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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之后,我,赵括逆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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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秦军狂攻·城头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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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只是成皋关上一个寻常传令兵。 入军不过年余,打过小股游骑,却从未见过真正的灭国之战。 此刻他趴在望楼木架上,指尖冰凉如铁,连攥紧那枚传令木牌都在发抖。 关外十余万秦军,已经彻底布成死阵。 望楼车俯瞰关内,连弩车铁口对准城头,冲城车、云梯车如林而立。那面写着“白”字的玄色将旗,在寒风中纹丝不动,像一块悬在头顶万钧巨石,沉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军的望楼车早已将关内虚实看得一清二楚——我军五万守军,两万是下马步战的赵边骑,三万是原守关步卒,援军无踪,在白起眼中,早已是囊中之物 我们五万人,要挡白起十三万虎狼之师。 在王二眼里,这和送死没两样。 就这时秦军大阵中心,那面绣着白字的大将旗缓缓向前轻点几下 位于前方攻城阵列的指挥旗,迅速左右挥动回应将旗 随即号角声响起 “呜——呜——呜——” 低沉得让人骨头发麻的号角声, 不是激昂的战鼓,不是尖锐的鸣镝,只是三声悠长、冰冷、毫无波澜的长鸣。 可就是这三声,让整座成皋关都瞬间绷紧到快要断裂。 “秦军总攻——!” 城头上的嘶吼还没落下,关外便响起了天崩地裂的巨响。 数十具秦国制式连弩车同时发射。 巨箭如长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在城垛、望楼、女墙之上。木石飞溅,碎箭四射。靠近垛口的同袍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巨箭连人带墙一同贯穿,鲜血喷溅在木栅上,瞬间凝成暗褐。 王二死死缩在望楼角落里,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 碎石砸在头顶,尘土呛得人喘不上气,他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不是打仗。 这是被人拿着巨锤,硬生生砸城。 秦军弩车一轮接一轮压制,城头几乎被犁了一遍。所有人只能缩在防御工事之后,连露头射箭都做不到。箭雨落下,木梁呻吟,城砖簌簌剥落。 等弩车压制稍歇,王二颤抖着扒着木栏,往下一看,魂都差点飞出去。 数不清的壕桥车已经推到了护城壕前,折叠桥板轰然展开,原本深险的壕沟瞬间被铺成平地。 密密麻麻的秦国步卒如黑色潮水,顺着壕桥涌来。前方的士兵扛着厚重盾牌,后面的紧跟着云梯车,如同一片会移动的铁林,一步一步压向城墙。 “云梯来了——!” “守住——!” 军官的嘶吼嘶哑破碎。 六丈多高的秦国制式云梯车,被数十名士卒喊着号子推到墙根。士卒猛地一掀,铁钩“哐当”一声,死死咬住城头。无数秦兵顺着梯阶疯了一般往上爬,甲叶碰撞,刀矛出鞘,喊杀震天。 这是王二第一次真正看见秦锐士。 他们身披重铠,面容狰狞,悍不畏死。前排的中箭倒地,后排的立刻踩过尸体继续往上爬,仿佛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们成皋关原本的三万守关老兵,已经拼了命。 滚木、擂石不要钱般往下砸,火油泼下去,火箭点燃,云梯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烧得秦兵惨叫着跌落墙下。 可秦军太多了,太多了。 前面的烧光,后面的立刻补上新的云梯。如同潮水一般,一浪接一浪拍向城头。 “左边被突破了——!” 一声绝望的嘶吼,从西侧城头传来。 王二扭头望去,只见一段垛口已经被秦兵冲上。守在那里的赵兵被砍倒在地,鲜血溅在城砖上,顺着砖缝缓缓流淌。更多秦兵顺着缺口往上爬,想要扩大阵地。 只要再给他们片刻,这段城墙就会彻底失守。 老兵们红着眼反扑,可秦军锐士近战之强天下闻名。几个照面便被压制,节节后退,城头的一角,已经被黑色的人影彻底吞没。 王二浑身发冷,手脚发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破了。 关要破了。 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王二趴在望楼木架上,浑身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西侧城头被撕开的缺口,像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眼看着就要被秦军越撕越大。秦锐士的喊杀声已经近在耳畔,他甚至能看见他们甲胄上闪着的寒光,能闻到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这时秦军的冲城车也已经抵近城门。巨大的裹铁圆木被士卒合力摆动,每一次撞击,都让整座城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尘土簌簌落下,城垣震颤。 “顶住——都给我顶住——” 司马尚将军的怒吼从主城楼传来,可此刻,连主将的声音,都被淹没在无边无际的厮杀与撞击声中。 王二望着如黑云般压城的秦军,望着那段即将失守的城头,望着城下密密麻麻望不到头的敌人,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彻底将他吞没。 我们……守不住了。 就在这最绝望的一刻,主城楼方向,突然响起一声清越而冷厉的传令。 “北地边军——上前——” 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整个战场的喧嚣。 王二茫然抬头。 只见从瓮城、从城楼两侧、从关内的街巷之中,涌出了一支他从未见过的部队。 他们刚刚还都是轻骑模样,此刻尽数下马,身披赵制式重铠,身形剽悍。其中不少人高鼻深目,带着胡人与北地的悍戾之气,却穿着赵国边军最整齐的铠甲,握着最精良的刀矛与强弓。 两万余人,没有喧哗,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太多嘶吼。 只是沉默着,如同一柄出鞘的刀,朝着西侧那段被突破的城头,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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