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安,妈也不是那些意思,这不就是气极了嘛。”吴英娜仔细回想了一下,温素的确挑不出什么错来。
沈斐安看着母亲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他叹气一声,说道:“你觉得她配不上我,高攀了沈家,你还想让她感恩戴德,在沈家一辈子低头做人?妈,那是你对她还不够了解。”
吴英娜的心结像是被一下子就打开了,可她就是不甘心啊:“温素之前不是做得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不想做沈家的儿媳妇了?她还乱说话,说什么你喜欢的人是轻云,说你和轻云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我当时气得失了理智,泌了她一杯咖啡…”
“什么?”沈斐安听到母亲这番话,瞬间头皮一麻,母亲竟然向温素泼了咖啡?
吴英娜一脸不自在地回避着儿子的眼睛,小声说道:“是她先乱说话的,你跟轻云一直都是兄妹关系,她那样说,简直就是在羞辱你们,要传出去,轻云还怎么做人啊?她现在还怀着孕呢,我可不允许有任何人让她受委屈。”
沈斐安神色僵着,这一刻,大脑空白着,似乎也无法转动思考。
看着儿子这一脸沉郁的样子,吴英娜坐在沙发上,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话来。
她突然觉得委屈郁闷,她来找儿子,是想让他赶紧离婚,不要被温素踩在头上作威作福的。
没想到,竟然挨了一顿训,更委屈了。
她知道温素对恒生和永康很重要,可她也不是白干活的,她拿着高薪,股权分红,各种专利也都归她自己,她好处拿了也不少啊。
沈斐安沉默了好一会儿,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吴英娜说道:“妈,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但关于我和温事之间的事,你以后不要再管了。”
吴英娜慢慢抬起头,看着儿子孤寂的背影,她心疼又无奈:“你是我儿子,我怎能看着你…”
“妈,我和她的事,我自己处理,还有,她说的话,你别相信,我和轻云之间一直都是兄妹关系,是她误会了。”沈斐安转过头,严肃提醒。
吴英娜气哼一声:“我当然不相信了,轻云之前还是你大嫂呢,小叔子跟大嫂产生暧昧关系,这说出去,多丢人啊,我这老脸可丢不起,温素就算要跟你离,她也不能拿这事当借口,你回头也得说说她。”
沈斐安脸色一僵,又像是被鞭子抽了一顿,他声音僵沉:“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吴英娜站起来,看了儿子一眼,叹气道:“轻云叫你过去吃饭,你也不来,是不是因为温素这些话,让你心里不舒服,所以,你有意要远离轻云啊?”
沈斐安听到母亲这样问,他表情瞬间丰富了起来,随即压着声线说道:“不是,真的是公司有事,这近都会比较忙。”
“行,只是别伤了一家人的和气,温素这个搅事精,这都要离了,还要让你和轻云之间闹矛盾,这心也太黑了吧。”吴英娜仍然是不舒服的,觉得这是温素拿来离婚的借口,把无辜的陆轻云扯进来了。
“妈,可能我之前做的一些事,造成了一些误会,你别信就行了。”沈斐安一时间,也无法解释清楚,只要妈相信他就行了,至于外界的传言…他会让他们闭嘴的。
吴英娜刚离开,沈斐安就把段兴叫了进来。
段兴看着沈斐安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只没点的香烟,他心头一惊,沈总自从晴晴小姐出生后,就几乎是戒烟了,能让他抽烟,除非他心情真的很差劲。
“有件事…”沈斐安捏着烟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段兴:“你去买一套新的衣服送到温素的诊所去。”
段兴惊讶:“沈总,我不知道温博士穿什么码呀,而且,我也不知道她喜欢哪种款式。”
沈斐安一愕,随即将手里的那只烟捏断了,烟丝从指缝间掉落,落在地板上,他弯腰捡起,扔进垃圾桶里:“我去买,你送过去。”
“行!”段兴点头。
高金集团对面就有几家高端的女装品牌,沈斐安带着段兴过来时,门前的导购员笑吟吟地迎过来:“先生,是要给女朋友买衣服吗?我们这边全是新款。”
沈斐安显然是第一次给女人买衣服,他站在那一排排花花绿绿的女装面前,俊有紧绷着,回头看了一眼段兴。
段兴脖子一缩,生怕沈斐安又向他请教,他送给女朋友的衣服,可没这么高档,再说,每个人的喜好也不一样。
沈斐安目光在衣架上来回地巡过去,又巡过来,最后,他走上前去,印象中记得温素喜欢穿着得体,颜色也偏素雅,于是,他拿了一套中码的连衣裙,交给服务员:“就这个吧。”
导购员笑眯眯地问道:“我们这边还有同品牌旗下的内衣品牌,先生也要一起看看吗?”
沈斐安俊容一怔,转过头看去,心里想着,也不知道母亲那杯咖啡是从哪里开始泼的,万一把温素里面穿的衣服也给弄脏了,那倒是需要换一个。
段兴在旁边已经憋着笑了,沈总想必之前一定是钢铁直男吧,没有给太太买过衣服,所以才会像个生手一样,此刻竟不知要怎么挑选。
这么一想,温博士跟他离,倒是情有可原的。
段兴见沈斐安站了两秒,以为他肯定不会给温博士买内衣的,这是很私密的东西,沈总怎么可能送得出去?
就在段兴笃定的时候,他看到沈斐安的身躯动了。
随后,沈斐安就直接走到一排女性内衣的面前,他伸手指向一个米白色的罩罩:“拿个大码的吧。”
导购员一听,赶紧上前替他拿了下来,又询问道:“要不要配起一套来?这个有系列款式,可以配一套。”
“不用了,结帐。”沈斐安冷脸拒绝了。
结了帐,沈斐安将袋子交给段兴:“你现在赶紧送过去吧。”
段兴接过袋子,立即跳上车,就朝着温素的中医馆去了。
沈斐安则是回到了他的办公室,在电梯里,他脑海里浮现出温素被泼咖啡的画面。
面对盛怒失智的母亲,也不知道她当时是什么表情,不过,大概率没什么起伏,又或者,大失所望,觉得沈家的人,更不好相处了吧。
到达办公室后,沈斐安拿起手机,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可惜,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接,沈斐安便没有再拨打了,想着,她可能忙着给病人看病,没时间接。
于是,他就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温素,对不起,我替我妈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