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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卒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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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风起边疆 第144章 惠明和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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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北疆总营里一片寂静,但陈桉的营地却没有半点睡意。 十七个中毒的士兵躺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军医带着几个药童忙得脚不沾地。 灌药的灌药,扎针的扎针,能用的法子都用上了,但二柱和另外三个症状最重的人,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都尉。” 军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到陈桉身边,低声道:“与你同乡的那个情况不太好,他吃下去的毒最多,虽然已经催吐了,但毒已经入了血。如果天亮之前还醒不过来,恐怕……” 陈桉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需要什么药?你说,我去找。” “乌头草的毒,没有专门的解药。 只能用甘草、绿豆、金银花这些清热解毒的药慢慢排,但那人中毒太深,光靠这些,怕是来不及。” 陈桉的脑子里飞速转着。 甘草、绿豆、金银花,这些东西营里都有,但效果太慢。 他需要一个能快速解毒的法子,可是他对医理一窍不通。 就在这时,萧铁掀开帐帘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陈左都尉。” “说。”陈桉道。 “听他们讲营门外来了个和尚。” 陈桉抬起头,眉头一皱,“和尚?” “对,一个游方和尚,说是你的朋友,叫什么惠明。” 惠明? 陈桉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子。 惠明和尚,是他在金雍县认识的一个游方僧人。 说是僧人,其实更像是个江湖骗子,整日里嘻嘻哈哈的,喝酒吃肉,什么都干,一点都不像和尚… “他怎么跑到北疆来了?” “不知道。”萧铁说,“但营门哨兵没让他进来,现在把他押在营门外,等将军发落。” 陈桉刚要说话,帐帘又被掀开了。 孙老七大步走了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陈桉,营门外抓了个和尚,说是你朋友。” “我刚听萧铁说了。” “不过将军的意思是,现在全营加强戒备,任何可疑人员都不能放进来。 那和尚来路不明,又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太巧了,所以先把他关起来,等查清楚了再说。” 陈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萧副将,惠明这个人我了解,他虽然有些不靠谱,但绝不是鞑子的奸细。” “是不是奸细,查过才知道。”萧铁的语气很硬,“将军已经下令了,先关押后审查,这是规矩。” 陈桉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萧鼎的考虑。 现在营里有内鬼,任何外来人员都有嫌疑。 惠明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确实太巧了,但只有惠明懂毒物。 如果他来了,二柱他们或许有救。 “萧副将,我想去见见他。” 萧月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但不能单独见,我陪你去。” 营地西北角,有一排临时关押犯人的木牢。 说是木牢,其实就是用粗木桩围成的几个隔间,上面搭了个顶棚,四面透风。 惠明就被关在最里面那间。 陈桉走到木牢前的时候,里面传出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们这些当兵的,有眼不识泰山!贫僧是你们陈都尉的故交! 你们把我关在这里,等陈都尉知道了,看他不扒了你们的皮!” “惠明。”陈桉喊了一声。 木牢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圆头圆脑、穿着灰色僧袍的和尚从角落里站起来,借着火把的光,看清了陈桉的脸。 “陈桉!你可算来了!”惠明扑到木栅栏前,一把抓住木桩,脸上又是委屈又是愤怒,“你看看你的人!把我当奸细抓起来了!我惠明行得正坐得直,什么时候干过那种龌龊事!” 陈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惠明还是老样子,圆脸大耳,笑眯眯的眼睛,看起来像个弥勒佛。 但身上的僧袍沾满了泥点子,脚上的草鞋也磨烂了一只,活脱脱一个落魄的游方和尚。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不是在当县城寺庙的主持吗?”陈桉问。 “说来话长。”惠明叹了口气,“寺庙油水太少来,想来北疆投奔你,讨口饭吃。 谁知道刚到营门口,就被你的人按住了,说我形迹可疑,是鞑子的奸细!” “你确实挺可疑的。”陈桉说。 “我哪里可疑了?!”惠明瞪大眼睛。 陈桉指了指他的僧袍,“你这身打扮,一看就不像正经和尚,还有哪个正经和尚身上会带着酒葫芦?” 惠明低头一看,腰间的酒葫芦果然露在外面,讪讪地笑了笑,“这个……这个里面装的是水。” “水的颜色是黄的?难道这是猫尿啊!” 惠明无言以对…… 站在旁边的萧铁冷笑了一声,“陈桉,你这朋友确实不像好人,依我看先关两天再说。” “别别别!”惠明急了,“这位将军,我真的是好人!我虽然喝酒吃肉,但我从不干坏事!陈桉你帮我说句话啊!” 陈桉看着惠明,心里在快速盘算。 惠明这个人,他了解。 嘴上没把门的,行为也不检点,但心不坏。 更重要的是,他确实懂毒物。 “萧副将。”陈桉转过身,看着萧烈,“惠明确实是我的朋友,他在金雍县救过我的命,也是我们巡防营的人,所以不可能是鞑子的奸细,能不能让我担保他出来?” 萧铁犹豫了。 “营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陈桉说,“但我的兵中了毒,军医说需要解毒的法子。惠明对毒物有研究,或许他能帮上忙。” 萧铁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你担保可以。但如果他出了任何问题,你负全责。” “没问题。” 萧铁让人打开了木牢的门。 惠明从里面钻出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狠狠地瞪了萧铁一眼,然后凑到陈桉耳边,压低声音说:“这个人不简单,你小心点。” 陈桉看了他一眼,“少废话,跟我走。” 回到营地,陈桉把惠明带到了中毒士兵的帐篷里。 军医正在给二柱灌药,二柱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青黑色,呼吸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惠明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乌头草。”他说,“剂量不小。” “能救吗?”陈桉问。 惠明蹲下身,翻开二柱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脉,沉默了很久。 “能救,但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雪参。” 陈桉眉头一皱,“雪参?那东西只在雪山上有,北疆离最近的雪山也有三百里,一来一回至少要三天,二柱等不了三天。” “我说的不是普通的雪参。”惠明说,“普通的雪参确实在雪山上,但有一种雪参,生长在草原上。” “草原上怎么会长雪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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