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把“下界”兑换目录翻到最后一页，合上。
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那种逛超市发现全场一折、而且自己刚中了彩票头等奖的兴奋。
《易筋经》，10积分。倚天剑，5积分。金丝软甲，3积分。
他看了一眼自己面板上的积分余额——340900。
三十四万积分。
他掰着手指算了笔账。武侠地图的顶级玩家为了一本《易筋经》能抢破头，论坛上有人开价五千万华夏币求购，有价无市。在这里，10积分。1积分能换一千万两白银，按游戏币汇率换算，10积分大概值……他懒得算了。
反正便宜得想哭，不仅如此，他还有天机权柄·天机眷顾，八折优惠。
这简直是打骨折的前提上，直接打折了。
“先生，您还好吗？”女柜员的声音从柜台后面飘过来，还是那个甜得发腻的调子。她歪着头看他，杏眼里带着一丝职业化的关切。
林枫摆了摆手。
“没事。就是觉得你们这物价，定得有点过于良心了。”
女柜员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精准得像用量角器量过。
“天机塔收集无主之物，不以营利为目的。”
林枫心说：不以营利为目的？这要是在蓝星，你们早被薅秃了。
他把目录翻回第一页，拿起柜台上的笔，开始列清单。
———
第一单，林国威。
林枫想了想老爸的战斗风格——华山派弟子，剑法中规中矩，内力平平。五十二级，在武侠地图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尴尬阶层。给他配太花哨的武功，他练不会；配太刚猛的，他内力撑不住。
得走“技术流”。
《易筋经》，10积分。少林镇寺之宝，内力生生不息，练到小成就能把老爸那点可怜的内力翻三倍。
《独孤九剑》，10积分。无招胜有招，专治各种花里胡哨。适合老爸这种记不住复杂招式的老年选手。
《一阳指》，10积分。远程点穴，安全第一。打架打不过还能跑，跑的时候回头点一下，够对手喝一壶。
《梯云纵》，10积分。武当轻功，擅长在空中借力转向，是唯一能实现“左脚点右脚背”再升空的玄学轻功。
《弹指神通》，10积分。桃花岛绝学，搭配一阳指使用，效果拔群。
兵器：倚天剑，5积分。削铁如泥，拿在手里就是排面。
防具：金丝软甲，5积分。刀枪不入，保命神器。
林枫把清单抄在一张纸上，推过去。
女柜员低头看了一眼，睫毛动了一下。
“先生，总共是60积分，由于您拥有天机眷顾，所以只要48积分。”
“好的，该如何支付呢？”
“自动扣除，不需要您操作。”
“好的。”林枫心里给点了个赞，很方便。
然后，也不见女柜员有什么多余动作，只是抬手一挥，林枫要的东西就出现在面前。
倚天剑、金丝软甲，还有五本秘籍，林枫也没去查看，直接就收起来，天机塔不至于骗人吧？
———
接下来是老妈，她的情况比老爸复杂。她不是战斗玩家，主修生活技能，在游戏里开了家小茶馆。等级低，内力薄，平时连架都不打。给她配攻击性武功，她不敢用；配太复杂的，她懒得学。
得走“防反流”。
《明玉功》，10积分。内力绵柔，养颜美容。女性玩家首选，论坛上号称“越练越年轻”。
林枫看到这个介绍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老妈要是知道这功法能美容，比给她十本《易筋经》都开心。
《移花接玉》，10积分。借力打力，对手打你一拳，你给他还回去。最适合不想打架但不得不打架的人。
《彩凤翼》，10积分。轻功，飞起来的时候身后带一道彩虹。好看，且实用。
《灵犀一指》，10积分。夹住对手兵器的技巧，练到极致连暗器都能夹。
《斗转星移》，10积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和《移花接玉》搭配使用，效果翻倍。
兵器：金丝手套，5积分。薄如蝉翼，刀枪不入。适合空手接白刃。
防具：天蚕衣，5积分。轻如鸿毛，防御力不输金丝软甲。穿上不显臃肿，不影响老妈穿旗袍。
同样，最终只要48积分。
——
给老爸老妈配置完了，就该给余海、苏筱筱、郑涛、秦雨薇四人整一套了。
余海。
胖子是四人里最莽的。无量门弟子，主修刀法，打起架来不要命。等级二十三级，在同龄人里算中等偏上，但技术粗糙，全靠一股蛮力撑场面。
得走“刚猛流”。
《龙象般若功》，10积分。密宗护教神功，练到大成有龙象之力。一拳下去，对手连人带马一起飞。
《血战十式》，10积分。刀法，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狠。最适合余海这种“砍不死你我就被你砍死”的莽夫。
《八步赶蝉》，10积分。轻功，爆发力强，适合短距离冲刺。弥补余海腿短的缺点。
《金刚不坏》，10积分。横练功夫，练成后刀枪不入。余海这种莽夫练成了，就可以跟人拼头铁了。
《降龙十八掌》，10积分。丐帮镇帮之宝，刚猛天下第一。
兵器：屠龙刀，5积分。
防具：乌蚕衣，5积分。
然后，苏筱筱。
筱筱是团宠，五人里最小，也最软。十级，刚出新手村，连村口的野狗都打不过。上次建议她加入恒山派，也不知道加了没。
反正也没关系，现在给她配一套“保命流”的武学，门派不门派也无所谓了。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10积分。逍遥派绝学，延年益寿，驻颜有术。练了之后皮肤好、气色好、活得久。
林枫选中这门功法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是苏筱筱在群里发的自拍——磨皮磨到鼻梁消失的那种。这门功法练完，她大概不用开美颜了。
《凌波微步》，10积分。逍遥派轻功，神级闪避，练到家后，基本上对手打不到你。
《天山折梅手》，10积分。手法精妙，可夺人兵器。配合凌波微步使用，敌人连她衣角都摸不到。
《九阴神爪》，10积分。《九阴真经》上记载的爪法，攻击力不俗，但主要是帅。苏筱筱用起来大概像在挠人。
《双手互搏》，10积分。左右手同时使出不同武功。对苏筱筱来说可能有点难，但练会了就是质变，左手天山折梅手，右手九阴神爪，估计武侠地图没几个人顶得住。
兵器：彩雪蛛丝手套，5积分。轻薄柔软，不影响手感。手套上还带着淡淡的花香。
防具：冰蚕衣，5积分。轻薄透气，防御力强。夏天穿还能降温。
林枫看着这配置很是满意，以后苏筱筱不需要担心连村口的野狗都打不过了，而且就算遇上高手，有凌波微步在，打不过也能跑了。
———
接着是，涛哥，郑涛。
涛哥是学霸，武当派弟子，做事一板一眼。二十级出头，剑法扎实但缺乏变化。给他配武功，得走“全能流”。
《九阳神功》，10积分。内力源源不断，百毒不侵。练成后内力自生速度奇快，适合郑涛这种“喜欢计算”的性格——内力够用，就不用担心续航。
《太极拳剑》，10积分。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和郑涛的性格完美契合——他不爱出风头，但该出手时绝不含糊。
《踏月留香》，10积分。轻功，飘逸潇洒，适合郑涛这种“要面子”的。
《小李飞刀》，10积分。例不虚发。远程打击，弥补远程的不足。
《乾坤大挪移》，10积分。西域神功，可转移对手攻击，可模拟对手武功。全能型选手的必备技能。
兵器：真武剑，5积分。武当镇山之宝，剑身刻有真武大帝像。拿在手里，气质拉满。
防具：太极道袍，5积分。武当派服，防御力不俗，且自带“以柔克刚”属性。
———
最后是秦雨薇。
雨薇是御姐，天策府弟子，十五级，刚进衙门当捕快。性格飒，做事利落，打架从不拖泥带水。
得走“暴力流”。
《北冥神功》，10积分。吸人内力为己用。雨薇当捕快，经常要制服犯人，吸干内力比打残废人道多了。
《小无相功》，10积分。模拟天下武功。学了这门，她可以把天策府的枪法模拟成任何门派的招式，打架的时候让对手摸不着头脑。
《天山六阳掌》，10积分。掌法刚猛，附带“生死符”效果。适合雨薇这种“一掌定乾坤”的打法。
《霸王枪》，10积分。枪法，一往无前，霸气侧漏。和雨薇的性格完美契合。
《雁行功》，10积分。轻功，适合战场冲锋。雨薇骑在马上用雁行功，画面太美不敢看。
兵器：龙胆亮银枪，5积分。赵云同款，枪身银白，枪头锋利。拿在手里，雨薇就是女版赵子龙。
防具：明光甲，5积分。唐朝名将战甲，防御力强，且帅气。雨薇穿上，往衙门门口一站，罪犯自己就跪了。
六份清单，三十本武学秘籍，十二件兵器防具。总积分：288。
林枫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三秒。
二百八十八积分。
武侠地图的玩家拼死拼活都得不到的绝学，在这里，连他零头的零头都不到。
“这是真降维购买啊。”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女柜员眨了眨眼。
“先生，您还需要其他服务吗？”
林枫想了想。来都来了，积分花不完也是浪费。
“你把下界的兑换目录再给我看一下。”
女柜员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本更厚的册子，双手递过来。她弯腰的时候，衬衫领口微微张开，林枫很自觉地移开了目光。
不是他正人君子，是怕天机塔的设计者在某个角落偷窥。仙界大佬万一有偷窥癖，他跳进黄河洗不清。
———
接下来半个小时，林枫开启了扫货模式。
《少林七十二绝技》，全套买。
《武当三十六功》，全套买。
《九阴真经》，买。
《六脉神剑》，买。
……
各种神兵利器，防具，丹药，暗器……反正看着顺眼的就买。
女柜员的录入速度越来越快，手指在虚空中点得噼里啪啦响。她的表情始终保持着那个标准的微笑，但林枫总觉得她的眼角在抽。
“先生，您确定要这么多？”
“确定。”
“您买这么多下界之物，有用吗？”
“我自己没用，但可以送人。”
女柜员的嘴角终于动了一下——不是抽，是往下撇了半毫米。
“先生，天机塔的宗旨是物尽其用，不是——”
“放心。”林枫打断她，“我送的人，都是需要这些东西的人。不会浪费。”
女柜员看着他，看了两秒。
“打完八折以后，总计，一万零六百一十二积分。”
此时太初乾坤戒里，多了一堆足以让武侠地图玩家抢破头的绝学神兵。
《易筋经》摞着《九阳真经》，《独孤九剑》压着《六脉神剑》，倚天剑靠着屠龙刀，金丝软甲叠着乌蚕衣。整个乾坤戒，像被洗劫过的藏经阁。
林枫意识探进去扫了一眼，嘴角咧到耳根。
“从现在开始，可以叫我移动的琅嬛玉洞了。”他自言自语，顿了顿，“不，琅嬛玉洞没我全。应该叫——武侠神藏。”
女柜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先生，您还看其他目录吗？上界和仙界的兑换清单，需要为您调取吗？”
林枫正要点头，发现系统时间，早上六点零三分。
该下线了。再不走，林瑶那丫头又要踹门了。
“今天先到这儿。”林枫把册子推回去，“上界和仙界的清单，我晚上再来研究。”
女柜员点了点头，把那本厚册子收进柜台底下。
林枫心念一动，直接原地下线。
———
现实世界，阳光小区。
林枫从床上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过那些武功秘籍。
《易筋经》给老爸。《明玉功》给老妈。《龙象般若功》给余海。《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给苏筱筱。《九阳神功》给郑涛。《北冥神功》给秦雨薇。
一人一套顶配，谁都不亏。
而那么疯狂扫货后，他还有三十三万积分。
林枫从床上起来，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嘴角微微上扬。
武侠地图的物价，真特么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