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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来规则怪谈:开局扮演李槐,当李二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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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招生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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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什么判断的?” 姐妹俩同时歪了下头,又同时摇了摇头。 “不知道。反正宗门里有专门负责核验的长老,他们有办法。” 李然没再追问。 他也蹲下来,开始在三当家的尸体旁边翻找。 他先搜了腰间…… 三当家的储物袋比普通狼人的大一圈,锦囊面子是深灰色的,抽绳系得极紧。 他拉开抽绳往里看了一眼:几块灵石,一小堆丹药瓶,一把没来得及用的短刀,还有一叠颜色发黄的兽皮纸。 他把兽皮纸抽出来展开…… 其中一张是地图。 残缺的。 边缘有被撕扯过的痕迹,裂口处的茬子已经发黄卷边。 地图的材质不像普通的纸张,摸上去有一种介于兽皮和布帛之间的韧感,对着光看能看见纤维里嵌着极细的金色纹路。 上面画着几道山脉的走向,几条河流的弯道,中间某个位置用朱砂画了一个很小的圆圈。 但地图被撕掉了一大半,剩下的部分只够看出大概的方位…… 北边一片标注模糊的水域,东边几座山峰的形状。 他盯着这张残缺地图看了很久。 越看越觉得眼熟。 不是地图上画的内容眼熟…… 是这种材质,这种金丝嵌在纤维里的质感,这种被撕扯过后残留的边缘茬口。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脑子里那个画面就是浮不上来。 他把地图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好几遍,还是想不起来。 先收着吧。 他把地图折好,连同三当家储物袋里那几张没来得及使用的符箓一起揣进怀里。 打扫完战场,姐妹俩把割下来的狼人毛发捆好收进储物袋。 林乐儿拍了拍袋口,看着满地的尸体摇了摇头: “这些狼人……要说他们人多吧,确实多。要说厉害吧,有几个也不算弱。可三当家一死,全乱了。跑得到处都是,也没人想着回头打。如果他们最后能团结起来……我们多半扛不住。” 李然点了下头。 “确实。他们太怕死了。头领活着的时候冲得比谁都凶,头领一倒,跑得比谁都快。” 他又在心里补了一句…… 还好他们不够团结。 刚才那种体力状态,如果这群狼人再拼一点,哪怕只是留下三分之一结成小阵,他就算能硬抗下来也得再掉一层皮。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还在隐隐渗血的爪痕,把衣服重新裹好。 三人又在原地休整了一阵。 李然运转心法让真气在经脉里走了几圈,胸口的伤不再渗血了,胳膊上的肿胀也消下去一些。 姐妹俩靠着岩壁闭眼调息,林可儿松开捂着腹部的手时肤色已基本恢复正常。 然后他们起身,继续往青云宗的方向走。 峡谷尽头是一道窄得只容单人侧身通过的石隙,挤过去之后视野豁然开朗…… 远处青山连绵,山腰上云雾缭绕。 路从碎石变成了青石板,石阶很旧了,有些地方被踩得微微凹陷,雨水在凹陷处积成小小的水洼,水面映着天上流动的云。 “这次真的太凶险了。” 林可儿走在李然右侧,语气里还带着一点没散干净的后怕,“还好遇见了你。” 李然笑着点了下头。 “互相帮助。” 林乐儿从旁边蹦过来,鞋底在青石板上踩出清脆的响声。 “你放心!我们可是长老的嫡传弟子……到时候你需要问什么,需要什么帮助,我们都可以尽力帮你。宗门里藏书阁的书你随便看……当然得先登记……还有灵石和丹药,我们俩攒了好多年的份例,你要多少就拿多少!实在不够……我姐那里还有私房!” 林可儿被妹妹这顿连珠炮轰得脸有点发烫,伸手在林乐儿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但嘴角的弧度没有收住。 “对了……李然的实力其实快赶上我们师傅了。” 林可儿忽然对妹妹说了这么一句,偏过头,目光极快地在李然侧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又收回去,落在地上那级已经凹陷了半寸的青石板上。 李然笑着摇了摇头。 “还差得远。我就是运气好。” 他说的不完全算假话…… 运气确实占了一大半。 但运气靠得住吗。 路越走越高。 山腰上的云雾从山顶往下淌,白得像刚挤出来的奶,一团一团涌过来,漫过青石板路,漫过路边的松树,漫过走在最前面的林可儿的背影。 云雾偶尔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青色的山壁和远处的群峰。 他们走到了山脚下。 一座极高的山横在面前,山腰以上全部没入云层,只露出青黑色的山体和层层叠叠的松林。 云雾在山间缓缓翻涌,从高处往下倾泻,每漫过一层山脊。 就把松涛和鸟鸣吞掉一部分,只剩下一种极静极远,像整座山都屏住了呼吸的安静。 云雾从山腰往上,越来越浓。 李然跟在姐妹俩身后,踩着青石板路一层一层往上走。 石阶两旁的松树从云雾里探出半边身子,树冠湿漉漉的,偶尔有水滴从松针尖上滑落,砸在青石板上,声音清脆。 走了约莫两刻钟,云雾忽然薄了…… 不是慢慢散的,是像被人从中间撩开了一道帘子,阳光从帘缝里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然后他看见了青云宗的山门。 那是一座横跨在两座山峰之间的巨大石坊。 石柱极粗,三个人合抱未必围得住,从山腰的岩石里直接拔出来,柱身爬满了青苔和藤蔓,藤蔓开着紫色的小花,在风里轻轻晃。 石坊正中央刻着三个大字…… 青云宗,笔锋凌厉,每一笔都像用剑劈出来的。 石坊后面,整座山都被建成了宗门。 亭台楼阁依着山势一层一层往上叠,叠到云层里还看不见顶。 悬空的索道从一座山头拉到另一座山头,索道上铺着木板,有人在上面走,木板轻轻晃,那人却走得稳稳当当。 更远处的天空中,几道剑光从云层里穿过…… 是御剑飞行的弟子,脚下踩着各色长剑,衣袂在身后拉成一道直线,转眼就从这座山头飞到了那座山头。 李然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 他在华夏见过高楼,见过飞机,见过蒋建国那个挡得住核弹的地下基地。 但那种是钢铁和混凝土堆出来的,眼前这些是石头和木头垒起来的…… 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他想起了那座建在昆仑山龙脉上的宫殿,朱红的殿墙,黑色的殿瓦。 那座宫殿已经够气派了,但和眼前这整座山都被建成宗门的规模比起来,还是小了。 “怎么样,厉害吧?” 林乐儿站在山门前的平台上,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来倒着走,嘴角翘得高高的,“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和姐姐也这样,站在这里看了好久好久。不过你不能光看外面,里面的剑崖才叫好看,等会儿带你去。” 接引台就在山门正下方,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上站着两个穿淡青色道袍的接引弟子。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看见姐妹俩,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下石台,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后怕: “林师妹!你们可算回来了……长老都准备派人出去找了。探查狼人巢穴的令帖发出去之后一直没有回信,我们都以为你们……” 他停了一下,把“回不来了”三个字咽回去,改口道,“以为你们被困住了。” 林可儿上前一步,把探查的结果简要说了一遍…… 狼人巢穴的位置,伏击陷阱,法力溃散的毒。 说到三当家被斩杀的时候,接引弟子的眼睛瞪得溜圆。 “三当家?那个炼气七境的狼人三当家?”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从石台上另一个接引弟子到旁边路过的几个外门弟子全都停下脚步,扭过头来看。 年长弟子上下打量了姐妹俩一遍,又看了看站在她们身后的李然,目光在李然胸口那三道还没完全结痂的爪痕上停了停。 “我去通报长老。你们先在这里等一等。” 接引弟子快步往山上跑去。 李然趁着等待的空档往山门里面走了几步。 山门前的广场极大,全部是青石铺的,石缝里长着细细的青苔。 广场上全是人…… 乌压压的一大片,从山门口一直排到第一个索道口。 都是少年少女,年龄在十三四岁到十五六岁之间,有的背着剑,有的拎着包袱,有的孤身一人,有的由家人陪着。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和期待。 “这是干什么?” “招新弟子。” 林可儿走过来,站到他旁边,“今天是最后一天。三年一度,正好让你赶上了。” 李然刚要点头,胸口忽然一热。 他把手伸进衣襟里,指尖碰到那三枚碎片…… 它们正在发烫。 不是那种被体温捂热之后的温热,是从碎片内部主动往外散发的热度,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灼意。 他微微侧身,背对着人群,把碎片往外掏出来看了一眼…… 暖白色的光在碎片表面缓缓流动。 它们感应到了什么。 在这个宗门深处,有某种和它们同源的东西正在发出共鸣。 他把碎片收好,刚把衣襟拢紧,又有两股极细微的震颤从脖子上的挂绳传下来…… 是那两枚被始皇剑封印的绣花针。 神锋剑和九龙剑,此刻正在挂绳上轻轻颤动,震颤的频率和远处传来的某种声音完全同步。 他侧耳听了一下,从宗门深处某个极遥远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剑鸣。 极轻,极远,但穿透力极强。 始皇剑不在身边,这两把被封印的剑却自己动了。 它们在回应那声剑鸣。 他把挂绳按在胸口,压下震颤,不动声色地站回原处。 林乐儿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块油纸包的糕点,一边啃一边给李然做起了导游。 她指向东边那座山峰: “那边是丹峰,炼丹的地方。上次宗主闭关炼丹,把整个丹房的屋顶都掀了,碎片飞到我们剑峰来,差点砸到我种的灵草。” 又指向西边那座被云雾遮得只剩一个尖顶的孤峰,“那是剑峰……我们住的地方。山顶有座剑崖,崖壁上插满了历代剑修留下的佩剑,风吹过的时候满崖的剑都在响,像有人在弹琴一样。你一定要去看看,可好听啦。” 她又指了好几处…… 藏书阁,演武场,灵兽园,每一个地方她都配上了一段小故事。 李然一边听一边点头。 林可儿走在两人身后,安静地没有插话。 她的目光落在李然的侧脸上,观察着他看每一处建筑的反应。 丹峰,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演武场,他多看了两下。 他完全没有那种第一次进修仙宗门时的拘谨和惶恐,没有四处乱瞟,没有大惊小怪。 这不是故作镇定,而是一种真真正正的见怪不怪。 她心里那个疑问又浮上来了…… 他到底从哪来的。 过了一会儿,一位穿着深青色道袍,腰间系着银色束带的中年男人快步从山上走下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负责登记新弟子的外门弟子,手里各捧着一叠厚厚的名册。 中年男人走到姐妹俩面前,脸上堆着笑: “林师妹,听说你们平安回来了……还斩杀了三当家,长老那边已经在准备给你们记功了。” 他的语气很客气,那种客气里带着一种对嫡传弟子特有的小心。 林可儿礼貌地欠了欠身: “王执事。这位是李然,我们在外遇到的。他救了我们两次,想入宗修行。” 王执事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李然一遍。 他先看了看李然背上空空的剑鞘位置,又看了看他脖子上的挂绳…… 那根黑色的军用挂绳上挂着两枚绣花针,看着平平无奇。 然后他注意到了李然衣服上那个被狼爪撕裂的口子,胸口还在渗血的伤,以及衣襟内侧微微鼓起的一个小包。 他的眉头开始往中间靠拢。 “这位……李公子。你是从何处来?可有引荐人或宗门信物?” “没有。我从远方来,没有引荐人,也没有信物。” 王执事的眉头彻底拧在了一起。 他转过身对着姐妹俩,声音压低了,但李然还是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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