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鹰点了点头。
“说得对,先在外围建立渗透点,然后再往内层推进。
第一阶段的目标定在外层轨道上的民用星港、商业贸易站和工业加工区,
暂时不碰军事目标,先熟悉熟悉当地的运作方式和检查流程。”
山鹰在星图上重新调整了投放顺序,
把第一批的目标集中在母星系外层和中层轨道的混合航线附近,
覆盖大约八百个星港和货运站。
第二批和第三批向内层推进,覆盖军港和军事设施。
第四批和第五批负责殖民星系的外围节点和补充前期遗漏的目标。
分配方案确定下来之后,五百艘游隼级按批次装载灵卫V型出发。
第一批一百艘在三天后,携带二十万台灵卫,朝着目标悄悄靠近,
那是外层轨道和中层轨道的八百个混合目标。
第二批一百艘间隔两天后,
携带二十万台灵卫,目标是内层轨道的军港和工业港。
第三批和第四批依次跟进,覆盖剩余的军事和民用目标。
第五批作为机动补充,随时调整方向,填补第一批投放后发现的空白区域。
整个投放过程将持续将近两周。
每一批游隼级抵达预定位置后都会先进入静默状态,
确认周边空域的巡逻密度和过往船只的通行规律,再选择具体投放窗口。
灵卫V型有的附着在民用运输船的外壁上,
有的顺着检修口滑入星港内部,有的缩小到最小直径后钻进通风管道,
有的混在货运集装箱里跟着装卸系统进入仓库区。
第一批灵卫V型传回情报的时候,已经是投放开始后的第三天了。
那些数据从三千多个不同位置同时发回来,
涵盖了航线图、星港内部结构、贸易港的货运清单、军事设施的巡逻排班表,
以及几十个科研站的人员进出记录。
山鹰让零把那些数据按优先级分类存档,并开始做数据分析。
第二批和第三批的灵卫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陆续回传数据,
覆盖范围逐步向内层扩展,包括几处军港的内部布局和舰队停泊记录。
零把那些数据汇总后按照目标类型和时间顺序排列好,
分别存进对应的数据库里。
第四批和第五批的投放也在后续的一周内完成。
殖民星系的外围节点在最后一批投放中覆盖了大约四百个目标,
包括外围航线的补给站和小型贸易港。
到第五批投放结束的时候,所有灵卫V型已经进入各自的目标位置,
总计覆盖了六千多个设施节点,
分布在克洛诺斯母星系和外围殖民星系的各个角落。
接下来的几天,数据回传的密度逐渐加大。
有的星港内部出现了人员调动,灵卫V型捕捉到了巡逻班次的变化。
有的贸易港里新到了一批货物,货运清单被灵卫拍照后传回。
有的军港内出现了舰队集结的迹象,
灵卫通过外壁附着的方式拍摄到了泊位上的舰船数量和型号。
山鹰等人在指挥中心里看那些陆续传回来的画面,开始讨论。
星港内部通道两侧的商店和餐厅,地面上来来往往的克洛诺斯人,
密集的人流和运输箱在货运通道里交错穿梭,
各种货物的种类和数量都被详细记录下来。
那些建筑内部的结构布局、管线走向、检查口的分布,
也都在逐步拼合成完整的图纸。
……
与此同时,已经过去两周后的这一天,
火星轨道上,那十颗冰质小行星还在均匀地绕着火星转。
但在火星内部,地核温度曲线已经悄然走过了一个重要的节点。
林叶坐在月槎基地主控室里,面前的全息屏幕上铺着火星的实时数据。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控制台上的直播开关按了下去。
智神直播间亮了,画面是月槎基地的主控室,
林叶坐在那张宽大的座椅里,身后的屏幕上显示着火星的全息影像,
暗红色的星球在缓慢旋转,表面有几处亮白色的极地冰盖。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训练服,
领口拉到锁骨的位置,面朝镜头,没有穿灵韵战甲。
“家人们,下午好,今天突然开播,没提前预告,有点突然吧?”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味道,和平时一样。
弹幕在开播的瞬间涌了出来,速度快得看不清具体内容,
但能看出大部分人在刷“确实突然”“没预告就开了”“还好我在刷手机”。
在线人数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跳到了三十多亿,还在快速往上爬。
“今天直播的内容,相信有少数专家人员已经猜到了。”
林叶侧过头,身后的火星全息影像被放大了,
那颗暗红色星球表面的细节变得更加清晰。
“没错,经过一年的持续加热,火星地核已经彻底熔化为液态,
磁场也逐渐恢复正常,直至今天彻底稳定下来。
所以,主播开播就是给大家看看,现在的火星是什么样子。”
他抬起手,在空中划了一下。
直播画面切换,不再是全息影像,而是火星地表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视角从高空斜向下俯拍,
能看见大片暗红色的沙砾平原从画面中央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脊线边缘。
但和一年前不一样的是,那片平原上有了一些新的颜色。
原本纯粹的暗红色沙砾之间,出现了一些灰褐色的斑块,
分布在低洼处和峡谷底部,面积不大,
但能看出来不是岩石的阴影,而是湿润的沉积物。
画面边缘的一条河谷里,能看见一条细细的、颜色比周围更深的水流痕迹,
虽然很窄,但确实是液态水在流动后留下的印迹。
“大家可以看到,火星地表已经开始出现液态水了。”
林叶的声音从画外传来。
“磁场恢复之后,太阳风被挡住,大气层不再持续流失。
地核加热后涌上来的热量让地表温度回升了一些,
极地冰盖和地下冻土层里的水冰开始缓慢融化,
水流顺着地势往低处汇集,形成了这些痕迹。
当然,现在还是很小规模的,但方向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