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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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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仙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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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槐树下炸了锅。 “拔庄稼?” 一个黑瘦的老农第一个跳出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那地里的冬麦虽然倒了大半,但还有活的啊!拔了种豆子?豆子能当饭吃?” “就是!”旁边一个妇人嚷道,“豆子那产量,一亩地打出来的粮还不够塞牙缝的!粟米好歹能熬粥,小麦能蒸饼,豆子算什么东西?” 张牧没急着辩解,就举着那把金灿灿的豆种,等着底下的人把话说完。 他太了解这些人了。 不,准确地说,他以前就是靠吃这些人活着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庄稼人对地里那点东西的执念有多深。 你让他拿命换粮,他眨都不眨。 你让他把没死透的庄稼拔了换个新品种? 那等于让他把命交出来赌一把。 没人敢赌。 果然,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种了一辈子地,豆子产量是其他庄稼的一半都不到,让我拔了庄稼种豆子,我不同意。” 干瘦老农掰着指头算账。 “再说了,就算种出来,豆子不好晒。这鬼天气,今天晴明天雨的,粟米晒个两三天就干了,豆子得晒多久?存不住,放烂了,全白搭。” “对对对!而且这豆子长得也不对劲啊!” 另一个种了半辈子地的老把式凑到张牧手边,眯着眼看了半天那些豆种,啧了一声。 “我种过大豆、小豆、赤豆、绿豆,没见过长这样的。这颗粒比寻常大豆大了快一倍,颜色也不对,太亮了。这玩意儿种下去,能发芽?” “长不出来怎么办?耽误一季,冬天全家饿死?” 张牧等他们说完了,才开口。 “说完了?” 底下安静了两拍。 “这豆子,产量是你们认识的豆子的十倍。” 十倍。 这两个字砸下去,底下没有欢呼,只有一片死寂。 然后,一个二十来岁的后生没憋住,噗嗤笑了出来。 “张……张大人,您以前做买卖吹牛我们都习惯了,但这牛也吹得太大了吧?十倍?那一亩地岂不是能打出好几石?” “那不成仙豆了?” “人家说了就是仙豆!”旁边有人接茬,语气里全是嘲讽。 哄笑声零零星星地响起来。 张牧的脸色没变。 他以前被人嘲笑会暴跳如雷,现在不会了。 在丹河大坝上被当牲口,破落了在易县街头当流民乞讨,什么样的白眼和嘲弄他没见过? “而且,一个月就能熟。” 这句话一出,连哄笑声都没了。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张牧。 一个月熟? 粟米从播种到收割,最快也要三个多月。 小麦更久。就算是最不讲究的荞麦,也得两个月出头。 一个月? “张大人。”那个干瘦老农的语气已经从反对变成了担忧,担忧张牧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您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 张牧深吸了一口气。 跟这帮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以前就知道。 换个法子。 “豆种免费发。” 四个字。 底下的议论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卡了一下。 “不要钱?” “不要钱。”张牧拍了拍那个麻袋,“大贤良师说了,天灾之后,百姓困苦,这批仙豆是黄天赐下的,一文不取。每户按田亩数领种,种不种随你们。” “但,”他竖起一根手指,“领了就必须种。这是大贤良师的意思。” 不要钱。 这三个字,比什么“十倍产量”“一月即熟”都管用一万倍。 人群里的态度立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反对?反对什么?白给的东西不要?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至于种不种……先领了再说呗。 “领!当然领!” 刚才嚷嚷得最凶的那个干瘦老农,第一个挤到了前面。 “大人,我家六亩地,能领多少?” 后面的人也不喊了,呼啦啦地开始排队。 李三娘牵着狗儿,跟在队伍后面。 她领了自家三亩地的份额,用衣襟兜着那一小包金灿灿的豆种,感觉沉甸甸的。 比她这辈子捧过的任何东西都沉。 …… 当天下午。 李三娘带着狗儿回到田里。 排完水的地面虽然还有些湿软,但已经能下脚了。 她拿起锄头,把那些泡烂了根的粟米苗一棵棵刨出来,又把倒伏得没救的冬麦也清理掉。 空出来的地,翻了一遍,整平。 然后,一颗一颗地把那些金灿灿的豆种埋进去。 狗儿蹲在田埂上,帮着覆土。 “娘,这豆子真能一个月就熟?” “大贤良师说能,那就能。” 李三娘回答得很干脆。 她不懂什么十倍产量,也不知道这豆子跟普通大豆有什么区别。 但她信大贤良师。 这份信,不需要理由。 大贤良师可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他说种豆子,那就种。 母子俩忙到天擦黑,才把三亩地全部种完。 回去的路上,李三娘路过了隔壁刘大柱家的田。 地里空荡荡的。 半颗豆种都没种。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加快脚步往村里走。 到了村头,她看到了更让她不安的一幕。 刘大柱跟几个汉子蹲在墙根底下,面前的地上摊着几堆东西——有豆种,有半袋粟米,还有几把野菜干。 他们在换。 拿刚领的豆种,跟别人换粟米种子。 “这破豆子,谁知道能不能种出来?换成粟米踏实。”刘大柱一边拨弄着那堆种子,一边嘟囔。 更远处的一户人家门口,炊烟袅袅。 一股煮豆子的味道飘了过来。 李三娘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有人把豆种煮了。 直接煮了吃了。 “反正不要钱。”那户人家的男人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说,“先填饱肚子再说,种不种的,明年再说呗。” 李三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她能说什么? 人家饿了好几天,拿到手的东西先吃了,这能怪谁? 她拉着狗儿回了窝棚。 晚上,野菜糊糊就着最后一点杂粮饼子,凑合了一顿。 狗儿很快就睡着了。 李三娘睡不着。 她躺在草席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白天看到的那些画面。 换种的,煮了吃的,领了往墙角一扔不管的。 这些人她都认识。都是十里铺的乡亲。 都是苦了一辈子的穷苦人。 她不怪他们。 但她慌。 大贤良师把这些豆种送下来,那是有大用处的。 她说不清是什么用处,但她就是觉得,这事不该是这样的。 好比你娘给你一件棉袄让你过冬,你拿去换了两个烧饼吃了,当时是饱了,腊月里怎么办? 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身,李三娘忽然坐了起来。 不行。 得去跟张大人说。 万一整个冀州都是这样,大贤良师的仙豆被吃了一大半、换了一大半,那不全白瞎了? 她看了一眼熟睡的狗儿。 天还没亮。 外面黑漆漆的。 从十里铺到易县县城,走路得两个时辰。 李三娘咬了咬牙,起身。 她轻手轻脚地在狗儿身边留了半块饼子,然后裹紧衣裳,摸黑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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