杖递回来：“那……您试试。”
林枫接过权杖，掂了掂：“对了，具体怎么沟通来着？”
卡莎眼眶还红着，声音里带着鼻音：“将奥术能量注入权杖，然后用古暗夜精灵语赞美女神。”
“怎么个赞美法？”
“比如说，伟大的暗夜女神、美丽的暗夜女神、强大的暗夜女神。”
林枫等了等，发现卡莎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挑了挑眉：“就这？”
卡莎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家伙。这暗夜女神还真好哄。在华夏，夸女神至少得来一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她倒好，三个基础形容词就完事了，朴实得让人心疼。
随后，他将灵力缓缓渡入权杖。月白色的杖身上那层微弱的浮光骤然亮了几度，杖首弯月内侧的泪滴紫宝石开始从深处往外涌光。
林枫清了清嗓子。
“伟大的暗夜女神啊！”
“您不在光明之中显现，而在夜色深沉处低语。”
“世人畏惧黑暗，是因未尝见您之华美。”
“世人追逐白昼，是因不知您之静谧——含万物，养众生，是为暗夜之神。”
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因为此时林枫的语言等于触及了“技能机制”，游戏系统就不再自动将其含义翻译。
“卡莎大人，他、他说的是古暗夜精灵语？”一名暗夜精灵忍不住问道，并非所有暗夜精灵都懂得古暗夜精灵语。
卡莎茫然，“不，这位大人的语言并非是古暗夜精灵语。”
“啊？那……那能行吗？”
卡莎摇头，眼神中原本一点点的希望也消失了。
然而，就在这时。
暗夜权杖顶端的紫宝石猛地炸开一团深紫色的光晕。光晕向外扩散，把整座暗夜神殿遗址照成了深紫色的调色盘。石柱上那些万年无人能识的精灵铭文齐刷刷亮起来，像一整面墙壁突然通了电。
一道光柱从杖首弯月尖上射出，打在神殿半塌的穹顶下方。光柱展开，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女性虚影——身形修长，深紫色的长发直垂脚踝，皮肤不是卡莎那种黝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调，像深海里被月光切穿的夜层。
卡莎骤然瞪大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泪水涌得比刚才还凶。但这次不是绝望——是她等了上千年的东西突然就站在面前的不知所措。
“是、是女神……”
不过，很快，那道半透明的女性虚影开始闪烁明灭不定，就好似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行时出现的雪花一样。
林枫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嘟囔：“信号不行？”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道半透明的女性虚影骤然消失了。
“诶？”林枫一愣，“这是彻底没信号？”
而卡莎也猛然反应过来，看向林枫，虽然不知道为何刚才他用那种她从未听过的语言成功沟通了女神，但至少证明，这个男人真的能够沟通上女神。
“大人！”卡莎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撞林枫，然后咚的一下双膝跪地，“大人！请您再次沟通女神，求您了！”
其他暗夜精灵也纷纷跪下，一脸乞求地看着林枫。
林枫再次将灵力渡入权杖，然后重复刚才的台词，但是这一次权杖上的紫宝石只是闪烁了一下。
什么情况？
刚才都行！
难道是不行华夏的赞美方式？
“伟大的暗夜女神！”
“美丽的暗夜女神！”
“智慧的暗夜女神！”
同样，那紫宝石仅仅只是闪烁。
【叮！由于您对暗夜女神的信仰之力不足，无法沟通暗夜女神。】
系统提示终于给林枫解开了疑惑。
而方才，林枫之所以能够短暂地沟通到暗夜女神，则是因为暗夜权杖上残留的信仰之力。
看着系统提示，林枫心道：这尼玛不完犊子了？我哪来的对暗夜女神的信仰？现场信她？能行吗？
现在他是明白了，暗夜权杖是沟通媒介，可比手机。
灵力或者说奥术能量属于话费，而信仰则是流量或者信号。
自己目前的情况就是有手机、有话费，但是没信号。
总不能用【规则篡改】把暗夜权杖给该回去吧？那不纯纯浪费规则点。
信号——对了！现在天道不是都推演出天道网了，按道理就算是神界也属于天道之下吧？那是不是可以通过天道网来联系上暗夜女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