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化状态还剩一秒。
林枫的脑子里闪过一串技能图标——逆天借命，冷却十二小时。因果转嫁，冷却三天。燃命术倒是能用，但用了也是同归于尽。卖命更狠，就目前的情况天知道要消耗多少生命值上限。
翻来翻去，能用的全在CD，不能用的用了更惨。
“妈的。”林枫在心里骂了一句，“总不能真的要去氪命吧？那太亏了。”
韩立往前迈的半步已经落地。
那只脚踩在擂台上，声音不大，但像踩在林枫心口上。他的右手从背后抽出来，五指张开，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林枫知道，那只手比有东西的时候更危险。
虚化状态归零。
林枫的身体从透明变回实体，像一块冰从水里浮上来。他的血条还挂在那层薄红上，灵力槽空空荡荡，连个火星都搓不出来。
韩立的手抬起来了。
林枫点开了属性面板。
【当前等级：25】
【升级至26级所需经验：10184694】
【是否升级？】
是。
一道温热的能量从丹田涌出来，顺着干涸的经脉往前淌。不多，但够用。血条涨了一截，灵力槽从0跳到一个不算好看但至少能看的数字。
【等级提升至26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韩立的手停了一下。
不是他主动停的，是林枫身上突然冒出来的那道升级光芒让他本能地顿了一瞬。任何一个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都知道——对手突然在濒死状态中变强，不是什么好兆头。
林枫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升级至27级所需经验：12221632】
是。
又一道能量涌出来。
【等级提升至27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韩立的手没动。他的眼睛眯了一下，瞳孔里映着林枫身上那一圈一圈往外扩散的升级光晕。那个光晕不是金色的，是淡蓝色的，像湖面上的涟漪，一圈套一圈，把整个擂台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脑子里在算账——这人的气息在变强，要不要趁现在？但对手这种变强的方式太诡异了，就好似有人在这个时候突然给他灌顶一样。
林枫没给他算完的时间。
【升级至28级所需经验：14665959】
是。
【等级提升至28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韩立的手终于动了。不是往前拍，是往后缩了半寸。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但林枫注意到了——这老哥在犹豫。
犹豫就对了。犹豫就说明他现在不敢赌是否能够对自己做到一击必杀。
【升级至29级所需经验：17599151】
是。
【等级提升至29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镜像站在旁边，嘴角那抹欠揍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升级至30级所需经验：21118981】
是。
【等级提升至30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韩立的手彻底收回去了。他退了回去，重新站回那个“我不想惹事”的距离。
林枫看着自己的血条。从25级升到30级，五级加了五千多血。血条从一层薄红变成了一小截橘色，看着没那么吓人了。灵力槽也从见底涨到了能搓几个技能的程度。
但这还不够。对面这老哥一拳七万八，这点血还不够他打一拳。
妈的，这老哥是一拳超人吧？他感受到武侠地图的玩家面对自己时的绝望。
【是否消耗150000000经验将境界从金丹初期提升至金丹中期？】
是。
这一次不是温热的能量，是一股热浪。
像有人在他丹田里点了一把火，火从丹田往外窜，窜到经脉里，窜到骨头缝里，窜到每一个毛孔里。热，但不是烫，是那种大冬天泡进温泉里的热——皮肉先感觉到温度，然后是骨头，然后是魂。
韩立的眼睛不再眯了，而是睁大了一点点。
他吃惊了，刚才他能够感受到对方在变强，但变强的幅度不大，可现在他明显感觉到对方突然间从金丹初期突破至金丹中期，这种突破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叮！恭喜您成功突破至金丹中期！】
【生命+50000！】
【灵力+60000！】
【基础攻击+5000！】
【基础防御+5000！】
【灵力感知范围提升至3000米！】
【灵力加成效果提升：100灵力换80点攻击防御！】
【御剑飞行速度提升至600kmh！】
林枫扫了一眼面板。
自己的基础攻击和防御增加了5550，都达到18546。
基础生命值增加了55050，达到135474。
基础灵力值增加了65050，达到150244。
生命和灵力几乎翻了一倍，而攻击和防御也提升了三分之一。
如果之前韩立一拳打自己七万八，那现在也就五六万了。
但既然都升级了，那干脆直接冲到金丹后期。
【是否消耗300000000经验将境界从金丹中期提升至金丹后期？】
是。
【叮！恭喜您成功突破至金丹后期！】
【生命+50000！】
【灵力+60000！】
【基础攻击+5000！】
【基础防御+5000！】
【灵力感知范围提升至4000米！】
【灵力加成效果提升：100灵力换100点攻击防御！】
【御剑飞行速度提升至700kmh！】
最终林枫的属性在九劫剑、欺天假面、月华套装等装备和各种固定加成技能的加成之下，全部都实现了2-3倍的增幅。
生命上限从100548达到280162。
灵力上限从115752达到321865。
攻击力从24692达到49445。
防御从18186达到32354。
虽然之前被打掉了七万八的生命，但现在剩余生命却达到了20万+，剩余灵力也是有20万+。
韩立彻底呆了，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数值的增幅，但他可以感受到眼前这位刚刚被自己打的奄奄一息的人此时此刻比刚才强了不止一倍。
这叫什么事啊！还能越打越强的？！
向来以苟道生存自居的他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对手，完全就无法计算，天知道再打下去会不会又变强。
他不想出手了，但冥冥中那种奇怪的链接让他很清楚就算自己不想打，也不得不遵守召唤自己的那人的命令。
而另一边完成提升的林枫此时也看向韩立，想起刚才对方突然的袭击，并且他也能够感觉对方肯定还有底牌。
我是来闯关的，又不是来拼命的，好像没必要跟这个老哥死磕吧？
打定主意，林枫开口了。
“韩道友，那不是我的双胞胎，是镜像。”
韩立的眉头动了一下。
“此乃我的试炼。镜像复刻了我全部能力，包括召唤你。”
韩立的眉头又动了一下，表情也变得古怪。
林枫继续说道：“你可以不听他的。”
“那个链接……”韩立迟疑道。
“我知道。”林枫打断他，“你有那个链接，他可以命令你。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往上翘。
“他可以命令你，但你不能划水吗？出工不出力，懂？”
韩立的表情变了
“你的意思是，他让我打你，我可以打。但打不打得中，是另一回事？”
林枫竖起大拇指。
“韩道友果然一点就通。”
韩立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慢，像一个人在签一份很重要的合同，每一个字都看清楚才下笔。
“那道友方才为何不早说？”
“你没问。”
韩立沉默了。
“道友说得对。”
他往后退了半步。这半步和刚才不一样，不是那种随时准备跑路的退，是那种“我要开始演了”的退。
镜像的脸色变了。
“你——”
韩立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但镜像的话卡在喉咙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
“这位道友，在下会出手。至于打不打得中，在下修为低微，力有不逮。”
他把“修为低微”和“力有不逮”这两个词咬得很清楚，每个字都像在盖章。
镜像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刚才一拳打了他七万多伤害。”
“侥幸。”韩立面不改色，“那一拳在下用尽了毕生修为，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林枫差点没忍住。毕生修为？强弩之末？这老哥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他偷袭的本事还强。
镜像盯着韩立看了两秒，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他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没用。这个人已经决定划水了，而且划得理直气壮。他转头看林枫，握紧九劫剑。
“行。那就我自己来。”
他冲向林枫。剑光如电，直奔林枫面门。
如今已然提升至金丹后期的林枫，面对还只是金丹初期的镜像，自然完全是两个概念。
也得亏了，这个试炼镜像并不会完全同步自己的提升。
不然这架恐怕真没法打了。
但见镜像冲过来的姿势很帅。剑光如电，衣袍猎猎，圆脸上的表情像要跟林枫同归于尽。
林枫抬手一剑。
没用什么招式，就是随手一刺。金丹后期的剑捅金丹初期的镜像，跟筷子捅豆腐差不多。
剑尖点在镜像胸口。
-182341。
镜像的血条从满格直接蒸发。
逆天借命触发。
镜像的身体变得透明，像一块被水泡过的玻璃。虚化状态开启，他往后弹射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十五米外的擂台边缘。
三秒。
镜像显然也已经认命了，因此——
三秒结束。
林枫一剑送走了他。
镜像化作白光消散。
韩立站在擂台边缘，看着那道白光慢慢散尽。
“结束了？”
“结束了。”
韩立把左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右手从背后放下来。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那在下告辞。”
林枫抱拳。“韩道友，有缘再会。”
韩立的表情变了。那张一直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像吃到了一颗坏核桃的表情。
“不。”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得像在发誓，“我们缘尽于此。”
说着，韩立白光从他脚下升起来，吞没了那双沾着泥土和草汁的布鞋，吞没了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衣。
系统提示弹出来。
【恭喜您闯过天机塔第三层，获得天机积分500。】
【是否继续挑战镜像？第二轮镜像实力将提升一个小境界，积分奖励翻倍。】
林枫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挑战个鬼啊。
挑战和自己同境界的镜像都差点翻车了。
他果断选了【否】。
【是否进入天机塔第四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