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国黑宫地下会议室里，长官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安全部长站在旁边，压低声音。
“长官，如果智神把比邻星系交出去——”
“不可能。”
长官打断他。
“他要是会交，就不是智神了！”
“那要是打起来呢？”
长官没回答。
他盯着屏幕上那支外星舰队，看着那些三千米长的旗舰。
技术顾问在旁边小声说：“对方的战舰性能很可能远超智神。”
“数量上我们有优势，但质量上……”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长官的手指停住了。
“等。看智神怎么回。”
北极熊统帅府里，统帅站在屏幕前，手里那根雪茄已经捏变形了。
他没管，盯着屏幕上那行字。
“20光年外跑来算账……这帮家伙，真够执着的。”
副官站在旁边，小声说：“统帅，如果打起来——”
“那就打！”
统帅打断他。
“智神那脾气，能忍？他要是能忍，当初就不会去比邻星了。”
欧罗巴联合协调中心里，轮值主席坐在椅子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所以，这场仗，是真的躲不掉了。”
旁边的秘书长没接话，脸色发白。
……
月槎基地主控室里，林叶站在控制台前。
他听完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面甲下那双眼睛再次眯了一下。
说实话，这让他有点意外。
原本他以为对方过来，大概率是殖民与征服。
最不济，也就是想建立一些沟通之类的外交友好访问。
却没想到是因为比邻星系的原因。
他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笑了一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然后打开了通讯免提。
“哦？”
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个调子，懒洋洋的。
“你们盯上的猎物？”
他顿了顿。
“然后呢？”
对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语调变了。
“哼！然后？”
“你们一声不吭就把我们的猎物抢走了！”
“那个星系，可是我们观察了上千年，
一直在等它内部的文明发展到可以收割的程度。”
“却没想到被你们提前收割了！”
“你们凭什么？”
弹幕又炸了。
“收割？收割是什么意思？”
“它们把烁光族当庄稼？等着养熟了再割？”
“所以它们才是真正的侵略者！智神反而救了烁光族！”
“救？智神也是侵略者，只是比它们先下手而已！”
“不管怎么说，智神占了比邻星系，这是事实。”
“事实又怎样？先到先得！智神先到的！”
“人家盯了上千年，你说先到先得？”
“盯了上千年又怎样？动手了吗？没动手就是无主的！”
弹幕里吵得不可开交。
林叶没看弹幕，他知道对方还没说完。
果然，对方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
“现在，要么，立刻归还比邻星系。”
“要么——”
那个声音拖长了。
“咱们开战！”
开战。
那两个字从翻译器里蹦出来的时候，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弹幕停了。
所有人盯着屏幕，盯着那个黑金色的身影。
林叶站在那里，没说话，过了大概三秒，呵呵一笑。
那笑声比刚才大了一点，不屑的意味更浓。
“开战？”
他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语气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品味。
然后他摇了摇头，关了免提。
“家人们，都听到了吗？”
他顿了顿。
“咱们这位邻居，是来找场子的。”
转过身，面甲对着镜头。
“到手的肉，主播又怎么可能会交出去？”
弹幕再次瞬间炸开。
“智神说得对！到手的肉凭什么交出去！”
“支持智神！打就打！谁怕谁！”
“可是……对方20光年外跑过来，就为了这个，说明它们真的很在意啊。”
“在意又怎样？智神先占领的，就是智神的！”
“宇宙又不是它们家开的，先看上就是它们的？”
“讲点道理行不行？那是人家的猎物！你抢了人家的东西还有理了？”
“什么叫抢？烁光族是自愿臣服的，你看直播了吗？”
“自愿？那叫自愿？大军压境，不臣服就灭族，那叫自愿？”
“战争就是这样，输了就要认。烁光族都认了，你们替它们叫什么屈？”
“我不是替烁光族叫屈，我是说，这事确实理亏。”
“理什么亏？你几岁了？还玩小孩子过家家啊？”
弹幕里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支持林叶，觉得打下来的地盘就是自己的，谁来都不给。
有人反对，说应该交出去避免战争。
还有人骂林叶，说他当初一意孤行，
强行收服烁光族就是侵略者行为，现在报应来了。
“当初我就说智神不该去比邻星，现在好了，惹来大麻烦了。”
“就是，好好在太阳系待着不行吗？非要出去惹事。”
“惹事？人家都能盯上比邻星系了，蓝星这么近还能逃得过？”
“对啊对啊！说不过蓝星本来就是他们的目标！只是找了个借口！”
“再怎么说，这次也是智神害了大家！要是他不去比邻星，哪有今天这事！”
“对！就是他引来的敌人！”
弹幕里吵成一锅粥，谁也说服不了谁。
林叶看着那些弹幕，面甲下嘴角动了一下。
他看见有人说他“侵略者”，有人说他“惹事”，
有人说他“报应来了”，有人说他“害了蓝星”。
他都没生气，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有些人，还是没有体会过宇宙的黑暗啊。
他收回目光，转向屏幕。
“零。”
【在。】
“回复它们。”
【明白。】
零转向通讯链路，声音平稳，清晰，不带任何情绪。
“比邻星系已自愿臣服人类文明，归属人类文明统治与管理。”
“我方不可能交出自己的疆域。”
“如果贵文明是为了这个而来，那么，就请回吧。”
她顿了顿。
“否则，后果自负。”
直播间里，弹幕又刷了一波。
“智神硬气！”
“就该这么回！让它们滚！”
“后果自负？智神这是在威胁它们？”
“威胁怎么了？就许它们威胁我们？”
“可是……万一它们真的开打呢？”
“开打就开打，谁怕谁！”
“你是不怕，你坐在家里敲键盘，真要打起来，输了怎么办？”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投降？”
“我不是想投降，我是说能不能再谈谈？”
“谈什么？人家都说了，要么交要么打，有什么好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