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
房间内安安静静的。
容貌温软的黑发少年坐在床上,微低着头,皮肤苍白。
嘴角的弧度不多不少,同假人脸上刻出来的一样,诡异又冰冷。
缝好的香囊被捏着看了又看,仿佛它的主人非要找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
“……明明没有香料,怎么还是香的呢?”
而且这香跟以往闻到的都不一样。
又浅又淡。
放到鼻间轻嗅时,什么都闻不到。
离远了却又若隐若现,如无形的丝线轻轻落在人的心上,毫无顾忌地撩拨着。
纪遥最终还是停止了揉捏。
“果然还是很在意……干脆去看看吧?”
不为什么。
只是觉得——
很有趣的样子。
***
望月崖。
月色如霜,落在周遭的草木石块上,泛着清冷的微光。
原本安安静静的地方,此刻时不时响起清脆的少年音。
“不知道姐姐还记不记得我……”
“我这样穿不会很难看吧,不知道姐姐会不会嫌弃……”
简单的两句话,让苏虞的心跳骤然加速,连脚步也快了几分。
许是声响传了过去,她还未见到人,一道身影飞似地从远处奔跑过来。
重重地扑到她怀里。
“姐姐!”
苏虞差点没站稳,随后拍了拍他的头,示意他站好。
少年恋恋不舍地从她的怀抱里出来,白嫩的脸上全是泪水,又激动又委屈。
“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
苏虞下意识用指尖擦去了他的泪水,目光却不动声色地落在他的脸上。
“白秋,村子里的人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少年鼻梁秀挺,唇色浅淡,眼睛清透得如浸了山泉的琉璃石子,脸颊还带着些圆润的弧度。
闻言,他抽泣一声,眼眶又红了。
“还有,我们已经搭建了新的村子,今日就是想来叫姐姐回家的。”
见苏虞不语,原本相见的欣喜被惶恐代替。
白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她的袖子,同以往的无数次一样:“姐姐不想跟我回去吗?”
苏虞语气温软,熟稔地捏了捏他的脸颊:“想。怎么会不想呢?但我现在已是凌云宗的弟子,不能随意下山归家。”
白秋眨了眨眼睛,逼走了眼里的湿意。
否则就看不清姐姐的脸了。
“那、那我们偷偷下山……”
苏虞怕说出真实想法他又要哭,只能先转移话题:“不说我了。白秋,你是如何找到我的?一路上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感受到她语气里的怜惜,白秋又想哭了。
他说他一路找去了荒莽山,还被沈落雪欺骗,差点就葬身于妖兽口中。
还好他聪明,察觉到危险后逃了。
最后又阴差阳错地跟着沈落雪找到凌云宗。
担心自己被发现,便偷偷托别人替苏虞送信。
说完,白秋抽了抽鼻子,故作坚强道:“我不怕吃苦,我只怕我找不到姐姐……”
苏虞的心软了些,哄道:“我知道,白秋最棒了。”
白秋愣了愣,觉得自己似乎被这句话攥住了心脏,跳动收缩都不再受他控制。
一呼一吸间,都是少女身上传来的馨香。
他情不自禁地靠近对方,原本抓着袖子的手臂也像藤蔓般缠上少女的腰肢。
意识逐渐崩溃,身体也擅自主张地想要沉迷在蚀骨迷魂的快乐中。
甚至都开始胡言乱语道:“不辛苦的……”
姐姐。
你好香啊。
真的好想要——
不够,完全不够!
白秋自以为隐蔽地缩近和少女的距离,连嘴唇什么时候咬破了都没注意到。
苏虞以为他还在哭,只好耐心地等他平息下来。
“白秋,那我爹呢?他也在村里等我吗?”
“……”
无人回答。
甚至还有浅浅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苏虞只好将他推开,眉眼带上了些许担忧。
“白秋,你怎么了?”
疼痛让白秋恢复了一些理智,他看着比自己低了半个头的少女,告诫自己不要心急。
“我只是,太想念姐姐了。”
说罢,他拉住对方的手就要离开这里。
“姐姐,我们一起走吧。”
离开这里。
这样,姐姐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苏虞被他的力道扯得一个踉跄,想要挣脱却也来不及了,只好跟在他身后。
“白秋,我爹……”
似乎是被问烦了,白秋忽然转身凑到她面前,身体紧紧贴着少女柔软的胸脯。
漆黑的瞳孔不似从前那般清澈。
而是蛊惑人心般,荡漾着丝丝红色的灵力。
呼吸交缠间,苏虞的眼睛逐渐失去焦距,整个人也安静下来。
这是狐族特有的幻术。
只要盯着他的眼睛超过五秒,就会逐渐失去理智,并对自己说出口的话深信不疑。
白秋轻声呢喃:“你想跟我走,对吗?”
“是的,我……”
少女唇瓣微张,鲜红的舌尖微微蠕动,仿佛即将吐出香甜的蜜露。
但下一秒——
一根小巧的银色毒针被翻了出来,在月光下隐隐闪着寒光。
“咻!”
毒针直直射向白秋的面门,他瞳孔骤缩,立刻偏头,往旁边退了几步。
但距离实在太近,哪怕毒针没有刺中他的身体,也在他的眼尾留下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鲜血顿时如同悲泣的血泪,顺着少年的脸颊缓缓流下。
苏虞不知何时恢复理智,面容冰冷,眼里一片清明,手中握着一把木剑:“我当然不会跟你走。”
“若你如实交代白秋的下落,我还能留你一条小命!”
“!”
“白秋”没想到自己还有被骗的一天。
甚至苏虞都没有问他是谁,只关心那只被逐出狐族的丑东西!
实在是叫人嫉妒!
“好好好!既然姐姐不肯离开,那就别怪我来硬的了!”
“白秋”怒极反笑。
眨眼间,他的身后陡然出现三条蓬松的赤红色狐尾,头顶也冒出一对尖俏的狐耳。
紧接着。
他身形一闪,化手为爪,猛地朝苏虞扑过去!
苏虞心头一凛,立即用木剑抵挡住这道凌厉的攻势,手臂被震得微微发麻。
与此同时,她用左手甩出几根毒针,带着细微的破空声直直刺向白秋的心脏。
速度极快,几乎叫人防不胜防。
但“白秋”早就提防着她这一手,身后的一尾当即猛地将它们甩开。
“叮叮叮——”
几声轻响,毒针尽数没入泥土里,没了作用。
人类怎么都这么贪心,有自己不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找别的灵物。
紫发年轻人敷衍地和这位健谈的路人告别,便独自转身向远处走去。
早膳过后,洛七七陪着南宫墨衍按时去上早朝,朝廷的事,无非是皇宫内外的事。
在她心目中,韩锦年岂止是帅,简直是厉害的无人能比,唯一能与他想媲美的恐怕只有她家皇上哥哥。
针刀瘪了瘪嘴,随身空间而已,进入仙界之后,只要是玄仙都能够捏一个随身空间出来。
“顾笙禾我难受,我难受。”双手不停的在顾笙禾的身上拍打,闭着眼睛。
毕竟,之前将这东西放在了山河社稷图中,没想到魔罗都出现了这种问题。再放到其他地方,苏橙怎么可能会放心?
洛七七闻见一阵浓郁的酒气,听出是皇上大人的声音,没有再扑腾。
并没有想要将这把剑据为己有的想法,毕竟她本就对剑不怎么擅长。
简单的说,起拍价在一万亿星元以上的物资,必须要经过维度银行才算正规的合法的拍卖。否则,私自拍卖就是非法的。
“哪个王八犊子丢的石子!”李元三吓了一跳,转头对着周围大骂道。
不过由于历史的原因,加上对于这处寺庙的经营维护不善,这些景观大多杂草丛生,早已没了当年的景致。
但他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说什么。愿意去就去吧,怎么办呢?说多了都是故事,好话难劝找死的人。
“你怎么还为她说话,她哪里好了?”林梦涵一脸的怀疑,完全忘记方才跟她们争论的事情。
“怎么,不认得我了?”林君则挑了挑眉,清俊的脸上显现出与他周身气质不搭的一丝揶揄神情,莫名带着几分痞气,却并不流气,叫人生不起讨厌的情绪来,也没有什么令人觉得不对的违和感。
郭炳辉的麻药虽然过去了,不过身体还有些僵硬,即便这样,他的眼睛还是不停地往四下瞟。
刚进任务的时候,就迅速给自己分析了一通,然后吸取上一个任务的经验,麻利的从原主复杂的家庭关系中抽身。
秦晓宪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在确认秦祁朗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到底预示着什么,大苗从来没有在任务中如此清晰的记起真实生活中的事情。现在躺在床上她甚至在想,她卡里还有多少钱。
“家里有这样的孩子了,真不窝易,我认识子锋这么多年,只听说有个弟弟,也不知道有这个病。”郭炳辉感叹。
飞溅的酒瓶碎片更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一样,直接击打在了这些人的脸颊胸口等部位,割裂开一道道伤口。
自从南明离火觉醒,并且吞噬了九幽之火后,薪灯终于彻底的认主,跟牧易融为一体。
终于,在绕着市场转了两三圈后,宁涛将炼药所需的大部分药材买全,剩下的就是一些不太好寻找的材料了。
不过酒既然买来了,还是不要让它浪费,干脆解放自己一次,来个一醉方休吧!吴用撕掉包装盒拧开瓶盖,放到嘴巴里“咕咕”地喝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