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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分手后,疯批顾总日日为我破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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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不敢敲门,他在楼下站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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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过后的京城,夜里冷得刺骨。 云端一号公寓的顶层灯火通明,秦语菲的尖叫声透着一股绝望,却被厚重的防盗门死死关在里面。 防弹迈巴赫停在城郊一个隐蔽的车库。 顾沉渊面无表情地推开车门,迈开长腿,大步走向角落里一辆普通的黑色大众。那是暗卫营平时用来伪装侦查的备用车。 没有保镖开道,也没有司机等候。 男人直接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引擎低声运转,黑色大众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深夜十一点。 南区老城棚户区,长平巷。 路面坑坑洼洼,积着浑浊的雨水。两边的老楼破破烂烂,墙皮大片脱落,乱糟糟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在半空。 黑色大众缓缓驶入这条又窄又破的巷子,小心避开地上的砖块和水坑,最后在忽明忽暗的破旧路灯下停稳。 车门推开。 顾沉渊从车上下来。 他没穿那身吓人的黑色高定西装,只套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身边没有沈默跟着,更没有黑鹰卫队簇拥。 站在闪烁的路灯下,他收起了平时那股骇人的气势,看起来就像个刚加完班、满身疲惫的普通男人。 两百米外。 一辆伪装成搬家公司的货车停在暗处。车厢里改造成了监控室,几块屏幕亮着蓝光。 沈默双手死死举着军用夜视望远镜,眼眶通红,呼吸粗重。 这位见惯了生死的黑鹰大统领,看着镜片里那个孤零零站在冷风里的身影,心口一阵阵发紧,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可是顾爷。 是整个京圈跺跺脚,无数豪门都要抖三抖的霸主。 什么时候开过十几万的破车,什么时候穿过这么廉价的衣服。顾爷为了不惊动那个住在廉租房里的女人,竟然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人。 周围屋顶上趴着的几十名暗卫,全都屏住了呼吸,咬紧牙关,眼眶一阵阵发酸。在他们心里,顾爷向来强大冷酷,可现在这副样子,却卑微得让人心疼。 顾沉渊走到那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楼道口飘来一股发霉的臭味,角落里堆着几袋垃圾。 男人停下脚步,脊背挺得笔直,缓缓地抬起头。 灰白色的眼眸在夜色里,直直地看向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窗户很小,窗框生了厚厚的铁锈。廉价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透出一点昏黄微弱的光。 顾沉渊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 他的目光全被那点昏黄的光吸引了。他甚至能想象到窗帘后的画面:她可能正坐在硬木板床上看医书,也可能正抱着膝盖发呆,或者在喂那只捡来的野猫。 男人的右手伸进口袋,粗糙的指腹用力地摩挲着那张皱巴巴的解约信,纸张的边缘刺着指尖。 只要往前一步,就能走进发霉的楼道。顺着楼梯上三楼,敲开那扇单薄的门,就能闻到那股让他心安的草药香。 军靴抬起,却停在了半空。 最终,那只脚还是收了回来,重新踩在了满是泥水的路上。 顾沉渊不敢。 那个在枪林弹雨里都面不改色的男人,在这个破旧的居民楼下,退缩了。 他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病房门口那句冷酷的话,书房里那句无情的宣判,已经把两人的关系彻底毁了。 就算现在冲上去,看到的也只会是她那双充满防备和死寂的眼睛。这个想法让他胸口一阵绞痛,比狂躁症发作还难受。 顾沉渊退回路灯柱旁,将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铁柱上。 初冬的夜风带着寒意,呼啸着穿过长巷。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左手拿着打火机,拇指压在砂轮上。 火花却没有亮起。 顾沉渊猛地闭上眼,把打火机塞回口袋。他取下嘴里的香烟,用力捏在掌心。 烟丝碎掉,顺着指缝掉进旁边的积水里。 不能抽烟。烟味会盖掉空气里可能飘来的那点草药香气。 夜越来越深。 凌晨一点。 凌晨三点。 气温骤降,巷子角落结起了一层薄霜。 顾沉渊一动不动地靠着路灯柱,目光就没离开过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一秒钟。 右肩刚缝合的伤口被寒气一冻,传来针扎似的钝痛。暗红的血慢慢渗出绷带,染透了衬衫,又在黑色夹克上留下一片深色的印子。 顾沉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呼吸频率都没有变。 远处的货车里。 沈默双眼布满红血丝,一拳砸在金属车厢壁上,砸出一个凹坑。 不能再站下去了。顾爷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这么消耗下去。 沈默抓起旁边的雨伞和大衣,猛地推开车厢门,冲入夜色中。 军靴踩碎了巷子里的薄冰,沈默一路跑到路灯下,单膝重重跪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泥水溅湿了裤子。 “顾爷。”沈默双手将大衣举过头顶,声音嘶哑得快要破音,“夜里冷,您的伤口在流血,求您披件衣服。” 顾沉渊没有回头。 男人的下颌线绷得像块石头,目光依旧锁在三楼的窗户上。 “滚。” 只有一个字。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寒意。 沈默咬碎了后槽牙,嘴里满是血腥味。他双手依旧高高举着大衣,半步不退。 “顾爷!您就算站死在这,苏小姐在楼上也看不见!您的命不是用来这么糟蹋的!” 顾沉渊的眼神终于动了。 灰白色的眼眸缓缓垂下,冰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沈默。 那轻飘飘的一眼,却带着恐怖的威压,像要把人碾碎。沈默浑身僵住,血液都凉了。这是一种警告,再多说一个字,就是死。 沈默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颤抖着收回大衣。他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退回黑暗的巷子深处。 屋顶上的暗卫们死死捂住嘴,眼泪混着寒风砸在瓦片上。 这是在赎罪。顾爷是在用这种自虐的方式,偿还在手术室外对苏小姐造成的伤害。 他抛下了所有的权势和身份,现在只是一个连门都不敢敲的普通男人。 漫长的一夜,就在这死寂中缓慢的流逝。 凌晨五点。 天边泛起灰白,晨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三楼那扇亮了一整夜的窗户,突然灭了。 顾沉渊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身体下意识地站直,往前迈了半步,眼睛死死盯住那片陷入黑暗的玻璃,胸膛剧烈起伏。 清晨的冷雾笼罩了整条长平巷。 第一缕阳光穿透雾气,照在顾沉渊的脸上。 男人的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黑色的夹克外套被露水打湿,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短发上也结了一层水珠,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路灯下,守护着那扇窗户。 巷子口传来车轮滚动的“吱呀”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个穿着碎花围裙、戴着旧袖套的中年阿姨,推着一辆卖早点的三轮车,慢悠悠地拐进了长平巷。 车上架着两口大铝锅,下面是烧得通红的煤炉。 热腾腾的白色蒸汽带着肉包子和豆浆的香气,在冷空气中弥漫开来。 早点阿姨把车停在路灯不远的空地上,熟练地支起桌子,摆上几把塑料凳子。 阿姨一边用抹布擦桌子,一边不经意地抬起头,看到了路灯下的男人。 她擦桌子的动作停住了。 阿姨愣愣地看着那个靠在路灯柱上的男人。 年轻人长得真俊,五官像电视里的大明星。可那脸色也太白了,衣服往下滴着水,右边肩膀还有一块暗色的污渍。 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和孤单,就像在雪地里冻了一夜,看着就让人心酸。 阿姨是个热心肠,心里忍不住嘀咕:这谁家的小伙子,受了多大的委屈,在这破楼底下站成这样。 她用热毛巾擦了擦手,凑上前两步。 “小伙子。”阿姨放缓了声音,带着长辈的关切,“这大冷天的,衣服都湿透了,怎么一个人傻站在这儿?” 顾沉渊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三楼的楼道口,好像根本没听见周围的声音。 阿姨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视线落在三楼拉着窗帘的窗户上,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 “跟媳妇吵架了吧?”阿姨随口问了一句,带着几分调侃,“在这楼下站一宿了?等人呢?” 等人呢。 这三个字,狠狠地砸在顾沉渊的心上,让他大脑一阵晕眩。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 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顾沉渊没有回答。 苍白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灰白色的眼眸深处,是一片压抑的猩红。 就在这时。 老旧居民楼一层那扇生锈的防盗铁门,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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