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安心,特意回京看望音音。
返程还冒雪买糕点。
爱她?
这两个字撞进墨莉眼眸,也冲进了她的心里。各种情绪幡然涌起,分不清是惊讶还是错愕。墨莉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既期待又惶恐地等着聿执的回复。
等了许久。
五六分钟过去了,屏幕上也没跳出他的对话框。
他在做什么?
手机没带在身上?
墨莉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他去了条微信:“(表情包)高冷牛奶猫猫”
聿执:“怎么了?”
几乎是在她发出去的下一秒他就回了。
他在线啊。
也能看见信息。
墨莉想让他去看荣爱的信息,可事关自己,她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好几番,微信内容编辑了又删,迟迟没发出去。就在她郁闷的那一瞬间,电脑屏幕闪了一下,上面实时出现了聿执给荣爱的回复:“荣小姐,两家公司仅是合作关系。”
荣爱:“我也是前阵子去墨氏跟进合同,无意中听你们总裁秘书部的员工谈到的,没有探听聿总您隐私的意思。”
聿执:“我会开除涉事员工。”
荣爱:“抱歉。”
聿执:“工作上的事请联系我的助理。”
对话最终停在这里。
墨莉注视着屏幕,内心复杂。没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失落。又在两人的字里行间里看到了客气与疏离,聿执和荣爱显然不熟。
他不钟情于荣爱,为什么不解释?
结婚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们俩因为荣爱吵过无数次的架,她还因为这个假想敌怀上孩子。墨莉关闭电脑,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墨长天。
对方还是想争取那10%的股份。
软硬皆施讲了好几分钟,没得到墨莉的同意,男人明显不耐烦,脱口而出:“当初在山公馆你捡到他,把他带回家,用绝食的手段来逼迫我点头,你根本就不是心疼他,纯粹是想跟我对着干!”
墨莉不语。
这个事她和墨长天曾在伦敦说过。
那时她十五岁,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还诱发了肺炎。在聿执的几番央求下,墨长天才放下工作,随墨家二老去英国看望她。
他说她病得不是时候。
好不容易拿到一张皇室的晚宴入场券,却因病缺席,浪费了结交权贵的机会。
他指责她贪玩。
若是一颗心全部放在学习和家族事务上,根本就不会受寒感冒。在他无数句的苛骂声中,还发着烧的墨莉同他吵了起来。
从记事起,她以墨家为己任,严苛地遵循着父亲的命令,走进他画的框架里,埋头苦做,不敢多言。
那是她第一次与墨长天争执。
他说他多年前就看出了她的傲骨,在她十岁那年,用极端的方式把聿执留在家里。她便红着眼睛,嘶吼地告诉他:“是的,我带他回来,就是对你无声的抗诉!”
我不是牵线木偶。
我有人的感情。
你不会一辈子操控我。
聿执他这个人,就是我的反抗,我要让你每看见他一次,就明白一次这个道理!我会对他好,我会对他越来越好,让你知道我才是自己人生的主人!
回忆拉远,耳旁墨长天的声音还在继续:“看在爸对你这么多年的栽培上,把这股份给你弟弟。等你到了爸这个年纪,就会知道自己现在这份年少轻狂的坚持很傻,同一个姓氏的家人才是你的靠山。”
“英国的学校是奶奶给我选的,公司的元老董事们是爷爷留给我的,我能走到现在,全凭我自己的本事。你让我妈受尽外人的嘲笑,让她去世的前一夜还在被小三骚扰。你给我带来的,除了埋怨和指责,就是那些所谓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妹?”
“没有我十几年如一日的督促,你能长成这样?”
墨莉冷笑,“但凡墨泽聪明一点,你都不会无可奈何地同意我成为墨家的继承人。我能坐拥墨氏,是我妈妈优质的基因,是爷爷奶奶无偿的托举,以及我远超你其他子女的智商和努力。”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
“是没让你占到便宜吧?”
“……”电话那头的墨长天没说话了。
这些本来就是事实,只是从前大家都还要脸,没把事情挑明。过了好一会儿,墨长天才不情不愿组织好措辞,缓和关系道:“茉茉,在爸心里,你比阿泽和言心都要重要。这10%的股份你坚持给聿执那就给吧,就当是这些年他在墨家的辛苦费了。”
门外。
小保姆上了楼,就看见幽长走廊上的聿执。他站在书房门口,这门没有关严实,开了一点缝,离近了,能听见墨莉在跟人讲电话。
“姑爷?”
小保姆连着喊了几句,聿执才反应过来。
他向来严谨,很少会这么走神。
聿执将手中拿着的果盘递到小保姆跟前,说了句"临时有事,要去公司一趟"便走了。望着男人走远的背影,小保姆一头雾水,十分钟前还在厨房煮汤,说大小姐在墨宅吃得少,这会儿又去工作了?
小保姆收回视线,敲门走了进去。
这通电话还没结束。
小保姆将果盘放上桌子,听墨莉回了句:“聿执是墨氏的领导者之一,也是墨家的一份子,是我结婚证上名正言顺的丈夫,也是我肚子里即将出世孩子的父亲。论亲疏远近,他在我心里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重要。少拿从前那些话来诱导我,我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儿了。”
待墨莉挂了电话,小保姆才开口:“小姐,这是姑爷给你准备的。”
水果摆盘精致。
草莓、花香蓝莓以及切好小块的苹果。
窗外这时响起了汽车轰鸣声,墨莉下意识起身,走到窗前,掀开帘子,只看见聿执那辆扬长而去的黑色宾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