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战后三月,休养生息
第三个月,星辰城恢复了平静。街上的人多了,商贩的叫卖声响了,孩子的嬉闹声也回来了。没有人再提陆沉的案子,没有人再提那些信,没有人再提黑虎的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有人记得。苍玄记得,谢临舟记得,苏晚记得,陆沉记得。他们记得,但他们没有说话。苍玄在守夜者塔楼里整理他写的那些纸,谢临舟在老槐树下看天,苏晚靠在他肩上,陆沉在第七防区守着。各做各的,各等各的。
这天,苏晚从城西小院出来,向守夜者塔楼走去。她很久没去看苍玄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写完了暗卫的事,写完了三万年前的事,写完了三万年后的事。他活着,但他老了。老得很快,像是把三万年攒下的老,都挤到了这几天。
守夜者塔楼的门开着。苏晚走进去,看到苍玄坐在桌前,面前摆着那叠纸。他低着头,像是在看,又像是在睡。小荷站在他身后,眼睛红红的。
“玄爷爷,”苏晚走过去,“您怎么了?”
苍玄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但他的脸色很差,差得像是一张纸。“苏晚,你来了。”
苏晚在他对面坐下,看着那叠纸。“您写完了。”
苍玄点头。“写完了。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都写下来了。”
苏晚问:“您累了吗?”
苍玄笑了。“累了。写了这么久,能不累吗?”
他伸出手,拍了拍那叠纸。“但写完了。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玄爷爷,您活着,就够了。”
苍玄看着她,看了很久。“你活着,也够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
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她从守夜者塔楼回来,心情很重。苍玄老了,老得很快。她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但她知道,他活着,就够了。
“苍玄累了。”苏晚说。
谢临舟点头。“他写了那么久,能不累吗?”
苏晚问:“他还能活多久?”
谢临舟看着那片蓝天,看了很久。“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一万年。但他活着,就够了。”
苏晚靠在他肩上。“他活着,就够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
联军总部。陆沉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副官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将军,苍玄长老累了。他写了那么久,写完了。”
陆沉点头。“知道了。”
副官问:“您不去看看他?”
陆沉转过身,看着他。“不去了。他活着,就够了。他写完了,够了。”
他转身看着窗外。“活着,就够了。”
---
第七防区。副官站在城墙上,看着星辰城的方向。陆沉回去了,他一个人守着。他不知道能不能守好,但他知道,他得守。
“苍玄长老写完了。”他轻声说,“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风吹过,第七防区的旗子被吹起来,猎猎作响。
---
守夜者塔楼。苍玄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叠纸。他写了那么久,终于写完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蓝天,看了很久。
“小荷,”他忽然说,“我活了这么久,够了。”
小荷站在他身后,眼泪掉了下来。“玄爷爷,您活着,就够了。”
苍玄笑了。“够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
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她没有困,只是想靠着他。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谢临渊坐在他对面,也看着那片蓝天。
“哥,”谢临舟轻声说,“苍玄累了。他写了那么久,写完了。他活着,就够了。”
谢临渊笑了。“够了。”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苏晚动了一下,没有醒。她往他肩上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谢临舟没有动,让她靠着。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等到了。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该来的,来了。该去的,去了。该接的,接了。该出来的,出来了。该说的,说了。该够的,够了。该醒的,醒了。该问的,问了。该答的,答了。该为自己活的,为自己活了。该清的,清了。该守的,守了。该不恨的,不恨了。该想通的,想通了。该写完了,写完了。该累的,累了。
---
**【第161章·完】**