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初站在沙发边,目光紧锁着温暖,眼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温暖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
郁舒盯着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像是要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
“温暖,出什么事了?”
温暖摇摇头:“我没事。”
“没事?”郁舒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没事你不回我信息,电话还关机?”
温暖被问得哑口无言。
郁舒再也顾不上许多,阴沉着脸上走上前,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腕就往外拽。
“走,你现在就跟我走。沙龙都已经开始了,张牧那边我会帮你解释。”
门外两名保镖像是接到了指令一般,瞬间拦在了她们面前。
“江晏初,你这也太卑劣了吧?”郁舒回头,冷眼瞪他,“用这种方式留人?”
江晏初看向温暖,说话的语气听不出来情绪:“暖暖,你想去?”
温暖如实点头:“想,而且你答应过我让我去的。”
江晏初眉头皱了起来,沉思不语。
郁舒等不及了,直接拿起手机,准备拨号。
“行,你不让是吧,那我报警,让警察来看看这算不算非法拘禁。”
两名保镖上前几步,作势要抢郁舒的手机。
就在这时,江晏初终于开口,声音冷冽:“你们俩让开。”
温暖神思一晃,才意识到他这话是对着门口那两个保镖说的。
保镖闻言退到了一边。
郁舒见状,立刻拽着温暖快步往外走。
“暖暖,我送你去。”江晏初的话从身后传来,随后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身后。
郁舒回头冷声道:“江晏初,她是去参加沙龙,不是去坐牢,你跟着干什么?
他没有理会郁舒,只看着温暖,语气放低了些,像在商量,更像是在祈求:“我就送你过去,在外面等着不进去,行吗?”
温暖知道就算她拒绝,以江晏初的性子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最后只会闹得更僵。
她无奈叹了口气:“随你吧。”
郁舒瞪大眼睛:“温暖,你……”
“郁舒。”温暖劝她,“让他送吧,要不然等沙龙结束了,我们可能都到不了。”
郁舒狠狠瞪了江晏初一眼,忿忿不平:“还好我及时抽身,以前怎么就脑子进水,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去针对你。”
温暖淡淡一笑:“现在看清也不晚。”
司机在沙龙所在的一条老街街口停下。
江晏初跟着温暖一起下了车。
郁舒先一步挽上她,快步走着,路上还在絮叨:“喂,他这是改当癞皮狗了?”
温暖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手:“别理他,当空气就好。”
郁舒带着她走进一栋复古的建筑,里面是一个类似艺术馆的大厅。
厅很大,四周摆着绿植,中央是几排座位,前方挂着投影幕布,正循环播放着非遗项目的介绍片。
来的人不少,大概有二三十个,三三两两地坐着,气氛热络。
张牧站在不远处,正跟几个人说话。
看见温暖进来,他快步走过来,笑着伸出手:“温暖,你终于来了。”
温暖礼貌伸手轻握,笑意盈盈:“张总,不好意思,来晚了。”
“不晚不晚,刚开始没多久。”
张牧笑着,目光不经意间越过她看向门口,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手猛地抽回,神色明显局促起来。
温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江晏初站在身后不远的地方,目光阴鸷地落在他们刚才交握的手上。
郁舒的眉头拧起来,语气明显不悦:“他怎么进来了?”
张牧的脸色有些发白,那天在会所的可怕记忆显然还没消散。
“他……他也来了?”
温暖干笑两声,赶忙打圆场:“张总,不好意思,我出去跟他说一声。”
她转身走到江晏初面前,压着怒意:“你不是说不进来吗?”
江晏初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理直气壮:“我没给你手机,怕一会找不到你。”
怪罪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温暖叹了口气:“算了。”
她接过手机,塞回衣服口袋里,“你现在可以走了吧?我就在里面,结束我会回去的。”
江晏初一意孤行:“我就在门口等你。”
温暖只能重申:“那你别进来。”
他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乖乖站在大厅外的走廊。
温暖这才转身走回厅里。
张牧还在那儿站着,脸色还没完全缓过来。
温暖冲他安抚一笑:“放心,他不进来。”
张牧这才松了口气,挤出一个勉强的笑:“那……那我们进去聊吧。”
他领着温暖往里走。
沙龙进行得很顺利。
张牧介绍了几个人给温暖认识,有做内容的,有做平台的,还有几个非遗传承人。
温暖很快就融进去了,聊选题,聊方向,聊怎么把老手艺用新的方式呈现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
温暖正跟一个做竹编的老师傅聊得起劲,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得有点不对劲。
窃窃私语声多了起来,一道道异样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往一个方向飘。
她顺着那些目光看过去。
江晏初竟然又走了进来,正隔着人群,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温暖的心猛地一沉,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你怎么又进来了?”
“一个小时了,你没出来。”江晏初说得理直气壮。
“有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你手机没开机。”
温暖这才想起来,江晏初早就将她的手机关了机,她拿过来的时候也忘了开机。
她从口袋中摸出手机,开了机,“这样行了,你可以出去了吗?”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那不是江晏初吗?”
“哪个江晏初?”
“江家那个啊!前段时间订婚宴上闹事的那个,听说把周家那位打进了医院,现在还没出来呢。”
“那他现在过来干什么,不会又要闹事吧?”
江晏初的脸色微变,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视线扫过那些人的脸,眼底的阴鸷更深了一层。
他显然听见了。
温暖自然也听见了,语气难掩震惊:“江晏初,你把周衍打进医院了?”
“嗯。”江晏初承认得很干脆,神色坦然,似乎并不认为这个举动有什么问题。
他想了想,又补充解释了一句:“江家已经割给他伯父一个项目作为补偿了。”
温暖难以置信,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所以,你认为什么事情都是靠钱就能摆平的?”
“可他是你表弟啊!”她压不住怒火,“你们从小到大,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