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几个深谙资本运作的商业鬼才玩家,
把捡来的破洋酒壶、断掉的银十字架、甚至带血的罗刹军牌统统塞进麻袋。
他们站在冰天雪地里扯着嗓子,居然就地摆起了地摊:
“瞧一瞧看一看咯!“原味哥萨克战损盲盒”限量发售!”
“只要十点军功抽一次!”
“开出罗刹伯爵的祖传金表直接起飞,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别墅靠大海啦!”
这哪里是天朝上国的天兵?
草原上的饿狼吃人还知道吐两根骨头,这帮疯子却连洋人皮靴底下的防滑铁钉,
都拿钳子硬生生撬了下来,说是要带回兵工厂卖废铁!
远处,刚从恐惧中缓过神来的蒙古巴根,呆立着像截木头似的看着这一切。
冷风一吹,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手里的铁镐“当啷”一声掉在脚面上,他竟然都没感觉到疼。
他原以为这会是一场惨烈的肉搏战。
结果呢?
天兵老爷们连根汗毛都没掉,就那么站着扣扳机,
纵横荒原的哥萨克骑兵就全变成了冰面上的碎肉。
但更让他震撼的,根本不是这可怕的火器,
而是这群天兵搜刮财物时那股丧心病狂的劲头!
“巴根!你特么发什么呆,卡BUG了是吧!”
【草原赵子龙】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把一把带血的大号羊角锤扔在巴根脚边:
“愣着干什么?那边冰窟窿旁边还有几十具尸体没剃干净呢!”
“金发、大胡子、洋人的皮带铜扣,全能去后勤处换军功!”
“怎么着?你特么的顺天府学区房不想要了?!”
大明学区房!
这五个字,瞬间劈碎了巴根心底对罗刹人的恐惧,也彻底劈碎了他的底线。
去他娘的罗刹毛子!
洋鬼子的死活,哪有顺天府二环内的学区房香!
成吉思汗当年就算打下半个天下,也没给子孙混上个京城的户口本啊!
巴根的眼睛迅速充血发红,喘着粗气,满眼都是对房产的渴望。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羊角锤转过身,冲着身后那几万名同样发愣的蒙古土著嘶吼出声:
“长生天的勇士们!大明皇帝给咱们送钱、送房子来了!上啊!
把那些洋鬼子皮靴底下的铁钉全给老子撬下来!
马鞍上的铜扣一个别留!
裤裆里的银币都翻出来!抢大明房本啦!!!”
轰的一声!
数万名被“第四天灾”带偏画风的蒙古大汉,
红着眼挥舞铁镐、钳子和羊角锤,嗷嗷叫着扑进死尸堆。
他们生怕去晚了连根洋人的腿毛都捞不着,嗷嗷叫加入了这场战利品狂欢。
……
同一时间。
距离此地数百里外的罗刹国远东总督府,那座号称坚不可摧的星形棱堡。
外面风雪交加,滴水成冰,总督府内却烧着白桦木,温暖如春。
大腹便便的远东总督裹着雪熊皮毯,整个人陷在天鹅绒软椅里。
面前的檀木桌上摆着罗宋汤和七分熟的烤鹿肉,
角落的黄铜留声机正放着莫斯科宫廷小调。
他端起纯银高脚杯,抿了口年份红酒,舒服地闭上眼睛。
算算时间,维克多率领的那五千先锋,此刻应该已经踏平了那些东方流民的营地。
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成箱的黄金、丝绸,以及年轻的奴隶,被装进马车送来供他赏玩。
“大明?呵呵……不过是一头老掉牙的肥猪罢了。”
总督冷笑一声,甚至已经在盘算,
明年是不是该向沙皇申请,把总督府直接搬到大明京师去。
然而他不知道,钢铁履带已经碾碎了暴风雪,顶到了他的城墙脚下。
“呜……呜呜!”
防空号角突然在城头炸响,刺耳的声音盖过了留声机里的小调,
吓得总督手一抖,红酒洒在了熊皮毯上。
“怎么回事?!外面的蠢猪在乱叫什么!”
总督怒骂出声,推开酒杯就冲向落地窗。
举起望远镜向外看去的瞬间,他浑身的肥肉一哆嗦。
视线尽头,漫山遍野的积雪不见了踪影,满地都是被履带碾出的深坑!
黑压压的人群像行军蚁一般看不到头。
人群中,数百台喷着黑烟的钢铁战车正发出咆哮,
粗壮的机枪管在风雪中泛着幽光。
“这……这些怪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总督愣神时,守城的罗刹士兵正慌乱地推开炮门。
可还没来得及给青铜火炮装填火药,
半空中,几十个像小山头一样的黑影,已经遮蔽了城头的光线。
“上帝啊……那是什么?飞在天上的帐篷?!”
俄军指挥官仰着脖子指天尖叫,连头盔掉了都顾不上。
半空中,热气球吊篮里。
几名生活系高玩戴着防风护目镜,看着下方密集的俄军,嘿嘿直乐。
“坐标确认完毕!风向东南,无偏角!”
“土制凝固汽油弹准备就绪!兄弟们,给底下的洋大人好好洗个地!”
一桶桶掺了高浓度旱獭油脂、白磷和提纯黑火药的木桶,被玩家直接一脚踹出吊篮。
数十个黑点带着呼啸声砸向城头。
“砰!砰!砰!”
木桶在城砖上碎裂,刺鼻的火药味和粘糊的黄色油脂飞溅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几根燃烧的火把被玩家随手扔了下去。
“轰!”
大火瞬间冲天而起!
这种被玩家魔改的土制燃烧弹,水浇不灭,扑打不熄。
只要沾上一点,就能烧穿牛皮甲,直达骨肉!
原本号称坚不可摧的棱堡城头,瞬间化作火海。
无数变成火球的俄军士兵惨叫着在地上翻滚,接着从十几米高的城墙上跌落。
“空军火力覆盖完毕!装甲组别特么磨叽,顶上去!”
随着公频里的指挥,履带装甲车顶着城头零星的火枪反击,直逼城门。
【夜袭寡妇村】叼着根没点的旱烟,从装甲车上跳下。
他抬头看了眼高耸的主城门,平静开口:“爆破组!上猛料!”
十几个光膀子玩家扛着防水麻袋,顶着头顶的碎石,冲到包铁城门下。
整整两吨系统兵工厂提纯出的工业级“苦味酸”高爆炸药,被硬生生堆成了小山。
这座号称能扛住十万大军重炮轰击一个月的星形棱堡,
在爆破高玩眼里,跟纸糊的没区别。
“雷管插好,引线延长五十米!”
【夜袭寡妇村】大喊,
“所有人立刻后撤卧倒!捂住耳朵,张大嘴巴!不想被震碎内脏就照做!”
大军迅速退散,趴进雪坑。
【夜袭寡妇村】站在安全线外,看着引线快速燃烧。
城墙缺口处,刚从火海里爬出的俄军将领满脸焦黑,
举着火枪试图瞄准射击,嘴里狂吼着为了沙皇死守。
【夜袭寡妇村】划了根火柴,点燃嘴里的旱烟。
下一瞬。
一道能把人眼睛闪瞎的强光在城门处爆发,亮度几乎盖过了天上的太阳。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
“轰隆隆!!”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直接在半空挤压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贴着地皮就横扫了出去!
周遭百米内的积雪连融化都省了,瞬间被高温蒸发成水汽。
冷兵器土著眼里永远无法攻破的巨石城墙,
在两吨现代工业级高爆炸药面前,连一秒都没撑住。
两米厚的包铁主城门,连同半面主城墙,在爆炸中心被直接粉碎。
房屋大小的碎石像流星雨般,狠狠砸向棱堡内部。
“不!!!”
远东总督手里的望远镜“啪嗒”震碎。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气浪夹杂着碎玻璃直接掀翻了落地窗。
总督二百多斤的身躯像个破皮球一样被掀飞,
狠狠砸在后方的红砖壁炉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烟尘还没散去,缺口处已经响起了震天的怪叫。
无数端着刺刀的“第四天灾”红着眼,如潮水般涌入缺口。
总督捂着流血的额头,在废墟中痛苦地睁开眼。
入眼所见,并没有什么军队在占领堡垒,
只见一个顶着【江南皮革厂长】名字的东方人,正两眼放光地死命拽他身下那张熊皮毯!
旁边另一个人,正拿着破布拼命擦拭他那把纯银高脚杯,嘴里兴奋大吼:
“卧槽兄弟们,总督府爆率真高!连这破杯子都是纯银的,起码值三百军功!”
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抢经验包”、“爆金币”、“把那台留声机卸了搬走”的吼声。
这位远东总督胸口一梗,屈辱和绝望直冲脑门。
他两眼一翻白,直接气晕过去。
而在他身外,属于大明第四天灾的疯狂扩张,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