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颜控大小姐天天认兄弟,怎么成神级主刀了?23
第二天贺苡洲到仁和医院的时候,差点没找着门。
心外科的VIP休息室门外,人头挨着人头。
走廊被堵得严严实实,各路人马把通道占满了,手里捏着号牌,叽叽喳喳的。
有个大爷把折叠椅都带来了,看那架势是打算持久战。
孟禹清已经换上了白大褂。
他拿着个小本本,张开双臂挡在休息室门前,扯着嗓子维持秩序。
“各位排队登记,一个个来!贺老师还没到上班时间呢,往后退一步!退一步!”
贺苡洲靠在墙角,抱着胳膊看着这盛况。
【小甜筒,我这是红了还是被通缉了?】
【宿主,你现在是帝都挂了号的人物了。谁都想让你给把把脉。】
【我一个实习生,连工资都没拿上,倒先有黄牛号了。这世道。】
贺苡洲转过身。
她不想管。
大好青春不拿来睡回笼觉,亏大了。
刚想从员工通道溜走,眼角扫到队伍边缘的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大概七八岁。
她被母亲抱在怀里,脑袋耷拉在母亲肩膀上。
瘦瘦小小的一团,脸颊没什么肉,呼吸声有些重。
她母亲穿着件洗得掉色的旧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
女人抬手用手背蹭了蹭眼角,低下头,贴着小女孩的耳朵小声哄着。
贺苡洲迈出去的脚顿了一下。
她闭了闭眼。
【小甜筒,我没看见。】
【宿主,你看见了。】
【……我能假装没看见吗?】
【不能哦。你的良心扫描仪已经启动了。】
【我哪来的良心?我只有一颗追求躺平的心。】
她揉了把太阳穴,转身往回走。
造孽。
她拨开人群走过去。
走廊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走到休息室跟前,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推。
休息室的大门开了。
“别吵了。”
贺苡洲走进去,把包往单人沙发上一扔,自己窝进宽大的主沙发里。
她对着门外那对母女招了招手。
“你们两个,先进来。”
那母亲脚步停住了。
她抱着孩子,看看周围的人,又看看里面的贺苡洲,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旁边一个戴着大金表的中年男人不干了。
他从人群里挤出来,金表晃得人眼睛疼,嗓门更大。
“哎!凭什么她们先进去啊?我早上六点就在这儿排着了!我这表上的时间可不骗人!”
贺苡洲拿过桌上的湿巾,拆开包装,擦了擦手指。
“就凭我乐意。”
湿巾丢进垃圾桶。
“进来。”
那母亲这才小心挪进门,把小女孩放在沙发上。
贺苡洲弯腰看了看孩子。
嘴唇颜色发绀,手指末端有些粗大鼓起。
她翻了翻孩子的指甲。
拿过桌上的听诊器,戴上,在孩子前胸几个位置听了一圈。
面板早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就弹了出来。
【诊断结论:法洛四联症,伴有肺动脉闭锁。因长期缺氧导致发育迟缓。】
贺苡洲摘下听诊器。
她转头看了孟禹清一眼。
“去找护士站联系住院部,先收进来吸氧、挂监护。孩子血氧太低,门诊排队等不起。”
孟禹清点头跑了出去。
贺苡洲这才转回来看着那位母亲。
“孩子是法洛四联症,可能伴有肺动脉闭锁。等住进去之后安排心血管造影确诊,确认了就尽快准备手术。”
那位母亲听完,手抖了一下。
她抓着衣角,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打着颤。
“医生……我们……我们没钱做手术……”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贺苡洲从孟禹清的小本本上撕了张纸。
她拿起笔,写下一串电话号码,递了过去。
“贺氏集团名下有个医疗救助基金。打这个电话,报我的名字,后面的所有费用全从基金里走。”
那母亲双手接住纸条。
她嘴唇哆嗦着,弯下腰就要鞠躬。
贺苡洲伸手虚扶了一把。
“带孩子去看病,别耽误时间。”
孟禹清这时已经跑回来了,送母女俩往住院部走。
【小甜筒,这种事以后能不能别让我碰上?碰上了我就得管,管了我就得干活。恶性循环。】
【宿主,这叫医者仁心。】
【这叫咸鱼被迫上岸。】
那对母女刚走出去,大金表男人就直接挤开门冲了进来。
他往门外那对母女的背影看了一眼,嗤了一声。
“这种穷光蛋也来凑热闹,浪费大家时间。”
他走到桌前,掏出一张支票,拍在桌面上,手指在上头的数字上点了两下。
“一百万!”
“您先给我看。只要把我这毛病解决了,我再加一百万!”
贺苡洲靠回沙发椅背上。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支票。
视线慢慢转到大金表男人身上。
“你觉得,你这条命,比刚才那个孩子的值钱?”
大金表男人挺起了胸膛。
“我好歹……”
“好歹什么?”
贺苡洲伸出两根手指,抵住那张支票,推回桌边。
“好歹是个快进ICU的人。”
“你这一百万,还不够交你以后的住院费。”
她抬起手,指了指门外。
“出去排队。”
大金表男人脸憋红了。
“你!你知……”
“知道。”
贺苡洲接得比他快,“你是排在十七号的金表先生。老实排队不耽误你活到明天。但她那孩子耽误不起。”
她补了一句,语气闲散得很。
“你还年轻,多排一会儿,当锻炼了。对你那个心血管有好处。”
大金表男人嘴张了又合。
孟禹清已经找准了自己的定位。
他走过去,双手钳住大金表男人的胳膊,用力往外拖。
“贺老师的话没听见吗?出去排队!”
大金表男人被半推半拽地弄出了门。
走廊里还回荡着他不甘心的嚷嚷声。
贺苡洲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桌面被支票碰过的地方,把纸巾揉成团扔掉。
“下一个。”
一上午下来,贺苡洲看了十几个人。
孟禹清的小本本记满了三页,跑前跑后的步数够绕医院两圈。
他现在已经能做到推门、报号、端茶三件事同时完成了,进步显著。
贺苡洲看了看手表。
最后一个病人被孟禹清带了进来。
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西装笔挺。
眼底的青黑很重,但腰板端得很直,进门时还习惯性地环顾了一圈房间格局,搞得好像来谈收购的。
他搓了搓手,主动打招呼。
“贺小姐,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