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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闺三年提和离,纨绔侯爷跪榻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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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是怕弄不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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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侯府内。 庭院里的松柏常青,却压不住这满府的死寂与压抑。 云朝居的大门,紧闭了整整七日。 这七日里,府中众人谁都不敢大声喘口气。 所有人都站在门外,焦灼地徘徊,眼神里满是担忧与不安。 尸体,终究是会腐烂的。 可此刻的云朝居里,萧策安就那样抱着顾云舒的尸体,在空无一人的屋里,一动不动,已经守了七日。 银秀站在人群最前面,脸色苍白,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心急如焚。 她再也忍不住,高声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不能再让三公子这么胡闹下去了!” 她往前一步,红着眼眶,字字泣血:“我们家小姐生前,没能给她什么体面。死后,不能让她走得这么不体面。任由尸体放在这里腐烂,等她真的腐坏了,那我们家小姐走得有多难堪?” 她说着,就要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硬要冲进去。 “我要进去!我要把小姐抬出来!让她安安静静地走!” “你等等!”季风一把死死拉住了她的胳膊,急得满头大汗,“你先别冲动!公子他……” “别拉我!” 银秀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怒火与委屈。 “你别拦着我!我们家小姐死了,你家公子现在装什么深情?生前不见他有多在乎,死了抱着尸体装模作样。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看他就是假惺惺。”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季风一脸无奈,急得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两人正争吵得不可开交。 “吱呀——” 紧闭了七日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众人齐刷刷地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萧策安正抱着顾云舒的尸体,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发间未束,任由青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双素来桃花潋滟、眼底藏着万千情绪的眸,此刻却是一片空洞死寂,没有一丝光。 他就这么抱着她,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脚步虚浮却异常沉稳,一步步走向前厅那早已布置好的灵堂。 风卷着白色的纸钱,从他脚边飘过。 他走进灵堂,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的梦。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入了那口漆黑的棺材里。 放下的那一刻,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冰冷的脸颊,眼神依旧空洞,却仿佛在低声呢喃。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后退一步,跪在灵前,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守着。 在场的众人,看着这一幕,悬了七日的心,终于重重落下,齐齐松了一口气。 * 马车轮子碾过尘土飞扬的官道,窗外的树影像被扯碎的帛书,飞速倒退。 顾云舒靠在车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帘,眼底是化不开的暗沉。 冯文博和严游锦安插在萧家的眼线,职位竟高到能打通城防,让她悄无声息地出城。 这意味着,他们混入萧家内部的细作,远不止严游锦一个人。 那严游锦到底是谁的人? 是王家? 程家? 还是其他暗中蛰伏的势力? 他到底是棋手,还是棋子? 无数个念头像乱麻般缠在心头,马车却在此时猛地一顿。 “姑娘,先下来歇息一会儿吧。”小满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刻意的温和。 顾云舒推开车门,脚下刚落地,便被四周的寂静惊得一怔。 四下无人,连鸟虫都噤了声,只有风吹过荒草的簌簌声。 小满递过一个水囊,语气依旧平顺:“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顾云舒伸手接过,指尖刚触到温热的皮囊,突然—— 一把淬着寒光的匕首,从囊底骤然弹出,直刺她的心口。 “唔!” 顾云舒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躲,匕首擦着她的衣襟掠过,划破了皮肉。 她僵住,难以置信地看向小满,声音发颤:“你要杀我?” 小满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硬的漠然。 “对不住了,姑娘。留着你,只会成为少主的软肋。只有除掉你,才能一劳永逸。” 顾云舒的拳头“咔哒”一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是翻涌的自嘲与心寒。 “是冯叔……给你的命令吧?” 小满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否认。 这沉默,就是默认。 冯文博果然还是不肯放过她。 他在严游锦面前假意放过她,假意送她出城,不过是做给严游锦看的戏。 让严游锦彻底放下戒心,心甘情愿送她上路。 等她真的出了城,落入他布下的圈套时,再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她到底是何德何能? 引得这样对她赶尽杀绝。 想想,真是可笑。 “受死吧!” 小满低喝一声,手中的匕首再次刺来,招招狠戾,直取她的要害。 顾云舒眸光一冷,反手将水囊狠狠砸向匕首的刃口。 “嘭!” 水囊炸开,湿了小满一身。 借着这一瞬的阻碍,她旋身一跃,直接翻上了马车车顶,攥紧缰绳,扬鞭便抽向马臀。 “驾!” 骏马吃痛,四蹄翻飞,马车像离弦之箭狂奔而出。 小满眼疾手快,身形一掠,竟也跟着跳上了车顶,匕首再次刺来。 小满越打越心惊,难怪上头特地嘱咐,让他不能掉以轻心。 顾云舒居然会武功! 她的每一次躲闪都灵活得惊人。 小满加快攻势,可顾云舒借着马车驶过坑洼的颠簸,突然发力,一掌拍在他的肩头。 “砰!” 小满闷哼一声,被直接甩下马车,重重摔在尘土里,再抬头时,马车已经越跑越远。 顾云舒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前方的路,骤然被一群黑影封堵。 十几个黑衣人,手持利刃,呈扇形冲来,杀气腾腾。 顾云舒眼底一寒。 冯文博是怕弄不死她,又派了这么多人来斩草除根吗? 她咬紧牙关,手中的马鞭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动都格挡开黑衣人射来的箭与刺来的刀。 马车一路狂奔,却在转过一道弯后,顿住…… 前方,是悬崖。 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又是悬崖,还真是跟悬崖杆上了! 黑衣人从四面围拢,箭尖直指马车。 顾云舒看向身后紧追的人影,又看向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决绝的笑。 匕首出鞘,一刀斩断马与车之间的缰绳。 “走!” 她摸了摸马的脑袋,掌心传来温热的起伏,语气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 “跑!” 骏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 顾云舒握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腹,竟直接纵马,跃向了那悬崖。 风在耳边炸开,眼前是万丈深渊,身下是呼啸的山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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