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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婚难攀,到期不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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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6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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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和医院不远处的一家私人医院。 林知时慢慢睁开了眼睛。 周云城马上握住她的手,担心极了,“知知,你醒了。” 林知时虚弱极了,想要坐起来,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周云城忙把床摇了一点起来,让她半躺着。 然后把牛奶递到她唇边,“医生说你太虚弱了,这个牛奶我刚才放热水里温过的,你先喝一点。” 林知时抬了抬手,才发现自己正挂着吊瓶。 她苍白着脸道:“在我给打营养液?” 周云城眼圈发红,看着她:“你为什么会晕倒在大街上?医生说你很虚弱,失血过多。” 林知时摇摇头,唇色如霜染,眉眼间是深深的疲惫。 “没事,可能是太累了。” 周云城不信,“你别骗我了,知知,你最近都没有上班,你同事说你很久没去医院了。” 他英俊的脸上是深深的担忧,“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你.妈和你姐……” 林知时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周云城看着她苍白精致的小脸,心痛难忍,“知知,以前是我浑蛋,我不该那样对你,可现在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想过了,我什么也不想要了,我只想要你!” “知知,我们去国外生活,远离这些人和事,不再回来,好不好?” 林知时虚弱的道:“周云城,我现在很难受,想休息,你让我先休息好不好?” 周云城是浑蛋,是背叛了她,可他没想过要她的命。 这一点,比有些人好得多。 她不恨周云城。 她现在有点恨楼怀晏。 可她又觉得她没有立场恨他,毕竟他们只是合约关系。 所有人都知道他爱的人是南初雪,是她自己一脚踏了进去。 “我现在特别累,真的没有力气再和你纠缠这些,如果你只想说这件事,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周云城脸一点一点的白下去。 看着林知时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他轻声道:“我知道了,知知,我不逼你,我会让你知道,我爱的人只有你。” “你休息吧,我在旁边守着你。” 林知时疲惫的闭上眼睛。 她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哪怕是上几次受伤住院,差点命不保,她也没有这么疲惫过。 她感觉心就像被掏了一个大洞,在流血,但却感觉不到痛。 这很危险。 她不能再陷入这种情绪中。 她要走出这泥潭。 无边的倦意中,她深深入梦。 梦里又回到小时候,她把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套手工胡桃夹子弄丢了。 她哭得很伤心,那是爸爸亲手做的,花了大半年时间,她特别珍视。 父亲却只是告诉她,“知知,爸爸的确为这件礼物花了许多时间,可爸爸愿意花时间是因为它能给你带来快乐。” “如果一早知道它会让你哭,爸爸不会做它。” “知知,你要记住,即使你再喜欢一件东西,但它带给你的只是悲伤和不幸,你就放弃它。” …… 第二天早上,周云城买好早餐回来的时候,林知时已经不见了。 护士告诉他,她起来就走了,不肯再呆在医院。 他拿出手机,看到林知时给她发的信息:“周云城,谢谢你昨天帮了我,但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你既然已经选择了唐小姐,就好好生活,不要再有别的心思了。” “祝你幸福!” 周云城看着那平静的字眼,心里一阵阵的恐慌。 他好像,真的失去了她…… 可她明明那么爱他,为什么他只是犯了一点儿小错,就不肯原谅他? 九点钟的时候,林知时出现在了张氏律师事务所。 “张叔叔,我决定了,走法律途径拿回我的股权。” 张维新看着昔日师友的女儿,沉声道:“你想好了吗?” 林知时面色苍白,轻轻点头,“我想好了,只要拿到遗嘱,我们有百分之三十的赢面,并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 张维新表情严肃:“按你说的,对方是长风集团的法务团队,这的确非常棘手,据我所知,长风集团的法务,目前没有失败的官司。” “你如果确定,就要做好失败的准备,那时候你父亲的股权,可能就真的一点也拿不到了。” 林知时沉默良久,最后轻声道:“我已经做了决定了,我父亲留下这些股份,也是希望我能幸福,如果我一直因为它活在痛苦中,连命也保不住,我不如放手一搏。” 张维新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许的目光,“孩子,你终于想通了,你放心,这官司我会帮你争取到底。”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当年我落魄的时候,你父亲出手帮了我一把,送了一幅字画给我,我把它卖了,得了三十万,从此度过了难关。” “如今二十年过去了,我已经功成名就,有了一些身家,这些给你,你用得上,就当我还你父亲当年的情。” 林知时接过去,看了一眼,立马大惊:“张叔叔,我不能收,这太多了!” 那是一张三百万的支票,上面明晃晃的一串零,让她吃惊。 她马上把支票推了回去,“张叔,我不能收,我还有一些积蓄能对付,实在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张维新不肯收,坚持要把钱给她。 最后,林知时诚恳的道:“张叔,那我先收下,这钱就当我借你的,官司结束后,我会离开京北,到时候我会把这边的房子处理掉,钱到时候还你。” 张维新笑了笑,没接话,只道:“这个案子我打算交给我儿子处理,他前天刚从米国回来,经手过许多大案件并且有自己的律师团队,对付长风集团这种公司,他比我有经验。” 正说着,门外就进来了一个极年轻极英俊的男人。 一身铁灰的高定西装衬得他修长挺拔,清爽利落的短发看起来精英气质十足。 黑发黑眸,银框眼镜,清俊儒雅中,带着一丝年轻人难得的沉稳。 看到林知时,他愣了一下,“林小雨?” 林知时也愣住了,“你是?” 这是她的乳名,取的好雨知时节之意。 这世界上,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父亲走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唤过她。 不等男人回答,她便笑了,“你是张允安,阿允哥!” 年轻男人笑道:“小时候没白疼你,还记得我,当时吵着要嫁给我的小丫头,也长这么大了!” 儿时的旧友重逢,林知时脸上泛起难得的红晕,“小时候的笑话,就别再拿出来说了!” 半小时后,林知时和张允安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 两人都刻意避开了哥哥林书昀。 张允安大她两岁。 儿时两家人离得近,父辈交往密切,他们三个小孩便天天一起上下学,算得上青梅竹马。 后来哥哥出事,林家搬走了,她与张允安也失去了联系。 聊了许多,林知时把这些年在京北的事大致都说了一遍,包括母亲叶秋月,胞姐南初雪,以及和周云城交往的那一段。 提及楼怀晏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不自觉的抓紧了手中的杯子,“我与他协议结婚了,协议里,我要和她生一个孩子,然后拿一笔钱,永远离开京北……” 张允安面色十分难看,咬牙道:“简直就是欺负人,这合同做不了数,知知,有我在,他欺负不了你!” 提及那个名字,林知时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张叔说,他的法务团队还没有打过失败的官司……” 张允安冷笑:“那这一次,他可能要踢到铁板了!” 林知时还是很不安,“他在这边势力很大,比我们想的还要大。” “我有看过他公司的分布图,只有最北的三个省只在省会有分公司,其他地方,大到省会,小到县城,都有。” 这还只是在国内。 她无意中听周阳提及过,楼怀晏在东南亚,好像也非常厉害,据说产业无数。 不过,这一点,她没有说出来。 她其实有些不信,他的手还能伸到国外。 两人交流的很畅快,完全没注意到窗外不远处的树下,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窗口,男人英俊的脸半掩在阴影里,眸色猩红,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正聊的亲密的两人。 他找了一晚上。 以为她在回家的路上出事了。 整个京北的公交系统和出租车系统被查了个遍。 最后调出了佳和医院附近的所有监控录像,才知道她出了事。 可她最后求助的人,竟然是周云城!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感觉心就像被人拽着在往外扯一样难受。 她晕倒在路边。 最后求助的人竟然是周云城! 可他当时就在医院!与她只隔了不到二百米远的距离! 她不舒服,她难受,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她宁愿一个人晕倒在路边,也不愿意来找他? 答案似乎跃跃欲出! 一夜的担心,妒忌和隐约的不安,折磨得他快要失去理智。 找过来的时候,看到她和另外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一起,笑得一点也不像个病人! 那个男人,有些眼熟。 以他多年的识人经验,一眼看出,这个年轻男人,非等闲之辈,并不是周云城那种儒夫可以比的。 都是男人,他太清楚那个男人看林知时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他死死抓着方向盘,力气大得指节泛白。 那双猩红的眸中,是隐约的杀意和无尽的戾气。 她这么不听话,这么喜欢乱跑,要关起来吗? 这时,周阳从另外一辆车走了过来。 低声道:“总裁,查到了。” 楼怀晏声音冷戾:“说!” 周阳低声道:“这个人叫张允安,就是北美大名鼎鼎的律师劳伦,是个法学上罕见的天才。” “十六岁就进入国际顶尖的法学院,十八岁就已经独立带队打官司了。” “目前任职于北美第一财团首席法务职位,手中的法务团队不比长风集团的差。” 他顿了一下,“这个人只有二十七岁,但手中已经有几十家律师事务所,主要分布在北美和欧洲,国内的相对少一些。” 楼怀晏眼中的戾气越发明显,“原来是他。” 曾经在北美的时候,在新闻里看到过,难怪看起来有些眼熟。 “说重点,他在国内是什么背景。” 无论他在北美是什么天才,都一概没用,根本不够看。 在华国,在京北的地面上,他楼怀晏说了算! 周阳道:“查不到,这人在国内的履历一片空白,只有最近一两年的出入记录,应该是被人抹干净了。” 他低声道:“总裁,这个人不简单,而且,林小姐为什么会认识他,是想打官司?” 楼怀晏冷声道:“你过来开车,我去接她!” 说完,他起身下了车。 黑色的衬衣,黑色西裤,黑色风衣尊贵又冷寂。 下车的时候,身上的戾气被刻意隐去,似乎刚才那凌厉的眼神,从来没出现过。 只是那张脸实在太惹眼,引得不少人看过来。 就连街对面的人,也频频往这边望。 林知时也注意到了外面的行人好像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望去。 她也顺着目光看了过去。 然后,身子立刻就僵住了。 楼怀晏! 他不在医院陪着南初雪母子,在这里干什么? 男人的目光也一直锁在她身上,四目相撞的瞬间,林知时瞬间回头。 她低声道:“阿允哥,我要先走了,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一下。” 张允安皱眉:“不是说好了中午一起用餐,怎么突然又说要回去了?” 林知时心中复杂难安,摇摇头,“今天可能不行了,我们改天约。” 说着,她站了起来。 张允安也忙起来,“既然有事的话,我送你。” “你住哪里?地址发我,我定位一下。” 正说着,门口就传来了不小的骚动。 他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只见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个男人。 一个气势极强,比电影里的明星还要英俊的男人。 那男人也正盯着他。 眼神凌厉又冷漠。 如最锋利的刀,瞬间就能让人胆寒。 他见过的能人大佬千千万,可像这么年轻又有气场的,倒是第一个。 这世界的狠人有两种,一种是狠在外表,杀人放火放狠话,另外一种是披着精英的皮,外表干净又尊贵,却有支手遮天,颠倒黑白的本事。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是第二种狠人,而且是极不好惹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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