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的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冰冷的残忍弧度，语气中透出了一种跨越了数千年岁月的沧桑与极致的蔑视：
“不，你错了。你们不过是一群极其可悲的战争消耗品。”
“这方天地，或者说整个浩瀚的宇宙，从来都不是平静的。每隔数千年，这方世界就会经历一次大纪元的轮回。而轮回的本质……就是为了应付【域外星空】那场永无止境的恐怖绞肉机！”
老祖的话语，犹如一柄极其沉重的巨锤，在这死寂的坑底轰然砸下，向顾尘揭开了一个血淋淋的远古真相。
“千年前的上一个纪元正是我们修仙者的纪元。那时候天地灵气充沛，吾辈修士顺应天道，吐纳灵气，修成无上金丹元婴，甚至化神飞升！我们是这方天地孕育出来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说到这里，老祖那张死人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傲然的神色，但紧接着，这抹傲然就化作了一种深深的忌惮。
“然而，当纪元末期，星空深处的战鼓擂响，天道开始无情地"征兵"。我们这个纪元孕育出的所有顶级大能，那些真正的剑仙、魔尊等大能修士，全部被强行征召，踏上了那条十死无生的域外战场，去抵抗那些不可名状的星空魔物！”
“他们都死了！死得连一缕残魂都没能留下！”
老祖脚下的力道猛地一重，仿佛是在发泄着三千年前那场恐怖浩劫带来的余悸：
“既然去了必死无疑，本座为何要去当那可笑的炮灰？为了这方残破的天地去送死？简直愚不可及！”
“所以，本座与几位同道中人，抽干了这方世界最后的灵脉，截断了天机，躲进了这用高维空间法则打造的折叠秘境之中！我们用万载玄冰封印自己，通过假死脱身成功地躲过了那场天道的清算！”
老祖的语气中充满了极其自得的炫耀，仿佛当一个逃兵，是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丰功伟绩。
“但是，天地轮回的法则并不会因为我们的逃避而停止。域外星空的战争依然在继续，天道，还需要新的炮灰。”
老祖低下头，那双死白色的眼睛极其怜悯、又极其残忍地看着顾尘：
“可是，这个世界的灵气早就被我们抽干了，天地已经枯竭了。”
“所以，极其可悲的事情发生了。这方濒死的天地，为了在短时间内强行催熟出下一批能够上战场的兵器，只能采取最极端、最残暴的手段！”
“那就是你们现在经历的末世！辐射、病毒、丧尸！这些根本不是什么灾难，而是天道用来逼迫你们这些肉体凡胎强行变异的"养蛊场"！”
老祖恶毒地碾压着顾尘的脸，将废土超凡者所有的尊严和信仰，按在烂泥里疯狂践踏：
“你明白了吗？蝼蚁！”
“我们修仙者，是这方天地用灵气精雕细琢出来的完美造物！而你们异能者，不过是因为灵气枯竭，天道迫不得已用辐射和绝境强行催熟出来的畸形生物兵器！”
“你们生来就带着残暴、嗜血的缺陷，你们体内那乱七八糟的异能，不过是粗劣的战争模块！你们之所以变得强大，只是因为这方天地需要你们去星空战场上当肉盾、当炮灰、去填那个永远也填不满的血肉窟窿！”
“你们这群可悲的消耗品，竟然也敢冲着躲过了纪元清算的、高贵的长生正统狂吠？”
“本座踩着你，就像是踩着一件残次品的垃圾兵器！你这只为了送死而生的野狗，凭什么敢冲着本座笑？”
老祖那冰冷的话语，犹如一场最恐怖的极寒风暴，在坑底疯狂肆虐。
他的每一个字，都企图在精神上彻底摧毁顾尘。他要让顾尘知道，废土上所有的挣扎、保护同伴的牺牲，甚至他们引以为傲的进化，在宏大的宇宙轮回面前，都只是一场极其可悲的笑话。
如果是普通的废土超凡者，在听到这番残忍的“世界真相”，得知自己拼死拼活换来的力量，竟然只是天道用来生产炮灰的“粗劣流水线产品”时，恐怕道心早就已经彻底崩溃，陷入极度的自我怀疑之中了。
但。被死死踩在脚底、头骨已经发出了极其危险开裂声的顾尘。
他的眼神，却在老祖这番极其高傲、极其自得的演说中，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极其恐怖！
原来如此。原来这特么就是末世的真相与修仙界苟延残喘的真相！
顾尘在那极其剧烈的痛苦中，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那被强行压制在丹田深处的四系法则，似乎也因为感受到了主人的极致怒火，发出了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危险的共鸣。
这群自诩高贵完美的修仙者，在宇宙战争需要他们去流血牺牲的时候，不仅没有挺身而出，反而像一群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抽干了世界的资源，自己躲进了坚不可摧的乌龟壳里！
他们让整个世界陷入了枯竭，逼得天道不得不降下极其残酷的末日辐射，逼得废土上的人类只能在尸山血海中靠着互相撕咬、吃着变异的血肉来强行进化，以此来代替他们去填补那个星空战场的窟窿！
这群踩着前人尸骨、吸着后世鲜血的寄生虫，不仅见死不救当了逃兵，现在居然还有脸跑出来，指着那些在废墟中拼死求生、肩负起世界命运的废土战士，高高在上地骂一句“粗劣的炮灰垃圾”？
“嗬……嗬……”
顾尘那被泥土和鲜血彻底填满的喉咙里，极其艰难地发出了一阵极其嘶哑、漏风的怪笑声。
他那只几乎要凸出眼眶的雷瞳，死死地瞪着老祖，眼神中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崩溃，反而爆发出了一种比刚才还要暴虐、还要疯狂一万倍的极致戾气！
老狗。你特么真以为，温室里养出来的逃兵，就能踩死在辐射废土上杀出来的战争暴君吗？
顾尘的下颌骨虽然被踩碎，但他在那极限的重压之下，依然用他那咬断了的舌根，拼尽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
他顶着满嘴的血沫子，用极其沙哑、极其含混不清，却透着一万吨嘲弄和鄙夷的声音……
对着这位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真神的化神期大能，极其恶毒地吐出了一句话：
“搞了半天……”
“你特么……就是个当年……不敢上战场的……孬种逃兵啊……”
“躲在下水道里……吸了几千年血的……老乌龟……”
“你……也配……跟老子……谈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